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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打你?为什么打你?”
蒲白仍不说话,他在舞台上也不说话,很多人以为他是哑巴。他的身体上还有别的痕迹,只是掩盖在灰白的遮羞布中,别人看不到。
但应多米知道他不是哑巴,那天晚上,他是在刘青峰耳边说过一句话的。于是他谨慎地看了看芦荡四周,这时没什么风,除了几只飞舞的蚊子,再没有别的活物。
他压低声音,执着道:“如果你想逃走,我可以帮你,我还有两个同伴,我们三个都可以帮你。你可以坐摩托到汽车站,再坐汽车到县城,从县城坐火车去丰庆市,你可以逃得很远,我们会保护你。”
蒲白终于说话了。
“不需要。”
他拿回被弄脏的毛巾,拨开苇杆走了。
应多米怔了一瞬,并不放弃:“每天的这个时间,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直到你们离开赵河道!”
叶片掩映,他没注意到蒲白一高一低的步伐。
仍是这天晚上。
和上次一样,刘青峰睡在堂屋木沙发上,赵笙打地铺,应雪苓和赵五睡在屋里。
虽然睡的很近,但两人之间并没有可以聊起的话题。奈何刘青峰一边期待见到蒲白,一边担心他爹妈会来捉他回去,辗转着睡不着觉,发出梦话般的低声自言自语。
赵笙终于受不了了,他今天很累,心累。
“你还睡不睡。”他道。
“赵哥,你没睡啊?”刘青峰有些歉意地躺平了身体,可还没安静两秒,他又忍不住开口:
“赵哥,我实在睡不着。”
“我一闭上眼,就是蒲白在我面前跳舞的样子,那天之后,我就总是失眠。”他喃喃道。
说得不像情人,倒像是扰人清梦的鬼,赵笙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他道:“那你就睁着眼睡。”
青年的下一句让他睡意全无。
“赵哥,你很喜欢应多米吧,既然喜欢,怎么会不懂我的心情?”刘青峰幽幽道。
沉默了两秒,赵笙道:“若天天像你一样,我早因为睡不够死了。”
“这么说,你喜欢他很久了?我不一样,我是一见钟情。”
刘青峰来了点兴趣,他从前对这些儿女情长毫不关心,只有自己经历了,才迫切地想要寻找同类。
谁说喜欢很久就不能是一见钟情?赵笙觉得高材生的脑子也没多么好使。
刘青峰双眼望天,自顾自说着:“难道喜欢的期限被拉的越长,激情和热度就会越弱吗,我两天才前喜欢上他,只是心里想一想,就觉得内脏要烧起来了,必须要马上找到他,紧紧抱着才能好。赵哥,我这样的思想是不是太轻浮了,其实我不是一个轻浮的人,如果他愿意,我会承诺给他一个家……”
他又陷入了思春的幻想,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赵笙已经很久没出声,坐起来一看,却见男人仍睁着眼,眉眼在黑夜中显得有些可怖,吓了一跳:
“是不是我太吵了,我这就闭嘴,赵哥你睡吧。”
他直挺挺地躺下,眼神忍不住往赵笙身上瞥,总觉得男人会坐起来揍他,可这一瞥,却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部位。
见鬼了,赵笙腿中间为什么鼓起一块啊……
这时,沉默许久的男人开口,声音微哑:
“不会弱。”
刘青峰好一会才明白这句是回答什么,他极缓地翻了个身,低头看自己平静的腿间。
他忽然觉得刚刚的话都是在放屁,幼稚至极,赵哥不愧是他哥,喜欢成这样还能在应多米面前保持正常,真真儿是成大事者。
在刘青峰与应多米眼里,蒲白显然是近期的头等大事,但在赵笙眼里,还是种田更不能耽搁。
于是第二天,赵笙扛着农具去田里干活,而应多米一早就美名其曰头脑清醒,找赵五提前完成了补习进度。
之后便拉上刘青峰去了客屋附近蹲人。
虽然和蒲白约的是晚上在芦荡见,但他没有把握蒲白会来找他,还是主动出击比较好。
歌舞团有二十来个人,其中一半都需要每天训练,有的是跳舞,有的是武术,似乎还有唱戏的。
人多,应多米不敢靠太近,只能带着刘青峰从邻居楼上悄悄往下看,可惜一上午过去,他们也没找到能与蒲白独处的时间。
整个白天都看得见摸不着,刘青峰更魂不守舍,得知蒲白在芦荡的态度之后,认定是应多米的口才让人不敢信任,应该换他来说。
下午吃过饭,天边刚刚泛起红,他就火烧屁股似得将应多米拉去了芦荡。
绕着芦荡找了大半圈还不见人,应多米忍不住抱怨:“我都说了他不会这么早来!不对,他今天可能就不会来!我们等不到的,还是找机会直接拦住他吧。”
应多米说的固然没错,但刘青峰就是不甘心回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向荒无人烟的芦荡深处跋涉,苇杆已经密得快过不去人了,他还往前走……
“咕——咕——”
“呃啊……”
一道模糊的人声与水鸟的哀叫重叠,应多米眉心一跳,猛地伸手拉住刘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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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篇幅不多,就快结束了,但同时追两本的鱼鱼可能会被剧透几个剧情节点,对此我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对追更荒腔的鱼鱼们感到抱歉😭
第14章 不害怕也可以要人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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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没成年的少年不该知道那声音是什么,但应多米不陌生,交媾的呻吟声是怎样,赵笙告诉过他。
苇杆像投降时晃起的白旗,在层叠的掩映中,随着嘶哑的性爱声颤抖,脆弱的随时可能折断。
不同于刘青峰的讶异和闪避,应多米心中腾起一种极其不佳的、诡异的猜想,他丢下刘青峰,矮身踩过去。
苇杆晃得更厉害,呻吟却弱了,他伸手拨开一点点叶片,隔着一段距离,透过一线缝隙看过去——
青年浑身赤裸,沾染着星点鲜艳痕迹,像一只靡丽的野生蝴蝶,而身后的男人按着他的脑袋,像发情的畜生一般跪在地上,一边啃咬他的肩头脖颈,一边将粗长的性器撞进他身体里。
一下一下,不像是对待脆弱纤瘦的肉体,而像是修理工将钢钉凿进水泥墙。
应多米的视线凝住了。
芦荡忽然起了风,四面八方涌来的叶片摩擦声如潮水般灌满他的耳朵,盖过了令人作呕的响动,空气又湿又重,堵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抓住刘青峰就跑。
“应同学,你等等,到底是谁…应多米!”
