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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搭理他，这家伙今晚是不会消停的，张一柯只能开灯，俯身凑过去：“哪破皮了，我看看。”
何其越十分配合地解开睡衣扣子，露出胸前大片皮肤，指了指：“这，还有这，可疼了。”
张一柯盯着眼前一片雪白，滚了滚喉结，下床找出碘酒，拿着棉签给何其越伤口点了点，又贴上创可贴，最后把扣子一颗颗扣上：“好了，睡觉。”
“哥，不许生气了，我以后一定更听话。”何其越往张一柯怀里窝。
“嗯。”张一柯心不在焉答应。
听到回答，何其越消停了，没一会就发出轻柔而均匀的呼吸声。
张一柯却失眠了。
自己刚刚又对何其越起了反应，太荒谬了。他垂眼望着怀里的人，不管是卷翘的睫毛，微挺的鼻梁，还是那张轻抿的嘴唇，都让他想——吻上去。
张一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细细回想，十几年以来，好像没有一个人能让自己这么情不自禁。一想到何其越和别人呆在一起，做着某些亲密的事，他就嫉妒得满身的血都往脑门冲。
可是这人，是男生，是被他当成亲弟弟的人！
一定是两人绑太紧了，自己才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或许——要稍微拉开点距离。
张一柯缓缓挪动身子，刚退出何其越的怀抱，对方就蹙着眉贴上来，重新窝进张一柯怀里。
闻着淡淡的荔枝果香，张一柯满足又惶恐。他再次情不自禁，亲了亲小猫的额头，又摩挲着他的耳垂。
明天、明天开始就保持距离，张一柯想。
第38章 酱油肉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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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骨上的痕迹好几天才消，张一柯没再亲何其越，睡觉也不再抱他。何其越只觉得张一柯还在生气，睡觉前一个劲地往人怀里钻：“哥，你是不是还生我气？”
张一柯推了推他：“没有。”
何其越近来乖得不行，一到家就打电话给自己报备，周末也安安分分在家学习，他没理由生气。
何其越抬眼看着张一柯，见对方确实不像生气的样，放下心来，喃喃道：“不生气就好，我会更乖的。”
“别靠这么近，热。”张一柯把身上的人拽下去。
何其越抿着嘴：“这天气哪里热了！”
“我自个觉得热，都要入夏了，不用再贴这么紧。”张一柯说。
冬天过去，何其越确实没了理由往张一柯怀里窝。夏天的时候，何其越再怎么闹，张一柯也只是贴贴何其越手指头。
何其越打了他几下，憋着一股气转了身。
像是有意躲着何其越，张一柯越来越忙，每次回家都是深夜。等何其越起床的时候，张一柯又还在睡。
何其越不甘心就这样起床，抱着张一柯咕哝学校发生的新鲜事。
张一柯嫌他吵，又说热，蹙着眉推他：“行了行了，别吵我，起个床磨磨唧唧的。”
何其越觉得自己被冷落，心里暗暗较劲，不再主动找张一柯说话。
一段时间下来，两人一天也说不到三句话。
这天，何其越正闷头琢磨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但思绪老是被张一柯的手机提示音给打断，他干脆把卷子一折，来到厨房，从锅里拿出刚热好的粽子。
等他吃完粽子回到房间，张一柯的手机还在响，何其越转转眼珠，打开了手机。
张一柯连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了何其越，手机更是对他没有防备，只不过何其越不会像张一柯那样，三天两头翻对方手机。
发消息的有好几个人，对话框第一个是于庭，他也在x大读书，何其越后来又见过他几次。于庭的消息还在一条条弹出来，何其越打开看了看，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两人经常约着打球吃饭，好几次都是周末晚上——何其越在家的时候。
原来不只是打工。
有时间出去玩，没时间陪自己吗？何其越有些生气。
等张一柯进来，何其越说：“哥，明天能不能早点回家？”
“怎么了？”
“我想你陪我吃饭，晚上一块看电视。”
“我得上班，你自己吃，我尽量早点。”张一柯拿起手机打字，没看他。
何其越一个翻身跪坐起来：“你上班就是和人打球约饭？”
“你看我手机了吧？”张一柯瞥他一眼。
何其越抓着手边的枕头往张一柯身上扔，瞧见张一柯皱眉，心里难受得不行：“我就看了，就准你看我手机吗？”
“我明天确实要打工。”张一柯摆好枕头，“别闹。”
何其越红着眼：“你都不理我……”
“我哪不理你？”张一柯没忍住，轻轻捏了捏何其越手背，“粽子喜欢吗？”
过几天就是端午节，张一柯网购了几包嘉兴肉粽，这粽子酱油味重，和本地的腊肉粽不太一样，他拿回家就给何其越蒸上了。
张一柯好久没做过这种亲密动作，何其越抓住机会，立马反手和他十指相扣：“你是不是故意躲我？”
张一柯抽出自己的手，眼神看向别处：“我干嘛躲你？和人吃饭是必要交际，你周末也和朋友出去玩一玩，钱不够和我说。”
何其越想着上回自己和周言言出去，张一柯那生气的样儿，不满地嘟囔：“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张一柯又补充：“别和女生走太近，心思放学习上。”
