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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和别人双宿双飞了还管自己呢，何其越立刻说：“去就去。”
“哟，这么好的哥，可得早点去，不然被人抢走了，要不明儿我就帮你打包行李，再给添点礼品，亲自送你过去？”
何其越被他说得委屈极了，缩着身子躲进被子，闷声说：“你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的，我本来也没想一直赖在你这儿，我高中会住宿舍的。这几天我就去找房子，到时候我……”
还没等人说完，张一柯就猛地把被子一掀，捏住他下巴狠狠说：“到时候干嘛？搬出去？你想都别想。”
何其越打掉张一柯的手，没再说话。
“转过来。”张一柯掰何其越的肩膀，何其越使着劲，不让他得逞。
张一柯窝着火，用力往旁边一躺，床垫都被弄得颠了颠，然后伸手把被子全扯了过来。
过了会，他听到何其越在吸鼻子，撑起上半身凑过去，发现何其越在抹眼泪。他怔了下，扯几张纸，轻轻给何其越擦泪：“就知道哭。”
何其越手脚并用踢张一柯：“你、你管我。”
张一柯压下身抱住他：“我乱说的，不送你去。”
“你走开……”何其越又推张一柯，断断续续说，“我才不住你这，不碍你的眼……等我找到房……我就搬走，手机也还你……”
“好好，不住这不住这，到时候我和你一起搬，好不好？”张一柯附和着，又亲了亲他脸颊上的泪，尝到了淡淡的咸味，“我错了，我说错话了，小猫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了。”
何其越哭得稀里哗啦，身子还时不时抽一下。
张一柯压着他，时不时用嘴唇碰一下他的脸颊：“哭包。”等他平复了情绪，张一柯又开口：“你必须住这，高中也住这。所有事都不准瞒我，也不准和飞哥吃饭。”
张一柯的平安扣垂在何其越颈侧，何其越觉得痒，用手轻轻抓住，小声嘟囔：“这不准那不准，我才不住。”
“你要不住，我揍你。”
“专制。”
“就这么专制，都得听我的，手机也得给我看，搬走的事想都别想。”
何其越没回话，垂眼玩着吊坠。
张一柯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玩，声音软了几分：“好不好？”
何其越摩挲着张一柯手上的创可贴，应道：“行吧。”
饭到底是没吃成。张一柯可防着喻飞这个哥了，天天盯着他，生怕对方抢走何其越。
喻飞都无奈了，拍他的肩：“哥，你也太宝贝这弟弟了，我就和他说说话怎么了。”
张一柯勒住对方：“人家初三学习忙，饭就免了，你也别再发短信招惹他。”
“弟弟这么可爱，逗一逗怎么了？”喻飞笑着转头，看到张一柯瞪着自己，忙不迭答应道，“得得得，我不去招惹他好吧！”
到了国庆，两人都有四天假期，张一柯想带何其越出门转转，何其越不答应，一直埋头写作业。
“怎么一直写？两天了还没写完？”张一柯凑过去，拿起桌上的卷子看了看，发现每张卷子的字迹都不一样，他疑惑地开口：“这怎么回事？你抄作业还是帮人写呢？”
“我帮人写的……”何其越小声回道。
“又有人欺负你了？他们逼你写作业？”
何其越停下笔，顿了一会，说：“没人欺负我，这是别班同学的作业，一张卷子给我三块钱……”
张一柯像截木头似的愣了好一会，说：“把卷子还回去，谁让你这么赚钱的？”
何其越不愿意，摇头拒绝：“他们给了我三十张卷子呢，我全部写完就是九十。”
“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要你去赚这个钱？”张一柯把手里的卷子用力一扬，大半的卷子飘到地上，还有一张往何其越脸上飘，他踩着一地的卷子走了出去。
在沙发上坐了会，张一柯猛地踢了一脚茶几，茶几撞倒风扇，“砰”地一声，吓了何其越一跳。张一柯拎着风扇往墙角一立，出了门。
何其越紧握着笔，僵直了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一柯也没走，站在走廊上点了一根烟。抽完，又开门进去。
何其越乖乖坐着，一动不动。每次张一柯生气，他都这样，不说话，也不动，就干坐着，发呆。
张一柯上前拉起他：“跟我走。”
张一柯骑上摩托七拐八拐进了城郊，又驶上了一段盘山公路，最后在山顶一处地方停了车。
下车，两人往前走，发现山脚处有一个村庄，万家灯火和满天星辰交织在一起，照亮沉沉黑夜。
“好看吗？”张一柯在树下找了个位置，拉着何其越坐下。
“好看。”何其越点点头。
两人靠着树，吹着风，看着山下的灯火，心情逐渐放松。
“那里每一盏灯，都是一个家，”张一柯指了指山下的村庄，又转头望着何其越，“小猫，做我的灯吧。”
何其越呆愣愣地望着张一柯：“嗯？”
张一柯又凑近一点，两人额头轻轻贴着：“我好想你能一直陪着我，”张一柯停顿了下，才接着说，“有时候，我甚至希望你妈妈永远不打电话。要是你走了，我就是一个人了。”
何其越红了眼眶，抓住张一柯的手。
张一柯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又继续说道：“我不用你赚钱，我说了我可以把你养大。你是我的灯，不是我的累赘。所以，给我一个家吧，小猫。”
“知道了。”何其越声音带了些哭腔。
张一柯摸了摸何其越的头发，又捏了捏何其越的手指，何其越倚着他数了好几遍星星。
