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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一把火,直接浇在汽油上。
秦贡拿烟的手“砰”地按在江淮耳边的墙上,滚烫的烟头烫在老砖上,火星子溅到江淮的围巾上,烧出一个小小的焦痕。江淮连眼睛都没眨。
秦贡感觉快疯了。
这个人明明在撩他,明明知道他知道,偏偏装得跟真的似的。
“对!”秦贡几乎是用气声在咆哮,他一把抓过江淮的手,按在自己早已,“老子他妈就是想你想多了!从昨晚想到现在,想得这儿都快炸了!感觉到了吗?”
“秦少,”江淮抬起眼皮看他,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本来的东西。
他另一只手拍了拍秦贡的脸,动作很轻,侮辱性却极强。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最好兄弟的男朋友。你兄弟刚才还在给你夹菜,你现在就硬成这样,不合适吧?”
秦贡的动作顿住。
江淮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了一句,每个字都像蛇信子一样舔在秦贡的神经上。
“还有,您锁骨上那条纹身……真像条没吃饱的蚯蚓。”
说完,江淮猛地抽回手,一把推开僵住的秦贡,从他和墙壁之间钻了出去,一边整理着被弄乱的围巾,一边头也不回地朝巷子外的光亮走去。
“再见,秦少。”
秦贡独自站在黑暗的巷子里,胸膛剧烈起伏,下身还发疼。
他看着江淮消失在光影交界处的背影,点燃一根新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反应的部位。
“操。”他对着空气骂了一句,然后笑了,笑得又狠又疯。
“这他妈哪是妖精,这是来收我的。”
他弹掉烟头,狠狠踩灭,整理了一下裤子,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今晚不找个地方泻火,他觉得自己会疯。
……
沈临渊挂了电话走过来,江淮已经站在车边等他。
“贡哥呢?”沈临渊左右看看,胡同口空荡荡,只有石榴树枝在风里晃。
“不知道。”
沈临渊没多想,给江淮拉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沿,等他坐进去了才关上门。
车里,沈临渊发动车,发动机低沉地响起来,伸手拧开音乐,中控屏亮起来,爵士钢琴的声从喇叭里流出来。
节奏慢,懒洋洋的,是五十年代的老唱片母带,也是江淮喜欢听的音乐。
暖气开了两档,出风口对着江淮那边。
沈临渊打方向盘,车拐出胡同上了主路。
“刚才贡哥踹我椅子,你看见了?”沈临渊忽然想起来,偏头看了江淮一眼。
“没太注意。”
“那逼不知道抽什么风,”沈临渊摇头,“我这腿又没碰他。”
江淮侧脸映在车窗玻璃上。
嘴角那一点弧度,刚好被车窗玻璃的反光遮住。
“可能是,”慢慢说,声音融进爵士乐的钢琴间奏里,“秦少自己想多了。”
沈临渊笑了一声,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伸过来握了一下江淮的手。
“你就是太淡了,我跟你说,这圈子里全是畜生……一个比一个燥,一个比一个浑。”
停一下,手在江淮手背上拍了拍,又接一句。
“除了我。”
江淮没接话,手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放着,没有抽开,也没有回握,窗外灯火继续往后倒。
第8章 我是纯
秦贡住的顺义独栋,从外边看跟小区里别的房子没两样……米黄墙,深灰瓦,草坪修得齐,车道上停着那辆黑色大G。
推开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二楼主卧。
陆沉来过一回,站门口往里瞄了一眼就退了。
后来跟隋卞说:“贡哥那卧室,比他妈成人片儿拍摄现场还专业。”
没说错。
床是订制水床,两米二乘两米四,比正常双人床大一圈。
床垫灌恒温水,手按上去会荡。
床头整块老榆木,四个不锈钢环,锃亮,每个环上挂着黑色尼龙绑带,三指宽,内侧衬软皮。
床尾也有俩环,床腿加粗实心钢柱,焊死在楼板上……因为床榻过。
床头柜上堆着拆过的套,不同牌子不同系列,超薄跟螺纹的混一块儿。个还带着水渍。
地上浴袍带子扔床脚,好几个用过的套打了结丢垃圾桶里,垃圾桶旁边还掉了一个。
秦贡靠床头,身上披了件黑真丝睡袍,腰带随便一系,前襟敞到胸口下头,锁骨上黑蛇纹身从领口露出来,旁边还有个牙印……。
头发乱,眼半阖,烟夹指头间,烟雾从鼻子慢慢出来。
整个人有种刚操完的餍足跟没尽兴的烦躁同时罩着……像头刚咬完猎物消食儿的野兽,尾巴还在慢慢甩。
门铃响了。
秦贡把烟掐烟灰缸里,站起来,睡袍往肩上一拢,光脚下楼。
开门。
陆沉站门口。
秦贡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陆沉迈步跟进去,先被味儿顶了一下,条件反射往后退半步。
“操。”
用手在鼻子前头扇了扇,扫一圈客厅,目光在那堆烟盒上停了一秒,然后跟着秦贡往楼上走,走到主卧门口,站住了。
目光从床尾不锈钢环上扫过去,又扫过床头柜上那堆东西,最后看向秦贡。
秦贡已经靠回床头,又点一根。
陆沉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求知欲:“昨晚上你到底办了几个人?”
