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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
吃饭的时候，肖宰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筷子夹着菜，眼睛时不时落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没回，又亮了一下，又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我吃完饭出去一趟。”
“嗯，好。”
纪知礼没抬头，握着筷子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他重新低下头，舀了一勺粥，慢慢地喝了一口。
没再多问一句去哪里。
第24章 你只是认识我
八月西安还是很热，公司里依旧忙得来回转。
就连夏西也不怎么聊天和讲话了，纪知礼也几乎大半时间都用在工作上，肖宰闻的事情也被短暂放在一边。
一直到八月末他才有时间休息，而暑期也接近了尾声。
难得的休假期间他打算好好收拾一下家里。
但苏耶给他发来了消息。
［你今天是不是休息啊，正好我也休息，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纪知礼确实很久没和苏耶见面了，生活太繁忙了。
［好的］
［你发地址，我打扫一下家里，下午见］
苏耶：［好］
接着跟了一张可爱的表情包。
纪知礼打扫了一下家里，把衣服洗了晾晒，扫地拖地整理厨房最后扔掉垃圾才去找苏耶。
地址是一家餐厅，对方已经提前在等了。
苏耶冲他抬了下手：“我在这。”
纪知礼点了下头，走过去坐下：“嗯好。”
他刚坐下苏耶就把菜单递给他了。
苏耶靠在椅背上：“我请你吃饭吧，听说你工作特别忙快累死了吧。”
纪知礼接过来翻了两页：“嗯。”
纪知礼：“请吃饭就不用了，有时候我挺麻烦你的，我请你或者AA就好。”
苏耶看了他一眼：“你看你又犟，行吧行吧，随你好了，那就是AA。”
他顿了一下：“你和肖宰闻还好吗？”
纪知礼没抬头：“还好。”
他随便点了两个菜，把菜单递给了苏耶。
苏耶接过去：“你和他还好就行，他要是对你不好我这个当初帮忙牵线搭桥的人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他抬头笑了一下：“怕是要被拖去凌迟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纪知礼也跟着笑了：“哈哈哈，你太夸张了怎么可能。”
纪知礼：“你工作还顺利吗？”
苏耶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调酒师哪可能不顺利，虽然酒吧乱了点，但是好歹规定在那。”
他坐直了些，语气带了点兴奋：“我没啥事，工资也给的高哈哈哈我很快就能买人生中第一套房了！”
纪知礼看着他：“真的？那恭喜你了。”
苏耶才二十岁就能买属于自己的一套房很厉害了，虽然其中也吃了不少苦，但他们知道就好。
人生哪能一帆风顺。
苏耶：“我下个月就凑够首付了。”
纪知礼：“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
苏耶摆摆手：“这个没什么。”
等菜的工夫两人接着聊了一下近况，苏耶说着说着就开始给他分享酒吧的八卦，每一个单拎出来都很炸裂。
苏耶往前凑了凑：“你能想象到吗？哈哈哈，那个男的他男友和女友一起来酒吧找的他，他还在和小四喝酒。”
他比划了一下：“四个人直接在那里打起来了。”
“女的说：‘你个死男同！居然欺骗我感情！’”
“男三说：‘你个扫码玩意居然一次性踩三条船，你要一条腿占一个吗？忙得过来吗’。”
苏耶自己先笑趴了，趴在桌上肩膀直抖。
他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你知道男四在干嘛吗？”
纪知礼想了想：“干嘛，总不能跑了吧。”
苏耶一摆手：“怎么可能跑，绿帽子都戴头上了。”
他握拳比划了一下：“男四也是当仁不让一拳打在了那个渣男脸上，然后大战一触即发哈哈哈。”
笑完了又接着说：“但是后面有一个更炸裂的，就是男四和女一在一起了，因为男四是双，女一觉得男四很帅。”
他竖起手指一个一个点：“然后男三也喜欢上男四了——然后他们三个人，居然就这样在一起了。”
纪知礼愣了一瞬，大脑宕机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半晌皱着眉开口：“等等…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苏耶两手一摊：“就是苦主把渣男踹了然后在一起了。”
纪知礼：“…他们能对号吗？”
苏耶也跟着有点一言难尽，耸了耸肩：“这就是你没想到的事情了，这个男三是0但是男四是1，他和那个渣男在一起是因为那个渣男是0.5，女一也是开放度比较大的。”
他笑了笑：“她说至少可以拥有两个帅哥也不亏…”
纪知礼沉默了片刻：“……”
他揉了揉眉心：“我可能病了，居然觉得这很难言。”
他活了快三十年了第一次听说这么绕的东西，苏耶看着他那个表情，也有点哭笑不得。
苏耶：“我怎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苏耶：“一窝子凑不出一个正常人。”
他拿筷子敲了敲盘子边：“我还有一堆瓜呢，尤其是前几个月你忙的时候特别多瓜，我给你讲讲就当放松心情。”
纪知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嗯好。”
苏耶叽里呱啦又讲了一堆，正宫抓小三都是小事，你甚至能听见三四个情侣还带交换伴侣玩的。
这下纪知礼是真没空为工作和生活烦恼了。
