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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图我什么，也不是那种没担当的人。”谢凛生顿了顿，接着说，“…如果真有意外，我宁愿他可以隐身。我只怕保护不好他。”
陶容不再说话。车子很快驶入地库。谢凛生从没觉得回家的这段路这么远，直到站在门前，也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指纹锁启动的声音响起，一丝灯光从门缝渗出。谢凛生微愣，等到门完全打开，他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戚锐涵。电视开着，播放着两人在影院看过的那部文艺片，声音开得很小，此时已迫近尾声，结尾哀沉的灯光映得他脸色黯然。
谢凛生轻轻走过去，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抱起他往卧室走。戚锐涵本就睡得不沉，几乎是被惊醒，睁开眼的瞬间，两行泪从微肿的眼眶中流下。谢凛生不用想都知道，那一定是苦的。
戚锐涵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哪，怔愣地看着谢凛生的脸。谢凛生把他抱得很稳，这时停下脚步，垂头吻掉了他的泪水。
“哥……”戚锐涵微眯着眼，伸手碰他的眼尾，“你…你今天…”
谢凛生“嗯”了声。
“…好漂亮，漂亮得不真实了。”戚锐涵喃喃道，“像我更熟悉的那个你。”
谢凛生愣了下，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半晌才反应过来。像他不认识戚锐涵的那些日子里，戚锐涵记忆中他的样子。
“你更熟悉的，难道不该是现在的我吗？”谢凛生声音沙涩。
“现在……更不真实。另一种意义上的。”戚锐涵讲完这句话，又有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
谢凛生抱起他进了卧室，轻放在床上：“我去给你弄解酒的。”
“没事，哥，没喝多少，”戚锐涵呼吸很浅，“回来好一会了…酒快醒了。”
谢凛生叹气：“下次直接睡，别等我，最近都不会早，你作息该乱套了。”
戚锐涵摇摇头：“…不要。”
谢凛生凝视着他：“为什么？”
戚锐涵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我想再多看看你。”
第64章
“戚锐涵，”谢凛生撑在他上方，项链垂下来落在戚锐涵胸前，“只要你想看见我，我一直都在。”
戚锐涵咬了咬唇。谢凛生盯着他，不知道他是醉的还是醒的，慢慢解他的扣子，想帮他换衣服：“跟谁出去了？”
戚锐涵笑了下，没回答，手指从他衬衫开口处伸进去：“做吗，哥。”
谢凛生挑眉，知道他误会了：“昨天你太累了，又喝了酒，早点休息。”
“不要。”戚锐涵咕哝着，勾住他的颈链，嘴唇就凑了上去。
醉酒的戚锐涵真的很难缠。谢凛生这么想着，没有张开嘴。他心情很不好，说不上是因为工作，还是跟人喝得烂醉的戚锐涵。
“哥，”戚锐涵皱着眉，舌尖一下一下，轻舔他紧闭的唇缝，“哥…亲亲我吧。”
谢凛生心尖的火腾地烧起来。他攫住戚锐涵瘦削的下巴，让那两瓣唇自然张开，发狠地吻了下去。戚锐涵嘴里酒味很浓，和着他的体香，混乱而令人神驰。但他真的很虚弱，呼吸一直很浅，喘不上气似地，连勾引也像强弩之末。谢凛生亲了他一会，很克制地放开，看着他半阖的眼，吻移到脸颊上：“睡吧。”
戚锐涵接着摇头，拉下西装裤的拉链，腿颤抖着朝两边分开，抓着谢凛生的手往上放，黏糊地小声喊：“哥……”
谢凛生手指触到他后面，又软又热的，从内裤边探入，就忍不住皱眉。太肿了，连指尖都进不去。想起这是昨天他弄的，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却又有种异样的满足。
谢凛生轻轻揉了揉就准备抽回手：“是我今天太累了。乖，给你擦药。”
戚锐涵双腿并拢，腿根夹住他的手臂，眼睛湿润地看着他。
谢凛生眸光微沉，理智和冲动对撞须臾，还未分出胜负，戚锐涵却自己放开了。谢凛生吁了口气，摸了把他被汗湿的前额，拾起床头的药膏拧开，细致地涂在红肿的褶皱上。戚锐涵一只腿抱在胸前，另一只无力地撇在床上，目光呆呆地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直到涂完药，才转过眼睛：“谢谢哥。”
“……”谢凛生被他客气得浑身不舒服，“本来就是我害的，”顿了顿，又说，“对不起，昨天太过了。”
戚锐涵没答话，长长的睫毛几乎覆住瞳孔，不知道还剩多少意识。谢凛生转身去冲了个澡，回来看到他还是刚刚那副姿势，没有一点变化。谢凛生扶起他，帮他褪去西装换上睡衣，吻落在额角：“无论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哥生我气了吗？”
谢凛生一怔，这事不能明天再说：“…生气？”
“嗯，”戚锐涵揪着睡衣领子，“哥昨天…很凶，今天也不愿意碰我。”
“不愿意？”谢凛生忍不住笑了下，指尖一插进他紧闭的穴，戚锐涵就开始发抖。他抽出手指，惩罚般拍在他臀瓣上，没收着劲：“我看是你这里不愿意。你告诉我，这样要怎么做？”
戚锐涵吃痛，咬着唇不看他，被蓦地扳过脸，拽着手腕按在胯间，触碰那蓬勃的欲望。戚锐涵目光不敢向下，但再往上一点，就对上他的眼睛，里面盛满灼热隐忍的火。
