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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全都拜闻束所赐,瞿斯白恨恨地想,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如此恨闻束。
瞿斯白被押到了一辆车的后座,但奇怪的是,押着他的警察变成了一个,贴着瞿斯白坐着,拉着闻束绑上的绳子。
似乎是他在路上长时间的沉默,让这群警察以为他已认罪,才降低了防备。
警车驶动了,速度不慢。
相比警车内无人说话,外面的世界有各种嘈杂声,简直太过吵闹,可这却让瞿斯白想到他远走高飞的计划,足够完美的国外生活,心里抽起阵痛。
身侧的警员发现了瞿斯白的安静,伸手试探他的状态。
瞿斯白闻到清晰的草木香气,同闻束身上的一致,许是从闻束身上沾染来的,心头还未熄灭的火又起,直接抓起这警察的手,咬了上去。
奇怪的是,这人躲也不躲,就这么让他咬了,心中压抑着的情绪似乎以此找到了倾泻的出口,瞿斯白小声地抽泣起来。
哭完之后压力释放了一些,瞿斯白又抓过警员的手咬了一口,他本想着借这一口抒发对闻束的恨意,但最后还是没敢太用力,怕这警员又给自己加上一笔“咬人”的罪责,他可不想在监狱里再呆上好几年。
可一口不够,咬完之后他觉得这警员也许是个怂蛋,也许不会外说,干脆对着他拳打脚踢了一阵,直到警车抵达目的地。
瞿斯白被押下了车。
眼依旧被蒙着,周遭脚步声少了许多,兴许是到了目的地后,分了工作任务,瞿斯白只是个最常见的小偷,不会有多少警察押送。
事实上确实只有一个警察押送他,还好心地给他解开手腕上的绑绳,一直不说话,木头一样地把他往前送。
似乎是踏上了草地,脚下的地松软,周遭的气味异常清新,这座监狱好像在远离市区,在为植物高度覆盖的乡下。
鸟群叽叽喳喳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鼻尖的草木气息之外,似乎有些难以言明的食物香气......
瞿斯白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计算着此刻是否是饭点时分。
他在不知不觉中停住了脚步,警员也没有催他。
“是到了吗......”瞿斯白近乎绝望地询问,他仍不甘、愤怒,可也清楚,事到如今,他无能为力。
“当然是到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响在瞿斯白的耳侧响起,“这是你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瞿斯白的身体下意识颤抖。
这个声音......他决定不会听错,绝对不会!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闻束,倾泻混乱的思绪、崩溃的情绪,让闻束也不能好过。
但双腕却被人握住,坚硬的镣铐撞击骨骼,有些疼。
耳侧“咔哒”一声,束缚了瞿斯白许久的眼罩被解开,阳光和满眼的绿从外界淌进了他的眼里。
映入眼帘的建筑同印象里的监狱完全不一样,欧式巴洛克建筑林立;牧农打扮的人散养着一些温顺动物;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友好地表示欢迎......
熟悉的场景让瞿斯白愣神,下一刻瞬间明白——他又被闻束耍了!
“弟弟,我还是不忍心送你去吃苦,”闻束露出了手心的牙印,“你看看我是多么好心,你对我那般任性,我都纵容下来了。为此,你报答我也是应该的吧。”
“那就——为我拍下这场拍卖会的压轴物。”
“反正这本就是你的打算,想必也准备了足够的资金,倘若实在买不起的话,就先把你自己卖了,再给我凑钱买下。”
“这应该是相当划算的买卖,更何况你也没得选,瞿斯白。”
第12章 扑进怀里
瞿斯白确实没得选。
因为此刻他的脖子被闻束抓住了。用了力道,似乎要把他拎起来。
闻束的手指有细小的茧子,很粗糙,瞿斯白不喜欢,总感觉闻束又要把他的皮肤掐红,用以嘲笑。
他炸了毛,愤怒地扭头去盯闻束,转身将双手的镣铐往闻束脸上撞,势必要让闻束破相。
可闻束却一只手掐紧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抓住他的双腕,轻而易举化解了瞿斯白的攻击,拉着镣铐朝庄园内走去。
“别担心,一些兄弟情趣,”闻束说,“对外,我会解释你是意外被手铐困住,钥匙找不到了。”
“庄园里有我的很多商业伙伴,都会理解的。”
瞿斯白想咬闻束,但闻束拉他的速度很快,他一路踉跄,压根没找到时机下嘴,只能不断地磨牙,气得眼睛都酸了,仍由闻束摆布。
前往庄园大门的一路环境都让瞿斯白倍感熟悉,联系闻束说的,他很快清楚这里就是自己在休息室里胡乱许下承诺的拍卖场。这次的拍卖场是由一些大公司联合举办,瞿斯白看到过拍卖会的介绍,很快想起,拍卖场以老钱做为目标群体,在拍卖正式开始前,设有长达七天的活动期,其中开设了各种高端酒会等活动。
今天,正是活动期的第一天。
闻束做为盛康的管理者,在业内和不少公司都有联系,只是在路上走着,就有不少衣着鲜亮的人士同闻束交谈起来,他们似乎涵养都不错,看到被闻束抓着瞿斯白双腕的镣铐,都并未询问。
闻束却大张旗鼓,偏要叫他们来注意。
甚至还多此一举,和拍卖会的主办方表示需要保镖,来保护曾被不轨之徒绑架过的弟弟。
瞿斯白本想着找到机会逃离,听到闻束的安排,当即慌乱,委婉表示,“哥哥你多心了,庄园安保设施都很不错,可以放心。”
两人装作兄友弟恭的模样互相推脱,最后自然瞿斯白还是落了下风,一堆保镖围了上来,瞿斯白看到双腕上还未解开的镣铐,两眼一黑,感觉自己像个囚犯。
闻束那头行不通,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朝这堆保镖的头头合掌,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拜托拜托,你们这几天穿的休闲一些,别穿这种看起来就像看护罪人的衣服了。”
保镖头头表示这要先请示闻束,瞿斯白不得已,连着几天给他送了好东西,他那头终于同意了。
七天的活动期实在难熬,瞿斯白伏低做小,当小狗一样用脸颊蹭闻束好一阵,才哄得闻束把他的镣铐解开,放他自由。可在此之外,闻束拉着他参加了许多活动,酒会、马场、高尔夫......瞿斯白被安排得每天都要同闻束见面,看他那张徒有其表的脸和虚伪的笑意,还要像跟在鸡妈妈后面那样跟着闻束,伪装依赖模样,脸都要笑烂。
庄园的安保设施确实极度严,瞿斯白找了机会探底,发现压根没有偷偷逃离的机会,周遭的保镖和不要脸的闻束看得又紧,只能静下心来等待拍卖会的到来。
等到拍卖当日,闻束和瞿斯白并排坐,不断摩挲瞿斯白的后脖子,时不时凑到瞿斯白耳边说这个拍品不错,那个拍品很好,一副要瞿斯白全买单的模样。
想的真美!