秦贡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场?”
“仨人。”
陆沉沉默两秒,把到嗓子眼的话全咽回去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秦大炮这名儿真不是白叫的。
自己也算玩得开的人,跟眼前这位比,他陆沉纯得跟高中生似的,往椅背上一靠,啧一声:“你他妈这是拿命在操。”
秦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笑骂:“操,又不是没那个本钱,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晚上顶天两回,第二回还得中场歇二十分钟。”
“去你大爷,”陆沉骂回去,“老子那叫有节制,你这叫纵欲过度,迟早肾虚。”
“肾虚?”秦贡弹弹烟灰,“昨儿晚上第三个,完事儿问我是不是吃药了,我说老子从来不吃那玩意儿,他不信。”
“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撂床上又来一回,他信了。”
陆沉摇头,彻底服。
“组了局,”他把话题拉回来,“晚上哥儿几个聚一下,老赵那儿。”
“谁去。”
“隋卞,薛义,老郭家老三。”
秦贡弹烟灰的手停了一拍。
“沈临渊去不去。”
陆沉看他一眼,“应该去,怎么了……你以前没这么关心临渊行程。”
秦贡没答,靠床头吸口烟,烟雾隔在俩人中间。
睡袍前襟又滑开些,锁骨上牙印连着蛇纹身,被昏黄灯光罩着,那眼神刚从战场下来,身上还带硝烟味,眼睛已经瞄下一个目标了。
陆沉一紧,往后撤半截。
“操,老子纯1,你他妈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跟你翻脸。”
秦贡被逗笑,烟从嘴里拿下来,上下扫陆沉一眼:“给你上你也不见得硬得起来,就你那点胆儿,撩个兽医能撩半年,还没把人弄上床,纯1?纯他妈预备役还差不多。”
陆沉呸一声,“你懂个屁,姜潮那叫有难度,有难度才有意思,以为都跟你似的,看上了直接摁墙上,三分钟解皮带……那是牲口,不是追人。”
“三分钟?”秦贡挑眉,“你看不起谁呢,老子脱裤子用不了三十秒。”
“行行行,你牛,”陆沉懒得跟他掰扯。
“上次让查的资料,”秦贡把烟掐了。
陆沉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份加密PDF递过去。
“江淮,二十五,本科,某普通大学艺术管理专业毕业,没爹没妈,无犯罪记录,无社交账号痕迹,三年前来的北京,公开招聘进沈临渊美术馆,工作表现……沈临渊那边给的评价,从不出错。”
翻一页。
“之前干嘛的,从哪来的,为什么来北京……全查不着,跟这人三年前才出生似的。”
秦贡听完,没说话,烟夹指头间,烟灰积一截没弹。
“你是不是听出什么不对,”陆沉问。
“太干净了。”
陆沉点头,“就是太干净,干净得跟拿漂白水洗过似的。”
秦贡把烟掐烟灰缸里,碾灭,“继续挖,挖到他没洗干净的地儿,这人不可能没故事,把他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陆沉不多问,把手机收回去,“行。”
秦贡从床上下来,走到衣帽间扯件黑T恤套上,又从抽屉里抓条牛仔裤。
“明晚上局去不去,”陆沉站起来。
“去。”
“还带不带别人。”
秦贡正系皮带,手指头停一下,侧头看陆沉,嘴角拉起来:“你想我带你。”
“呸,”陆沉往门口走,“我他妈自己开车,你那车里一股子骚味,上回坐完我洗两天才去掉。”
秦贡在后头笑骂一声,从床头柜抓起车钥匙。
俩人一前一后下楼。
陆沉拉开车门,停一下,回头看了眼别墅二楼那扇拉得死严的窗帘,发动车,点一根,皱着眉慢慢抽。
江淮……
第9章 来兽医院上药?
东四环,老小区底商,门脸不大,招牌写“小潮动物诊所”,旁边画只卡通猫,玻璃门上贴手写告示:免费绝育流浪猫,需预约。
推门进去是候诊区……两张塑料椅,一个饮水机,往里是诊室,两张不锈钢诊疗台,一台B超机,最里边那间是休息室,有张小床,一个旧沙发。
姜潮正蹲地上给一只流浪橘猫检查,猫趴他膝盖上打呼噜。
他戴圆框眼镜,穿深蓝卫衣,手指头上有猫挠的红印子。
门被推开。
江淮走进来,走路比平时慢,腰挺不直,脸白,嘴唇没血色,眼眶泛青。
姜潮抬头瞅他一眼,手还按猫肚子上。
“你来了。”
江淮没打扰他,转身进休息室,坐旧沙发上,布面坐垫已经塌了,上头有猫毛和姜潮外套。
姜潮忙完,摘手套扔医疗垃圾桶里,洗手时候从诊疗室探出头看了一眼……。
他走过来,站门口,手在卫衣上擦干。
“今天脸色不太好。”
江淮笑一下。
姜潮没追问,转身进休息室,把窗帘拉上,百叶窗合到底,关门,反锁,从柜里拿出橡胶手套,一管药膏,无菌纱布,下巴往床方向一抬。
“趴下。”
江淮抬头看姜潮。
姜潮没看他,手套啪一声弹手腕上,语气平常:“江大美人,在我面前你还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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