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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怕了?”
应多米忍不住打了个舒服的小颤,还嘴硬:“我早就不怕了,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嘛。”
他扭了扭身体,寻得一个更贴合的位置,声音很轻:“刚刚在芦荡,我看到一个比蒲白强壮很多的男人压在他身上,很粗暴,很用力,蒲白……好像很疼,但是手脚都被按住了,逃不掉。”
赵笙没说话,他就继续喃喃道:“他看起来像个大我几岁的哥哥,受这样的罪,我真的没法不帮他……赵大哥,你说,他是不是没有爹啊?”
因为自己被亲爹宠爱着,就理所当然的认定所有人的爹都是这样,又因此觉得另一个人的痛苦是没人庇护的结果。赵笙眼中浮上几分无奈,白纸一样的少年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强上蒲白的男人甚至可能就是他亲爹。
当然,这种话他永远不会告诉应多米。
“嗯,但也要他配合,你才能帮他。”他只说。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我们一看就不是坏人,就算是,也总不会比那个男人更坏。”应多米缩在身前的手握紧了。
没人教他床上那些事,连手淫都极少,赵笙在山坡上帮他那一次,就是他长这么大最过分的性爱体验了。他没想过,也不敢想,做爱竟然能把人折磨成那副样子,好像没有快感,而是彻底的暴力。
他神情黯淡下去,也不知在对谁说:“成亲之后,我能不能不这样亲热啊……”
赵笙没法回答他,只沉默地捋了几下他的脊背,正斟酌说辞,就听得门口一声脆响——
“啪!”
堂屋的门帘大力摔在墙上,一个人冲进来,口中急切地喊:
“他同意了,蒲白同意了!”
刘青峰满头大汗,脸通红着,像是一路狂奔回来,喊出这句后他一下瘫软下来,青年很高的个子蜷缩的很小,上衣下裤都汗湿了,肩膀一耸一耸。应多米如梦初醒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抓住他的肩:“你没事吧?”
刘青峰把脸埋在手掌里狠狠揉着,眼睛充血:“没事,我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结束了,那个人走了,蒲白一个人在清洗,他路都走不稳了……”
应多米沉默了几秒:“你是怎么让他答应的,昨天我问他时,他根本不回答。”
“我…我当时大脑都是空的,傻子一样,我只说我可以带他走,问他跟不跟我走。”刘青峰的眼神有些茫然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答应。”
“啥时候走,走去哪?”赵笙问。
“他说要在下一场表演的前一天走。”刘青峰艰难地思考:“可能是因为那户人家还没给定金,等给了定金,即使他逃走,歌舞团也不能及时去抓他,临时取消演出要赔很多钱。”
“至于去哪,他说我们只用把他送到附近的县城,除了滦水县都行。对了,我学校在榆县。”
赵笙点点头:“榆县可以,更远的地方我们也不熟悉,而且我们不能离村太久,容易叫人怀疑。”
“榆县……”
应多米消化着两人的话,忽然一拍腿,恍然道:“我爹的仓库就在榆县啊!存夏粮的大仓里常年招工,要是蒲白想在县里落脚一段时间,可以带他去找我爹!”
闻言,刘青峰双眼一亮,终于露出点笑意:“真的?那太好了,能有个正经活儿干着,至少吃住有着落。”
“是啊,如果说是我朋友,我爹不会亏待的。”
应多米马上抬起头,很希冀地看着赵笙,赵笙眉头微蹙着,思索了一会才颔首:
“是个办法。”
“太好了!”应多米眉毛飞起,人也跳起来。
这下不仅为蒲白寻到了出路,他还能借机见到久不归家的应老三。惊惧被安全感压过,应多米想着想着,嘴角终于浮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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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量性爱描写
第15章 肉体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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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青峰带回蒲白同意的消息之后,蒲白,就仿佛消失在了赵河道村人的视野中。
应多米几乎每日在客屋附近转悠,只捉到过蒲白一次,与他确定了具体细节——十五号的傍晚时分,在赵五家枣树林汇合,他们四人坐两辆摩托离村,到汽车站搭最后一班去榆县的车。
蒲白的神秘让应多米心中忐忑不已,即使细节都定好了也觉得不踏实,甚至怀疑蒲白只是厌烦他们的纠缠,随口敷衍几句谎言,可直到计划的前一周,他也没找到机会求证。
蒲白连早上的练功都不参与了,偶尔在客屋周围活动,身边也都跟着人。
有时是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而更多时候,他身旁是那个在芦荡里与他交媾的男人,村里人都管那人叫康班主。
每天早晨,应多米都能看到康班主坐在院中拉弦,西装道貌岸然,板胡古韵悠长,任谁看了,也不会把他和芦荡里那副丑恶的样子联系起来。
一段时间之后,应多米也想通了,不再每天蹲守蒲白,照常找赵五补习,和发小乱窜,偶尔关心一下无所事事的刘青峰。他想,就算蒲白不来赴约,他们也不会损失什么。
刘青峰也消停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张口闭口都是蒲白了,只是总神情漠漠地发呆。应多米笑他是刘黛玉,寄人篱下,多愁善感嘛。
这天下午,应多米补习完往家走,走的是赵笙带他走过的那条田中捷径,他还记得当初在这片玉米地听到的野合声,因此每次走过都忍不住往四周瞅,今天也不例外,抬头看去,叶浪纷纷,蓝天辽阔,似乎没什么异样。
可惜只是“似乎”——
“啊!”