何其越没回话，往枕头上一趴，过了一会，又拿腿使劲蹬了下张一柯。
过完端午就是期末考，考完，何其越把座位的东西都收拾好，刚准备离开，就被数学课代表拦住。对方把一个礼品袋递给他，支支吾吾说：“马上就分班了，我还挺……挺舍不得大家的，这个小礼物给你。”
周言言看见这一幕，眯了眯眼，把含在嘴里的棒棒糖猛地一咬。
何其越的数学每次都是年级第一，数学老师很偏爱他，一忙起来，就会把何其越和课代表叫到办公室帮忙改作业，这两人一边批改一边聊天，一年下来熟悉了很多。
“好，谢谢卉尔。”何其越接过礼物，又忙不迭在书包里翻，最后只掏出几颗奶糖。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没什么好回赠的，这几颗糖给你。”
徐卉尔脸有些红，但落在何其越身上的眼神根本移不开，她接过糖，说：“我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奶糖，谢谢你。”
周言言踢了下凳子，说：“你快点儿！”
徐卉尔忙说：“我、我先走了，礼物你回去再看吧，小越言言拜拜。”
等徐卉尔走远，周言言把棒棒糖棍往桌上一扔，说：“我也要奶糖！”
何其越把糖棍扔进垃圾袋，回她：“没啦。”
“不理你了，绝交。”周言言头一扭，眼睛却偷偷看何其越的反应。
“言言，你都吃上糖了，就别计较啦。”何其越笑眯眯安慰她。
“那把这礼物打开，我看看。”周言言把手伸向礼品袋。
何其越把礼物放进书包：“不好吧，她说让我回家拆。”
“我看那徐卉尔喜欢你，你别和她来往了，上次你哥生气，你忘了？”周言言机灵地劝道，“我们在外面把礼物看了，要是有什么不该带回去的东西，我帮你处理。”
高一这年何其越才开始和同龄人正常相处，所以很难感知到身边人超出朋友的喜欢。听了这话，他解释道：“我和她就是朋友，言言你别瞎说。”
周言言嫌何其越迟钝，小声哼了一句，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乔糖糖正在门口等着他俩，三人说好一块吃火锅。虽然这顿饭是乔糖糖提的，但实际上是周言言的主意。乔糖糖老早就看出周言言的心思，他好奇地问了一嘴，周言言立马逼着他帮忙撮合。
乔糖糖一边涮着牛肉，一边和何其越对答案。何其越每次考试都能进年级前十，乔糖糖在年级前三十浮动，这回两人大多数答案都对上了，乔糖糖很激动：“我这次考得真不错，小越，下学期我们还坐同桌！”
周言言不喜欢读书，皱着眉抱怨：“都考完了，你们还说考试的事儿。”
“言言，这次考试关系到分班，你不在意啊？”乔糖糖把勺里的牛肉夹给他俩。
“有我爸呢，”周言言眨眨眼，“反正我还会和你俩一个班的，到时候带我玩。”
三人刚吃完饭，乔糖糖就被电话给叫了回去。周言言赖着不走，又想拉着何其越散步。何其越不干，把周言言推上了出租车。
到家的时候，张一柯正在浴室洗澡，何其越想起徐卉尔送的礼物，便掏出来看。
盒子外头包了彩纸，他小心打开，里面是一个娃娃，拳头大小，一起跟着掉出来的还有一个粉色信封。他弯腰捡起，拆开扫了一眼，顿时脸红耳赤，拿手拍了拍脸蛋，急急把信往回塞。
“干嘛呢？”张一柯走进来。
“没……”何其越攥着信藏到身后。
见他满脸通红，眼神乱飘，张一柯走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刚要打开，就被抢了回去，何其越拿着信往外跑：“什么都没有，你别看了。”
张一柯伸手把人摁椅子上，另一只手抢过信读了起来，读着读着就皱起了眉：“……我总是不自觉地看你……每一次和你说话，我的心都能开出一朵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分到一个班……有没有机会再一块改作业……我想一直和你这么近……”
读完最后一句，张一柯只觉得内心烦闷不已，垂眼瞧见何其越通红的耳尖，情绪有些失控，他把信往桌上一扔：“你俩单独出去玩了？”
“没有的。”何其越突然注意到信封旁边的娃娃，拿起来，“哥，这个娃娃是我诶！”
娃娃是一个用羊毛毡戳的小男孩，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张一柯给何其越买的紫色卫衣。
“把东西还回去。”张一柯打了下何其越的手，娃娃掉在桌上，“听见没有？”
手背火辣辣的疼，想到张一柯不仅不理他，打人还这么用力，何其越顿时有些委屈，他把娃娃放回盒子：“不用你管！”
张一柯把东西抢了过来：“我交给你们班主任，你们班这群人脑子里天天想些什么破烂东西？”
何其越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班？！我们学习可比你好多了！而且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交给班主任？”
张一柯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把他往床上一扔：“和她们玩这么好啊？这么护着她们？这么宝贝这礼物？”
何其越后背震得生疼，倔脾气又上来了，顶撞道：“对啊，就这么宝贝，就许你收情书吗？我不会还的。”
张一柯沉默了一会，淡淡说道：“不还是吧？行。”他翻出何其越的手机，打开检查了两遍，又说：“手机没收，明天开始不许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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