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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锐涵又亲他，柔声说：“放心。”
“我当然放心你，我不放心的是他，”谢凛生皱皱眉，欲言又止道，“…好好休息，今天有个杂志拍摄，我很早就结束。”
“我爱你。”戚锐涵忽然说。
谢凛生愣了下，抱着他的手更紧：“我也是。”
第94章 番外 新旧(4)
“怎么做这么费力的东西？”二十三看着炖盅里的燕窝雪梨，“……中午他又不回来。”
戚锐涵微愣，轻声说：“是给你吃的呀。”
二十三望着他许久，“哦”了一声，背在身后的手这才拿到前面来——是几张纸，苍劲笔迹写得杂乱：“戚锐涵，我前段时间写了首歌，现在差不多了，你要听吗？”
戚锐涵目光转回火上，火光跳动在他明亮的眼中，唇角勾了一下：“《初见》？”
二十三几步凑上去：“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别靠这么近，”戚锐涵耳根有些微红，像是热得，解释道，“别烫着你。”
“我又不是小孩，”二十三扳着他的肩膀，执意要他看自己，“戚锐涵，你是怎么知道的？”
戚锐涵抿了抿唇，避开他的目光：“当然是因为，你哥写过……”
“那不一样的，我是来到这以后，才写完了最后一段副歌，”二十三不依不饶，“听一听吧，他写的跟我写的，肯定不一样。”
戚锐涵对上他的眼睛，无端陷入一种迷茫的错乱感中。理智告诉他，这人就是年少的谢凛生，但……从他对那时谢凛生偷窥式的了解中，又实在过于热络和亲昵。谢凛生应该是……
“初见不是初见
相遇不是相遇
是经年辗转的期许
散落苍茫人海里
是宿命埋藏的伏笔
在情到浓时……”
“好了，别唱了。”戚锐涵偏过头去，睫毛不住地颤抖。
“不一样吧？”二十三盯着他的眼睛，“好听吗？”
戚锐涵深吸一口气：“你是故意的。”
二十三微微皱眉，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好像很讨厌我。”
“谈不上讨厌，”戚锐涵顿了下，接着说，“……更谈不上别的。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需要照顾你。你凭空出现在这，总要有人管的，谢凛生也同意了，所以……”
“你嘴真硬。”二十三忽然说。
戚锐涵瞬间噤了声，像被握住了声带，再说不出一句话。他叹了口气，转过去把火拧灭，然后降下高脚椅，费力地抬腿下地。二十三伸手一捞，把他稳稳托进臂弯里：“这么不方便，还干什么活？谢凛生也真是，这都不请个人……”
戚锐涵懵了，挣扎起来：“…放开！”
二十三笑了一声：“别动，摔了我可不管，”他抱着戚锐涵，一直到餐椅前才放下，“坐着吧，我去盛出来。”
戚锐涵全程都不看他，吃完就回了房间。二十三不愿回自己背阴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等太阳下山。再之后，谢凛生回来，只跟他点了下头，也进了戚锐涵的房间。
谢凛生正忙着减重，晚饭自然是不吃。二十三晚上实在饿得慌，过去敲他们的门。
开门的是谢凛生，只穿了睡裤，上身挂着薄汗：“有事？”
二十三瞥过他身后的门缝，被堵死了，一点都看不见。他说：“能不能借我手机，点个外卖。”
谢凛生皱了下眉，转身进去关上门，半晌拿出个手机给他：“这是我的备用机，密码是生日，你拿去用。”
二十三也没废话，拿了就走。外卖到时都快九点了。二十三出来取完，不可避免地路过主卧，忽然听到一阵不太清晰的巴掌声，而后传出戚锐涵微弱的痛呼。
二十三吓了一跳。
家暴？
他紧张地握紧了拳。戚锐涵清瘦得过头，又有腿疾，本来就跑不掉，如果谢凛生一直家暴他……
他不敢再想下去，为了不打草惊蛇，轻手轻脚地将门拧开一条缝。门锁的质量很好，金属滑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人的世界骤然放大在他眼前。他看到谢凛生劲瘦的后背，完全覆盖住另一个人的身体，手臂托着怀中人的腿弯，原本狰狞的疤痕像糜丽的花蔓，紧紧缠绕住修长的小腿。那人脚踝上栓着一圈细银链，随着两人的动作摇晃不辍，像是受不住了，脚趾无力地挣动着，不断蜷起松开，却没法撼动半分：“哥…轻点…呜…求求你……”
“嘘，小声点……”谢凛生用力挺腰，巴掌又落在他臀瓣上，“是不是就想把他招来？你都沾上他的味道了……”
“唔嗯…没有…”戚锐涵叫声带着哭腔，断续又委屈地解释，“我不会…背叛你……”
谢凛生沉默半晌，垂下头去，似乎是吻了他：“…乖孩子。”
唇齿交融间传出啧啧的水声。戚锐涵口齿不清：“我是哥的乖孩子…”
“对，你是我的。”谢凛生声音低沉，更深地撞进他身体里，“……你永远是我的。”
“哥…哥，我爱你…”戚锐涵哭喘着，发出高亢的呻吟，“我…我永远是谢凛生的……”
第95章 番外 新旧(5)
二十三浑身打了个颤。
还没缓过神，谢凛生抱着人转了个身，倏然和他对上视线，愣了一瞬，眼睛蓦地眯起来。他快速拾起一件衣服，盖住戚锐涵光裸的背部，将一切暴露在他眼前的都遮严，然而二十三还是看到了——瘦削的后背上，左肋处遍布凹凸不平的疤痕，因着过于激烈的性事，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胯骨偏窄，而今被大幅度地掰开，下面几乎撑到极限，艰难吞吐着硕大的性器，过量的精液从两人交合处淌出，流满了被撞得殷红的臀缝，正滴滴答答地向下坠落。