“回家了。”张一柯准备起身。
“哥，你背我。”何其越赖着不愿动。
张一柯蹲下来，让何其越爬上他的背。
何其越越来越喜欢挨着张一柯了，皮肤和皮肤的触碰让他觉得舒服又安心，他把头埋在张一柯颈部，时不时拱一下。
到了家楼下，何其越又赖着不动，张一柯没法子，只能接着背他上楼：“惯的你。”
何其越撅了撅嘴：“你不是愿意惯着嘛。”
张一柯一边开门，一边应道：“是是，怪我。”
何其越伸手摸到门檐，兴奋地说：“哥，我能摸这么高。”
张一柯关上门，又随口应道：“是是，长高了。”
“这是什么？”何其越注意到屋里门檐上头有一个U形的钉子，他伸手摸了一下，“大门这怎么还钉个钉子。”
张一柯把何其越放在沙发上，瞥了眼钉子，冷笑一声：“因为我爸是个变态。”
变态？难道张一柯知道什么？何其越瞪大双眼：“为什么变态？”
“不为什么，快去洗澡睡觉，明天我们出去玩。”张一柯连忙拉着他起身。
直到上了床，何其越脑子里还在想钉子的事，他抱着被子翻来覆去地滚，心想自己一定得问清楚！
第19章 扎嘴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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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柯一上床，何其越立马就扑过去：“为什么那儿有钉子？”
“还想这事儿呢？”张一柯点点他下巴。
“哥———说嘛说嘛。”何其越赖在张一柯身上不愿下去，晃着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张一柯去挠他的腰，何其越立马往床边躲，摇着腿“咯咯”笑，笑完又趴上来，看着张一柯。
张一柯动了动身子把他甩下去：“没完了是吧？”
何其越扯了扯衣服又爬上来。
张一柯索性抱住他闭上眼：“睡觉！”
“还没关灯呢！不许睡！”何其越叫道。
张一柯又睁开眼去摸开关，关了灯，拉着被子往身上一盖，被子堪堪盖住何其越的头。
何其越不干了，从被子里钻出来，瞪着他：“小猫生气了！”
张一柯轻笑一声，睁开眼低声哄：“小猫别生气，我错了。”
张一柯满眼笑意望着自己，何其越莫名有些紧张，声音发颤：“错、错哪了？”
“哪都错了，”张一柯抱着何其越翻了个身，说话的鼻息喷在何其越耳侧，“别生我气。”
“哼！”何其越觉得痒，动了动。
张一柯闭上眼，把头埋进何其越颈部，叹了口气：“那钉子是我爸用来吊着我的。”
“吊着你干嘛？”何其越疑惑不解。
张一柯沉默了很久，才说：“用绳子把我吊起来，然后抽我，这样我就还不了手。”
何其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得好一阵没说话，手指轻轻刮着床单。
“可以睡了？”张一柯抬起头，抚了抚何其越的眼角，从他身上翻了下去。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何其越就觉得窒息，又不是审犯人，怎么可以把自己儿子吊着打呢？还专门钉一个这么高的钉子，张勇真是太变态了！
何其越有些后悔，皱着眉往张一柯那挪，头抵上他的背：“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何其越闷闷地说：“我不该一直问你的……”
“很久以前的事了，上初中他就打不着我了。”张一柯无奈地笑，又说，“现在可以睡觉了？明天还出去玩呢。”
“嗯。”何其越抱住张一柯的胳膊，闭上了眼。
两人疯玩两天，周一早上差点没起来床。急急忙忙赶到学校，何其越掏出各科作业，拿给课代表。
“这次作业不用交了，老师说不检查。”课代表又把作业递回来。
何其越他们班抓得可严了，这可是头一回不检查作业。他觉得奇怪，回到座位，又听见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
“刀就朝着手腕割！”
“我就住那块，她爸妈站在路边哭，担架都用上了。”
“她父母从不让她出去玩……”
何其越默默听了一会，才知道隔壁班一个女生学习压力太大，被送医院了。
难怪这次不检查作业，何其越暗念道。
不光如此，当天下午学校就邀请了心理老师带大家在操场做团体游戏，紧接着，年级又发布通知，说下周五举办拉练活动，徒步前往郊区的村庄进行农家乐。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高兴得不行，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衣物和零食。
张一柯领着何其越去超市，他一边往推车放零食，何其越一边挑挑拣拣放回去：“我们走路要走好几个小时呢，这么多零食我哪拎得动。”
“拎不动就放家里吃。”张一柯又往购物车扔了两瓶脉动。
何其越拉住张一柯的衣袖：“不要了不要了，省点钱……”
张一柯不理他，又接着拿，最后两人提着两大袋零食出了超市。
“我们不能这么花钱的……”何其越念叨着。
“行了，小抠门精，”张一柯空出一只手，把何其越嘴唇往两边拉，“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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