满脑子都是——这也行？？
吃得差不多了，苏耶擦了擦嘴：“要不然你去我家吧，我们接着聊，顺便假期给你调两杯小甜水喝喝。”
纪知礼放下杯子：“嗯也行。”
纪知礼听苏耶讲完那些八卦，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个班上的挺好玩的。”
苏耶一摆手，表情夸张：“我去，其实也有不好的，你知道吗有人连调酒师都骚扰。”
他指着自己，一脸生无可恋：“我真的跪了……要不是有规定我估计都不是黄花菜了哈哈哈。”
纪知礼看了他一眼：“你平时小心点好了。”
他没劝苏耶换工作。对方的学历和生活环境摆在那里，换工作容易不稳定，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苏耶点点头，语气随意：“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一起往回走，路上也没停嘴。苏耶讲话特别有趣，而且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小秘密，用别的话来讲，大概算亲友之类的关系吧。
纪知礼边走边说：“听你这么一讲，我都觉得我的感情经历很好了。”
苏耶笑着摆手：“哈哈哈，你那个最多算识人不清，算不上瓜。”
走了两步，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一种调子：“哦对了……你知不知道一件事啊。”
纪知礼偏头看他：“什么事。”
苏耶压低了一点声音：“就是……前段时间有一段视频，在我们这种圈子里传得特别火。”
他顿了顿：“说是某18岁少年的初夜……关键是那个人听说现在在大公司高层工作。”
苏耶：“这个视频传了一天就被截停了，然后有人爆料说那个人现在被别人包养了。”
纪知礼听完，摇了摇头：“这个没有听说，我忙着工作不太关注那些。”
苏耶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口说：“不关注也好，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纪知礼跟着苏耶一起去了他家，对方一边聊天一边给他调酒。
那些八卦够他们讲好久了。
时间一点点来到晚上十一点，因为太晚了他才回去。
但推开门他顿住了。屋子里的灯亮着，肖宰闻环手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
肖宰闻抬眼看他：“你去哪了。”
纪知礼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上：“…和朋友出去玩了。”
肖宰闻皱了下眉：“你没看手机吗？”
纪知礼换好鞋走进来，低着头：“抱歉，我在外面不太会看手机。”
进屋之后他才发现客厅桌子上还放着一堆礼物。
肖宰闻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着，手指点了点桌面：“你过生日我在外面出差还挪时间给你买礼物回来庆生，结果你消息不看也就算了，马上零点了才回来。”
说着指着桌子上的蛋糕：“这还能吃吗？”
纪知礼看了一眼那个蛋糕，顿了顿：“…我今天过生日吗？抱歉我忘记了，最近工作太忙了。”
肖宰闻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你看一眼我消息会怎么样？”
纪知礼垂下眼：“…抱歉我忘记了。”
纪知礼外出和朋友在一起确实不会是看手机的类型，因为他更珍惜和朋友在一起的时间，手机私下独处才会看。
肖宰闻别过脸去，咬着牙挤出一句：“我真服了。”
肖宰闻很生气但是没继续计较，只是不太高兴地靠在沙发上，手臂又环了起来。
肖宰闻偏过头瞥了一眼桌上的礼物：“你看看礼物吧。”
纪知礼走过去又道歉可一遍：“…嗯，抱歉。”
肖宰闻的眉头又拧起来了：“别动不动抱歉行吗？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者已经发生的事情你一直道歉有什么用？能解决什么？”
他转过身正对着纪知礼：“你没回我消息让我等你几个小时，还要搞的像我在欺负你吗？”
纪知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纪知礼很头疼，决定先不回复了。不让他道歉的话那就先不讲话了。他转身走到桌边看了一眼礼物，基本上都是大牌高奢。
肖宰闻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讲话？”
他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些：“你连道歉都不想道了吗？”
纪知礼安静了一下接着又开口：“抱歉。”
肖宰闻的声音又拔高了：“你就只会抱歉吗？”
他顿了一下：“说句别的不行吗？就只会两个字吗？”
纪知礼看着他有点头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会注意认真看你的消息并且回复”
“也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抱歉”
肖宰闻的嘴唇动了动，语气终于软了一点：“…能别搞得像我在没事找事吗？”
肖宰闻小声嘟囔了一句，很明显是消气了。但纪知礼没有回复这句话，只是把礼物一个个拿起来认真看了起来。
什么礼物都有，几乎都是高奢。
纪知礼把礼物整理好放在一边：“谢谢礼物。”
他抬起头看了肖宰闻一眼：“我最近确实很忙所以有点忘记生日了。”
他的声音低下来：“工作上的事情让我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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