戚锐涵哆嗦着搂紧他的脖颈，脸深埋在他锁骨处，发出压抑的啜泣声。谢凛生掐着他细瘦的腰，生怕惊动了他，见人还不走，皱眉用口型吐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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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第二天很晚才起。他做了一个冗长、复杂的梦，以至于无法坦然面对同居的另两个人。既然早知道他们是那种关系，这种事必然会时常上演。然而，他们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实在过于浓烈、偏执、纠缠，到了几乎病态的程度。二十三说不上哪里异样，只觉得处处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反常。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说出那种话羞辱爱人，更不会那么粗暴地对待他。
他推门出了房间，顺着玄关走到餐厅，又看到了在厨房的戚锐涵。对方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过长的肩线从他瘦削的肩头垂下好长一截，显得他更加形销骨立。他仍坐在昨天那个高脚椅上，只是腰后垫了个花瓣坐垫，似乎在发愣，正出神地盯着蔚蓝的火焰。
二十三快步走过去，一直走到他跟前，戚锐涵才发觉，仰起下巴看他。二十三深吸一口气，捏住他细瘦的手腕，声音微微颤抖：“戚锐涵，跟我逃吧。”
“……什么？”
“我说，跟我走吧，”二十三凝视着他的眼，眉头深深蹙起，“戚锐涵，我绝不会强迫你，我会对你好的。”
戚锐涵蓦地睁大眼，短暂的讶异后，他反应了过来，将手腕抽出：“…你误会了。”
“你不要怕，”二十三语气急切，“他完全是变态……”
戚锐涵笑了一下，发丝扰动，露出那道贯穿他酒窝的伤痕：“我是自愿的。”
二十三愣了愣，表情微冷，显然是不相信的。
“哥他是被我吓坏了，才变成这样的。”戚锐涵移开目光，轻声开口，“他以前…非常温柔。其实现在也是，只是在那种时候…会稍微有些不同。”
话落，戚锐涵又笑了笑，耳根泛红：“而我…恰好也很喜欢。事实上，我们能走到今天，是我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不如说…哥不这样对我，我才没办法安心。”
二十三怔了许久，才低沉地“嗯”了一声，细长眼尾失落地垂着，睫毛遮住明亮的瞳孔。他像个掺和不进大人事情的孩子，脑子里装着可笑的救赎剧情，一头热地劝戚锐涵跟他走。真要走的话，又走去哪？……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这地方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他得回去，然后才有可能，在另一个时空遇见戚锐涵，然后他们正常地相遇、恋爱，他不会让戚锐涵伤神，不会让他委屈地哭，也不会让他落下那些疤痕……
“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戚锐涵打断他飘渺的思绪，喃喃道，“你让我知道了…哥那时是什么样的。谢谢你，我会一直记着的。”
“戚锐涵，我变了吗？”二十三扶着流理台蹲下，从下方仰视戚锐涵，“我变坏了，还是变好了？”
戚锐涵怔了一秒，旋即笑了：“你没变。你一直那么好。比我想象中……不，穷尽我的想象。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
二十三望着他的眼睛，喉结颤动，忽然扬起下巴，想攫住他苍白的唇。被戚锐涵偏头躲开。他重心不稳地跌倒在地，却没爬起来，而是仰起一张倔强的脸，眼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受伤。
戚锐涵双肩微微发颤，眼神闪烁：“我不能背叛谢凛生……”
“我就是谢凛生，”二十三蓦地打断他，语气执拗，“你到底背叛了谁？”
戚锐涵眉头拧紧又松，唇瓣不住地颤抖，忽然垂下泪来。二十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用袖子帮他擦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惹你哭……”
“谢凛生，是我的错，”戚锐涵抓住他的袖子，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我再一次犯了错。”
“如果重来一次，我根本…我根本不希望他爱上我。我不希望你出事，也不希望你会有沦落到需要我帮助的时候。你应该走上正确的轨道，而不是因为怜悯而动情，堕落进我失败的人生。我们应该…应该永远没有交集，我应该像十九岁那年一样，始终看着台上的你，和你遥远而平行地走完一生。”
三十二岁戚锐涵的眼泪，几乎烫伤了二十三岁谢凛生的掌心。寥寥几日来，戚锐涵若即若离的温柔，和哀伤又决绝的抗拒，一幕幕闪过他的脑海。他用力摇着头，用少年人的音色，笃定地否认他：“戚锐涵，从最开始就不对。我无法控制地被你吸引，怎么会是你的错？”
戚锐涵微微怔愣，眼眶仍不断淌下泪来。谢凛生叹了口气，张开双臂，用一个不带任何色情意味的拥抱，接住了戚锐涵悲伤的泪水：“当初的谢凛生没有爱上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不认识你。”
“戚锐涵，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才认识你三天，就已经忍不住去想，该怎么跟你——或者跟我那个世界里的你过一辈子，”谢凛生指尖颤抖，轻轻摩挲着他的长发，“所谓正确的轨道，就是我们相遇，我们相爱，我们永远在一起。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只知道无法克制的心动、和百折不屈的爱，绝对不会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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