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翊尘将车停在会所侧门的阴影里,双手揣兜,靠在车门上,面无表情地数着进出的人流。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张乖顺的脸晕染出几分冷意。他像一头耐心的猎手,在暗处蛰伏,直到半小时后,会所的人流达到顶峰,喧嚣与混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他才慢悠悠地下车走进会所,
修长白皙的指尖在耳麦上轻轻一按,H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传来,“目标刚离开宴会厅,往顶层套房去了,身边跟着两个保镖。”
容翊尘用几乎不可察觉的气音回了一个“嗯”,猫瞳在昏暗的走廊里精准锁定了电梯旁的消防通道。他知道,顶层套房的单向玻璃正对着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而那里,就是他的狩猎场。
他没有走电梯,而是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像一只轻盈的猫,悄无声息地攀爬。每一步都落在台阶的边缘,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到了顶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薄薄的门禁卡,在套房的感应锁上轻轻一刷,“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和酒气,一个外国男人正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靡,“I’ll be waiting for you.”
容翊尘反手带上门,反锁的咔嗒声被窗外的车水马龙彻底淹没。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步走向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死神敲响的前奏。
男人终于察觉到不对,猛地回头,对上一双冷静淡漠的双眼,眼中的惊愕还未凝固,就被容翊尘手中那杯加了料的酒精准地泼在了脸上。强烈的麻痹感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让他连呼救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男人的身体软软地滑向地面,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容翊尘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男人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用英语缓缓说,“Your life’s been marked. I’m the one who’s here to end it.”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薄薄的、经过特殊处理的金属片,那是一种能在短时间内被人体组织液溶解的合金。在男人绝望的注视下,容翊尘用那枚锋利的金属片,精准地切断了他颈动脉的同时,将一片微型缓释毒剂注入了他的静脉。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血溅当场的惨烈,只有一种近乎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和冷酷。男人的瞳孔迅速放大,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容翊尘站起身,用手帕擦干净了指尖,然后将那枚溶解了大半的金属片扔进了酒杯。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依旧繁华的夜景,拿出手机,给H发了两个字,“搞定。”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衣角,像一个刚刚参加完派对的客人,面不改色地经过晕倒在外面的保镖,从容不迫地离开了顶楼。他从顶楼走到下面几层坐电梯到一楼,又变回了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双手揣兜的普通青年,就在他往会所大门口走的时候,忽然就进来了一帮警察。
容翊尘一脸无辜的被拦住了。
警察公事公办道,“不好意思先生,刚刚在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现在请回所里的客人都配合调查。”
容翊尘圆溜溜的眼睛里立马染上几分慌乱的神色,断断续续地开口,“什么…什么杀人?”
警察看着他的样子,以及他一身与会所气质不符的穿搭,放缓了声音,“没事的,不要害怕。”
他皱着眉看着容翊尘,“你是学生吧,怎么到这种地方来?”
容翊尘要说自己是在外面读书,刚回国有点好奇出来玩。
刚打好了腹稿,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双手就压上了自己的肩膀。
他诧异地回头看过去,一个披散着黑色长发,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笑盈盈地跟警察说,“张警官,我弟弟犯什么错了吗?”
看到来人,容翊尘肩膀一松,放心地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警察一看来人,立马就说,“看着这小孩好像吓到了的样子安慰几句。”
官玄之笑着看向容翊尘,语气温柔,“吓到了?”
容翊尘点点头。
接着官玄之又挂着得体的笑容向警察解释,“我弟弟刚回国,我叫他来玩,刚刚没有找到我。”
张警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官总带您弟弟走吧,注意安全。”
“好的,麻烦警官了。”
随即官玄之就拽着容翊尘的袖子,带着他直接到了自己在会所常年包下来的一间房间。
容翊尘翘着二郎腿仰在沙发上,“姐你怎么来了?”
官玄之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盒橙汁放到他面前,“我刚到会所,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你和个鹌鹑似的站在警察前面。”
容翊尘打开橙汁插上管子,边喝边夸,“还是姐你给力。”
官玄之笑着坐在小沙发上,“你怎么着,是在房间里待着还是跟我一起去吃饭。”
容翊尘指尖轻轻敲着橙汁盒子思考着。
官玄之慢慢开口,“反正在哪里都查不到你。”
容翊尘确实饿了,他摸了摸肚子问,“都有谁?”
“也没有什么人,就是和霍家掌权人霍砚谈个小生意。”
容翊尘放下橙汁,“那我和你去吃饭。”
官玄之起身看了看表,“行,走吧。”
.
