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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在这个破地方出门还要顶着一头黑色假发,他心里就涌上一阵烦躁,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然后决定明天就去把头发搞了去。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容翊尘按下免提,语气瞬间软下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乖巧,“喂,爷爷,怎么了?”
容老爷子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翊尘啊,明天盛家老爷子八十大寿,晚上在悦庭大酒店办寿宴,你也去露个面。正好,爷爷给你介绍个人认识,是盛家那边的晚辈,人不错,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好。”容翊尘乖巧应下,指尖却在方向盘上轻轻划了个圈,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他大概能猜到老头子打的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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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庭。
书房的落地灯暖黄,霍砚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划过平板上容翊尘的资料。
容家私生子,5岁后出国失踪,十六岁才被找到,一直在Y国长大,大学主修内科医学,回国后以交换生身份进入京大医学院,目前在附属一院实习。照片上的少年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眉眼清俊,和他在会所门口看到的那个顶着一头白发、漫不经心的样子判若两人。
霍砚的手指缓缓下移,停在“容翊尘”三个字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抚过自己腹部那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四年前,一场意外留下的印记。
在他二十四岁之时,在异国出差工作,被恐怖分子打了一枪,是一个黑发小孩,用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在一个小巷子里给他做了急救,他才侥幸活了下来。
但是在他醒来之后,那个小孩再也没有了踪迹,甚至让人去找都找不到。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甚至已经长得这么出众了。
薄唇轻启,他低声重复着资料上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真的是你。”
霍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容翊尘被风吹乱白发的样子,白色的发丝,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双在路灯下亮得像星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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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翊尘第二天一早就扎进了理发店,把那头惹眼的白色长发彻底剪短,染成了利落的墨黑色。碎发利落贴在耳后,露出了清晰的下颌线,整个人少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野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俊。
傍晚,他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往悦庭大酒店去。
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衣香鬓影间,男男女女都穿着高定礼服,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唯有容翊尘,一身黑色运动服,连鞋都是最普通的小白鞋,像误闯了华丽舞台的局外人。
他刚一踏进门,无数道目光就齐刷刷地落了过来,有探究,有轻视,也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容临川正和发小陆泽站在吧台边,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陆泽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下巴朝容翊尘的方向一扬,语气轻佻,“那就是你那个便宜私生子弟弟?穿成这样,是来参加马拉松还是寿宴?”
容临川抬眼扫了过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指尖抵着杯沿抿了口酒,语气冷淡,“没什么好管的。”
陆泽挑了挑眉,看容临川不想谈的样子,顺势转了话题,“对了,你听说了吗?昨晚夜曜那边死人了。”
“已经抓到了?”容临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怎么可能。”陆泽嗤笑一声,“这次的主儿手段干净得很,半点儿痕迹都没留下,是个狠角色。”
容临川没接话,又喝了口酒,视线却再次落回容翊尘身上,看着他被容老爷子招手叫到身边,少年微微垂着眼,乖顺地听着长辈说话,像只被顺毛的小兽。
老实温吞,没有什么野心。
容临川移开视线,看来容景堂又有好拿捏的人了。
第5章 跟你走吧
容翊尘安静地站在容景堂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运动服口袋里的手机,目光落在宴会厅中央的鎏金吊灯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对面,盛怀德的孙女盛玥正好奇地打量着他。那姑娘生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像浸在蜜里的黑葡萄,此刻正咕噜噜地转着,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几分富家小姐特有的骄矜与探究。
容景堂笑呵呵地拍了拍容翊尘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刻意的热络,“翊尘啊,这位就是盛怀德盛爷爷,他对你在Y国研究的课题可是赞不绝口,一直说要见见你。”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盛玥,刻意加重了语气,“这是盛爷爷的亲孙女,和你一般大,也是京大的学生,你们年轻人可得好好交流交流。”
容翊尘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哪里是交流,分明是老爷子把他骗来相亲了。
盛玥扬着下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她实在想不明白,爷爷为什么非要让她和容家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交流感情。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有,和她身边那些西装革履的世家子弟比起来,简直像个误入豪门宴会的路人甲。
宴会厅二楼的露台,霍砚倚着雕花栏杆,目光沉沉地落在楼下那一幕上。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高定西装,领口的铂金领带夹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周身的气场冷得像结了冰。助理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打扰这位大佬。
霍砚的视线牢牢锁在容翊尘身上,看着少年脸上那副乖巧无害的笑容。
当看到容景堂刻意将容翊尘推向盛玥时,霍砚感到一阵不爽。
他能清晰地看到盛玥眼中的鄙夷,也能感受到容翊尘身上那股刻意疏离的冷淡。
“霍先生,”助理忍不住低声提醒,“盛老爷子那边还在等您过去打招呼。”
霍砚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急什么。”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容翊尘身上,看着少年和盛玥肩并肩离开,都没有说什么话。
看来是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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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悦庭大酒店的后花园,水池里的锦鲤在月光下游动,碎金般的光斑在水面晃荡。
容翊尘蹲在池边,指尖捏着一片碎叶,一边漫不经心地逗鱼,一边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笑意,“我过两天就回去了,你自己再无聊几天。”
“真烦死我了,”容翊尘把碎叶扔进水里,惊得鱼群四散,语气里满是抱怨,“今天容家那个老头子把我骗来相亲了,你也快滚回来装孙子。”
电话里的女生笑骂,“滚啊,你知道组织里的那些混蛋都给我们起组合名了吗?”