戚锐涵被盯得发抖，谢凛生捏得很紧，他感觉整张脸、整条手臂都麻了，带着全身也爽利又痛苦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今天，初元清轻易地找到这里，替远在英国的席琛捎话。之后，初元清说，你对谢凛生没有用了，如果不想连累谢凛生，就该趁早断干净，别跟狗一样赖着不走。
初元清还说，你现在这样，很像当年你妈为了进我家门，恬不知耻讨好我爸的样子。
……
戚锐涵想，他可能确实喝多了。否则他不会觉得初元清的每个字都对。
现在的谢凛生东山再起，唯独少一个熟稔、干净、嘴巴严实的泄欲对象。他几近一无所有，对谢凛生毫无威胁，又……暗恋了他这么多年，应该算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他相信，哪怕哥的经纪公司来评估，也会得到差不多的结论。
虽然他不会给人评估的机会。多一个人知道，就是把伤害谢凛生的刀递到人手上，他不愿冒任何险。此外，他私心不想让别人来决定他们的关系。他不死缠烂打，也得谢凛生说不要他。但现在呢，哥对他有欲望，却不碰他，反而有事连累了哥……他对谢凛生唯一的作用，也不剩下了。
捏在下颏的手忽地加力，很疼：“戚锐涵。”
谢凛生眯了眯眼，指尖陷入他薄薄的皮肤，可以预见会留下印子，但他顾不得：“戚锐涵，离我这么近，也会走神吗？”
戚锐涵轻轻抽着气，酒精让他的反应很慢：“我没走神。”
“那你在想什么？”谢凛生稍一抬手，戚锐涵肩颈就被他提起来，别扭地悬在半空，“我能说的话都说尽了，你还是这样执拗。我真的不明白。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不知道怎么对你，不清楚你怎么看我……你太难懂了，戚锐涵。”
“我想跟着哥，”戚锐涵几乎没有思考，接着说，“但是不可以，哥也知道的。就算……”
“那就公开。”
“什么…？”
谢凛生拧着眉，脸色非常差：“我说，我们公开吧。”
戚锐涵吓得不轻，生怕他是认真的，酒都醒了三分：“谢凛生，先不说你的粉丝能不能接受，你考虑过大众的想法吗，有几个人能接受同性恋？更何况，你只是为了对我负责，但我早说过不需要那些，我只要你开心。因为炮友都算不上的关系，被一辈子贴上同性恋的标签，撕都撕不掉，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
谢凛生听得牙关打颤，重复他的话：“…炮友都算不上。”
戚锐涵胸膛起伏，泪水从眼尾冒出，怮然地望着他。他知道自己讲得太难听，但这些不应该避讳。现在他的态度留一分模糊的余地，未来谢凛生叫停的时候，就会多一分顾忌。他不愿谢凛生觉得，这是一段棘手的、扯不断的关系。
“我现在非常生气，”谢凛生松开他，目光冷如寒霜，“我去其他屋睡，希望你明天清醒点了，再跟我好好谈。”
说完，他不敢看戚锐涵的眼睛，转身就出了房间。
第65章
谢凛生听见声音了，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就那么僵着。
“我不想吃番茄，哥，帮我多加一片生菜。”
谢凛生抖了一下：“哦…好。”
平底锅里躺着刚煎好的蛋。戚锐涵凑过去盛出来，盘子递给谢凛生，顺便帮他把酱汁找好放在手边。谢凛生去拿，跟他手不小心碰到一块，整条手臂又是一抖。
戚锐涵看他那样，直接出了厨房，往餐桌前一坐。谢凛生端了盘子出来，摆在他面前，也没说话，闷头吃自己的。戚锐涵完全没胃口，拿餐刀把三明治切成三份，吃了一份就不动了，低头刷手机。娱乐版铺天盖地是谢凛生音综的推广，昨天他的造型太华丽，海报里跟魅魔似的。戚锐涵忍不住抬眼看，没成想直直撞上谢凛生的目光，像要给他身上盯个窟窿。
结果谢凛生也低头躲避他的目光，咬了一口三明治，鼓动的腮帮子昭示着他嚼得很用力。戚锐涵握了握拳，试探性地开口：“昨天……”
“你都忘得差不多了吧，你讲了不少醉话。”谢凛生表情纠结，像是根本来不及组织语言，连珠似地说，“昨天我也不清醒，今晚我回来再说。好好谈，行吗，别带着气跟我说话。”
“其实我，那时候已经差不多清醒了，”戚锐涵看了眼他泛肿的眼圈，低垂下头，“我……”
谢凛生忽地站起来，拉开椅子：“我吃好了，碗留着我回来洗。”说完也不看戚锐涵，转身回了次卧。
等他穿戴好出来，戚锐涵不在餐厅了，洗好的碗搁在沥水架上。谢凛生莫名松了口气，刚准备出门，被从身后拉住：“哥，你听我说。”
来了。他又要说那些了。谢凛生闭了闭眼，没回头也没挣开，任他扯着衣角，心跳声重如擂鼓。
“哥，为什么躲我？”戚锐涵看他不排斥，身体贴得近了些，拿脸颊蹭他的后背——这样示弱之前总是有用，“对不起哥，你别不理我。”
谢凛生沉默了半天，很轻地说：“戚锐涵，你压根不关心问题出在哪。每次为了蒙混过关，都是这样道歉，看似让了步，其实都在敷衍。老实说，我现在很怕你。生怕你一个念头，我们就玩完了，我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自打戚锐涵从英国回来，他们之间的问题看似圆上了，其实根本没解决。后果就是，两人不得不时刻承担这种悬而未决带来的痛苦，提心吊胆地不敢发问、不敢求解，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崩裂，再也补不起来。
戚锐涵指尖一抖，松开了他的衣摆。谢凛生捧起他的脸，嘴唇在颊上轻碰了碰：“我们都好好想想，今晚我不会太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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