叶片与蓝天的位置颠倒,应多米被人扑进茂密的玉米地里,屁股都摔疼了,定睛一看,怀里趴着的,竟是神出鬼没的蒲白!
“蒲白?你怎么……你干什么!”
青年身体单薄,可紧紧压在身上时也叫人难以挣开,蒲白气息微乱,也不管应多米说什么,目标明确地在他喉结上吻了一下。
“嗯!?”
他简直是只化形的狐狸,唇瓣离去的一瞬,舌尖还轻挑一下。
应多米双唇微张着,只觉得喉结都不是自己的了,他震惊地盯着青年媚然上挑的丹凤眼,体内像是被人种下一只蛊虫,一路烧到腹中。
蒲白将腰压下去,贴着少年的下腹,轻声在他耳边道:“这是报酬,弟弟,收了报酬,就不能变卦了。”
“不然,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他似是笑了一下,带着暧昧的味道。
应多米脑袋晕晕乎乎又甘甜的过分,差点就被妖精迷住,直到蒲白微凉的手拉下他的短裤,将要伸进去时,应多米才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抓住他的手:“别…别这样,你别动了!”
他另一只手慌忙提起裤子:“什么报酬,我不需要你给什么报酬……”两个字反复回响在脑中,应多米的某根神经忽然跳了一下。
幕天席地中,斑驳的阳光好似一双双窥视的小眼睛,将蒲白的瞳孔照得透明,任何隐秘的心思都一览无余,应多米似乎明白了,他是要用身体,交换他的帮助。
蒲白歪头看了他几秒,也像是看懂了什么:“是你不需要…还是说,你想送我去孝敬你爹?或是那个高个子的男人?”他用指尖点了点应多米的前胸:
“最多三个,不可以一起。”
这次,应多米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几句话的含义,但根据蒲白的举动神情,他大概能猜到是关于什么,于是连忙摇头:
“什么啊……我不用你做这些,跟我爹更没关系,我帮你是自愿的,顶多算是为了我朋友。”
少年的脸有点红,说着说着还轻飘飘地搡了蒲白一下:“哎,你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定计划的时候你不来,突然出现就为了做这个,净添乱……”
蒲白皱眉盯了他一会,忽然又笑了:
“你为什么和他说一样的话?赵河道村人倒是挺含蓄。”他非但不退,还将自己的衣领蹭开,用手极富技巧地捏了一下应多米的下身:
“最后一次问你,真不要么?”
应多米浑身鸡皮疙瘩都炸开了。
他从地上蹦起来,慌不择路地窜出玉米地,蒲白怔在原地,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虽然出了点汗,但并无泥水脏污,再看向刚刚扯开的衣领,裸露的皮肤也很干净,只是有些吻痕。
是因为厌恶和别人共享吗?那确实无解,他默默想着。
只是这时,玉米叶又窸窸窣窣的动了几下,一个脑袋谨慎地钻出来。
少年去而复返,耳朵红的像要滴血,一边低头不敢看他,一边伸手将他松垮的斜肩上衣拉上去,看不出是别扭还是生气。
他低声道:“下次别再这样了,让你做这个的都是坏人,别的村不知道,但我们村的人都很热心,这种小忙还用不着你报答。”
“而且也不是全为了你,我能去榆县看我爹,也算占了你的便宜。”
最后,他仍然不太放心:“约好的事一定要遵守啊,别只是在嘴上答应。”
蒲白半晌没说话。
他拢着衣服,最终道:
“好。”
回到家,厨房散气的小窗那已经飘出了一股股蒸汽,带着肉肠的香味。
应多米的心跳本还有些急,此时闻了这味道,也安心下来了,他掀开门帘进去,被热气冒了一脸,伸手就去拿那油亮的熏肉肠吃。
吴翠举着筷子在他臂上打一下,说:“馋猫,滚得一身泥回来也不知道洗手,你爹下午可是打电话来了,问小米咋样,我说‘都野翻天了,当爹的赶紧回来管管吧’!”
“我爹来电话了!他是不是说要回来了?明天?后天?”
应多米精神一振,他家的固定电话也是应老三淘回来的旧物,只能接听,不能拨出,因此常常错过。
“哪儿啊,回家还用打电话吗?他光说事儿还没办完,没说啥时候回。”
应多米肩膀耷拉下去:“那他说什么了。”
“他问你和刘青峰处的咋样,我一说刘青峰那孩子不行,他还急了。”
吴翠也有点纳闷:“一个劲儿地催我给你多找些对象,这哪是那么好找的,大孙儿,你别光叫奶奶出力,你自己的婚事,自己咋能不留心呢?我说实在不行,咱就把招亲的告示贴村头去算了!这私底下自个儿找,哪有别人上门商量来得快呢。”
“我才不要贴那告示!显得跟我没人要似得,丢死人了…”
被应老三这么一催,吴翠原本松懈下来的找孙婿计划就又被拉紧了,嗡嗡地在应多米耳边念叨。
应多米实在被念得吃不下饭,主动道:“奶奶,你就别忙了,我自己也能找到的。”
“净吹牛,平日里你那几个玩伴,不就剩王宏没结婚?现在人王宏马上也要结了,你找谁处对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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