“什么?”容翊尘挑眉,来了兴致。
“装孙子组合。”
容翊尘:“……”
伴随着手机里幸灾乐祸的笑声,他敏锐地捕捉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指尖一紧,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先挂了”,便按断了通话。
他站起身,回头看去。
霍砚正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一身深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得冷硬又深邃。
容翊尘扬起一个无害的笑,眼底漫着几分散漫的情绪,语气轻佻,“霍总,好巧啊。”
霍砚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沉沉地锁在他脸上,声音缓慢又清晰,“不巧,我专门来找你。”
容翊尘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从那天吃饭开始,霍总就老盯着我看。”他往前凑了半步,唇角弯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惑人,“霍总这是有什么目的?”
霍砚只是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没正面回答。
容翊尘索性走上前,伸出双手轻轻揽住霍砚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弯着眼抬头看他,声音又轻又撩,“霍总这是想和我上.床吗?”
霍砚的手臂瞬间收紧,揽住他的细腰,喉结滚了一下,又低低“嗯”了一声。
容翊尘抬脸,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像羽毛扫过,又立刻退开半步。
霍砚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低头就s*w*整*理要去吻他柔软殷红的唇。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调子,“老霍,怪不得我找不到你,跑这儿来干啥呢?”
容翊尘立刻和霍砚拉开距离,站得笔直,眼底的撩拨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
来人穿着一身宝蓝色西装,领口松垮,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正是谢临州。他一眼就看出霍砚周身的低气压,又往他身后瞥了一眼,看到容翊尘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安静地站在那里。
谢临州瞬间领会,脸上重新挂起吊儿郎当的笑,伸出手,“你好,谢临州。”
“容翊尘。”容翊尘伸手和他交握,指尖微凉。
霍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谢临州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撒开手,干笑一声,“容家二少爷啊。”
容翊尘点了点头,没说话。
谢临州又飞快地瞥了霍砚一眼,看着对方不善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识趣地说,“哥们有点事先走了,你们聊。”
霍砚微微颔首,那眼神分明在说“赶紧滚”。
谢临州不敢多待,转身就走,背影快得像一阵风。
后花园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霍砚转过身,重新看向容翊尘,眼底的欲望还未褪去,声音低沉沙哑,“现在,没人打扰了。”
容翊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霍砚伸手扣住后颈,狠狠按向自己。
下一秒,带着侵略性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不是方才容翊尘那轻如羽毛的触碰,而是带着几年执念的掠夺。霍砚的唇齿碾过他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骨血里,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扫过每一处柔软的角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容翊尘被按在粗糙的香樟树干上,后背硌得生疼,却奇异的没有反抗。他仰着脸,任由霍砚吻得他喘不过气,指尖无意识地攥住对方的西装衣角,指节泛白。
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把少年泛红的耳尖和霍砚紧绷的下颌线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霍砚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腰侧,用力收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吻从唇瓣一路往下,掠过他的下颌,停在颈侧,留下一个个深红的印记。
“唔……”容翊尘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喘,眼神迷离,像是被揉碎的星子。
霍砚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与偏执,声音沙哑得厉害,“跟我走吗?”
容翊尘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他重新拉低,主动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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