从芦荡深处到村中大路,应多米一直没有停,他甚至听不到别人叫他,无头苍蝇一样地发泄过速的心跳和惊吓,直到一个人用双臂箍住他的身体。
那是个非常用力的怀抱,仿佛感受不到他的踢打,男人强硬又急切地叫他:
“小米!”
应多米被捏起了下巴,在看到熟悉的脸时,他双唇颤了颤,张口便是一声哭叫:
“赵大哥!你去救救他吧!”
“怎么了?”赵笙把人抱起来平视,而少年揪紧了他身上布料,浑身僵硬地绷着,四肢没有一个放松,像一只关节错乱的玩具娃娃。
他神魂只定下一半,声音凄凄:“蒲白…我看到蒲白被……”
“那是蒲白的声音?”刘青峰失声叫出来。
他一出声,应多米才像是从噩梦中清醒,猛地刹住剩下半句话。刘青峰却恍惚了,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看不出他是要回芦荡还是去哪,口中不断质问:“你说啊,你说,蒲白他咋了?你说啊!”
“行了!”
男人眉间燃着暗火,难得将情绪彻底外露,稳稳地将少年按在怀里,对青年斥道:
“既然那么喜欢,就自己去找他,能救是你的本事,救不了也是那人的命数,我本就不想让应多米管你这闲事,刘青峰,你不是个小孩了,心里有点数!”
在青年怔楞时,赵笙已经将应多米带走了。
应多米趴在他肩头,肢体比刚刚软和多了,虽然被抱走,他却还忍不住往芦荡的方向看,一看到那成片的苍翠,他的眼神就又发起直来,赵笙叫他也听不见,直到男人的巴掌落在某个部位——
“啊!”
臀尖传来钝痛的瞬间,应多米睁大了眼,难以置信:“你…你打我?”
赵笙沉沉地看着他,还敢问,眼看都被吓愣了,若不及时转移注意,晚上必定是要梦魇的。
他也没问应多米看到了什么,他不关心,也不好奇,何必让他再回想一遍。
“还怕么?”他只道。
应多米被打了屁股,有点耻又有点气,不想理他,但由于心有余悸的惧意,他还埋在男人肩窝里不动,轻轻蹭了蹭下巴。
他认出赵笙走的是回应家的路,犹豫着道:“赵大哥,我们还是回你家吧,一会刘青峰回去了,可能有话要跟我说。”
赵笙皱眉:“你就非要蹚这趟浑水?歌舞团里没什么正经人,今天还没挨够教训吗?”
他只是半天没跟着,少年就把自己吓成这幅样子,让人怎么能放的下心。
“可是我已经和蒲白保证过了,我说我会帮他。”应多米的唇被他咬的殷红,理智渐渐占据上风:“况且刘青峰是我朋友,为了他我也不能不管。”
“这个也要管,那个也可怜,你的本事是能通天还是遁地。”
赵笙很少这么呛人,尤其是配上极不善的神色,但应多米不是很怕,因为他虽这样说,脚下却换了方向。
于是应多米把头抬起来,用脸颊贴了贴男人下巴的胡茬,猫似的讨好,轻轻一下就分开。
应雪苓不在家,赵五仍在炕上坐着,看到今天已上过课的学生再次回来,他没问什么。就像前几天,儿子突然带着不知道多少年没见的表弟住进家里,他也没问什么。
拮据的家庭使赵笙向来早熟,上次干涉他婚事,换来的是暴雨夜的醉酒和失踪,自那以后,赵五和应雪苓就更少插手他的事。
天色尚早,应多米说若到日落时刘青峰还没回来,他就出去找,赵笙答应了。
这之后,两人相对而坐在堂屋,似乎没什么可说的,赵笙站起来,院子里还有些杂活没做。
只是他刚迈出去两步,衣摆就被人拉住,应多米抱膝坐在光秃秃的木沙发上,抬眼望他,故作轻松的语气:“赵大哥,你别忙了,坐一会。”
说得好像他是家里的主人,赵笙看他一眼,道:“去给你冲包奶粉。”
应多米又咬嘴唇了,他犹豫不决时就会折磨唇瓣,最终他没松手:“我不喝,你坐下。”
赵笙坐的离他远了些,实际也不远,隔着一个人,他还不松手,继续道:“你坐过来些。”
于是下一秒,他又被整个儿地抱起来,侧坐在男人怀里,屁股压在一双大腿上,背后环过有力的手臂,赵笙吐出一口热气,胸膛起伏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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