跟着官玄之走到包房门口,推门而入的刹那,就感觉到一道沉敛的视线便精准落了过来。
男人坐在椅子上,深色高定西装衬得肩背宽挺利落,袖口扣得严丝合缝,只手腕处松着一颗扣,露出半截冷白腕骨,骨节分明的手轻搭在桌沿的骨瓷餐碟旁,脊背挺得笔直却无半分僵硬,是久居上位养出的从容姿态。
眉眼浓邃,眉峰微压,眼尾沉敛,瞳色深黑如浸了墨,唇角淡抿成一条利落的线,周身裹着浑然的沉稳气场,连周遭轻晃的水晶灯影落在他身上,都似慢了几分。
他的目光先扫过推门的官玄之,不过半瞬便偏落,精准锁在官玄之身侧的容翊尘身上。眼睫极轻地掀了一下,深瞳里的静穆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搭在餐碟边的手指,指腹无意识地蹭了下碟沿的金边,原本放松的指尖微微蜷了蜷,那藏在从容下的下意识专注,淡得像桌角一缕茶香,却半点没漏。
容翊尘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一道视线。
和官玄之一起落座。
男人向官玄之微微点头,“官总。”
官玄之微笑着问好,“霍总。”
霍砚视线落到容翊尘身上,语气自然,“官总新招的助理?”
官玄之看了一眼容翊尘,开口解释,“认识的弟弟,之前在国外上学的,最近刚回国,带他玩玩。”
她伸手拍了一下容翊尘,“跟霍总打招呼。”
容翊尘乖巧点头,“霍先生好,我是容翊尘。”
霍砚眯了眯眼开口,“霍砚,很高兴遇见你。”
第4章 寿宴
饭后。
容翊尘和官玄之并肩往楼下走,大理石地面映着廊灯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容翊尘揣着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冰凉的打火机,偏头看向身边的人,“刚刚那个叫霍砚的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官玄之偏头扫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什么波澜,“老gay发情了吧。”
容翊尘脚步一顿,圆溜溜的眼睛睁大,尾音都带着点懵,“啊?”
官玄之看着他的反应低笑一声,又问,“你多大了来着?”
“20。”容翊尘答得干脆,舌尖还下意识顶了顶腮帮子。
官玄之嗯了一声,垂眸给助理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小心那个老牛吃你这棵小嫩草哦。”
容翊尘听着官玄之的提醒,反倒想起霍砚的脸——眉骨锋利,眼窝深邃,下颌线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偏偏眼神沉得像潭水,现在想想还挺带感的。
他脚步轻快地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兴致,“你别说,他长得还真对我胃口。”
官玄之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停滞,抬眼时眯起眼看他,拖腔带调地调笑,“我之前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是个弯的。”
容翊尘眨了两下眼,没反驳,只是嘿嘿一笑。
走到会所门口,官玄之弯腰坐进助理开来的车,车窗降下时还朝他挑了挑眉,“以后在京城干事注意点。”
容翊尘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会所停车场,棒球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忽地一阵风卷着秋天的冷意袭来,卷过停车场里静止的车阵。
容翊尘虚扣在头上的棒球帽被风猛地掀起,他眼疾手快地抬手去抓,指尖堪堪擦过帽檐,却还是慢了半拍。
白发如瀑般倾泻而下,被风卷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贴在颈侧,衬得那截皮肤白得晃眼。
他低头拢了拢头发,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被风吹乱的无措,又透着股浑然天成的野气。
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车窗只降下了一条窄缝。
霍砚就坐在车里遥遥观望,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文件的纸角,纸张已经破裂,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那个身影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方才在饭局上,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容翊尘。少年坐在那里,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眼波流转间带着点不谙世事的狡黠,又藏着点勾人的劲儿。
霍砚的指节抵着下唇,指腹摩挲着微凉的唇瓣,眼底的深色翻涌。
他看着容翊尘把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风还在吹,几缕碎发不听话地飘在颊边,少年皱了皱鼻子,抬手把它们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太轻,太软,像羽毛扫过心尖。
他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记忆中的那张面孔逐渐清晰。
霍砚抬手按下车窗,晚风涌进来,仿佛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柑橘香,那是他方才在饭局上闻到的味道。他看着容翊尘拉开车门坐进自己的车,引擎启动的瞬间,霍砚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的香烟早已熄灭,他却像刚回过神来,低声对坐在前面的助理说,“去查一下容翊尘。”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
容翊尘开着车往云境方向驶去,随手把棒球帽扔在副驾,帽檐歪歪地搭在真皮座椅上。
等红灯时,他百无聊赖地瞥了眼后视镜,里面映出一张过分漂亮的脸——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连带着耳尖那点未褪的粉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野气。他对着镜子挑了挑眉,指尖轻点镜面,低声笑了一声,“啧,我这张脸还真是没话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