瞿斯白维持着笑意,压着怒火僵了一场会,不得已掏出所有的积蓄,为闻束买下了压轴的蓝钻。
这颗蓝钻极漂亮,在昏暗的灯光下都闪着火彩,一想到这是为闻束买下,瞿斯白的心都碎了一地。
在自己拿胶水好好粘好,安慰以后一定能买下更漂亮的钻后,瞿斯白好了些,趁着闻束在同人约牌,献宝似地将蓝钻送到了他面前。
闻束却又给他找了新花销,“弟弟想用这颗蓝钻为我做什么呢。袖扣还是耳钉,还是镶嵌在服装或是手表上,然后在美好的节日里给我带来惊喜?”
话里话外,对就这么献上来的物件并不满意。瞿斯白只好压着一腔怒火,去联系当地知名的加工师,为闻束定制。
可在场的一些企业管理者却不断夸赞闻束和瞿斯白极好的棠棣之情,甚至抹起泪来,俨然被打动。
好不容易熬到拍卖会后,却被告知还有不少业内知名人士留在庄园,主办方也决定再举办收官活动,诚邀闻束等人参加,瞿斯白被迫又住了一段时间,再度被拉去参加了酒会。
这场酒会来了不少人,裴呈松也来了,于是瞿斯白只能跟在闻束和裴呈松身后在酒会里转悠。
本想着闻束兴许和裴呈松谈着事就不会注意到他了,哪知闻束要瞿斯白向各路成功人士以及他们的儿子女儿亲戚朋友敬酒,一场下来脸都笑僵了,甚至不小心将香槟洒到了身上,浑身湿透了。
闻束却只瞥了一眼,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那些长辈,一个劲地让他去换衣裳。
黏糊糊的在身上不舒服,瞿斯白离开。余光瞥到裴呈松的衣服上也有点酒液,许是方才飞溅上去的,但闻束面对裴呈松却是浑然不同的态度,先是递了纸巾,而后将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了他。
平心而论,和闻束接触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待裴呈松这个合作方的态度格外亲昵,兴许是年纪相仿、认识长久的缘故,但闻束其人,只会恩将仇报,又怎么会因为这些格外重视一个人呢?
瞿斯白觉得奇怪,但没想到原因,于是只能恨屋及乌地连带裴呈松一起在心里骂了。
能让闻束也重视的家伙,会是什么好货色?
酒会的后台设了更衣室,员工送来了更换的衣裳,瞿斯白锁上门之后就开始更换,但刚裤子脱掉,门就从外头被打开。
来人显然有钥匙,瞿斯白此刻就着着一件偏长的衬衣。这件衬衣还是闻束给的,做工精巧,设有许多花瓣一般的褶皱,就连袖口也是花瓣状的。这是一件很漂亮精致的衣服,瞿斯白拿到手里的时候,很喜欢,但因为送的人是闻束,他摸了摸,一脸嫌弃,“你的眼光真差。”
但话音落下,他便又道,“但如果我不穿你一定会叫我光着去,我可不想丢脸。”
于是欢欢喜喜抓着衣服去换了。
偏长的衬衣完全遮住了瞿斯白的臀部,露出漂亮且细长的腿。因为穿了衬衣,瞿斯白配套还弄了衬衫夹在腿上,型号并不相当适配,微陷他的肉里,有点紧,瞿斯白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门外的人却好像对此情有独钟,视线下移,停在瞿斯白的腿部,“你这么穿,是知道我会来?”
熟悉的声音轻佻,瞿斯白条件反射炸了毛,直接将换下来的裤子丢过去,闻束直接抓住了,丢到一旁的沙发上。
很诡异的氛围。瞿斯白光着两条腿,闻束在这他不舒服,压低声音,皱眉不客气道,“闻束,你滚出去。”
这些日子被闻束也磋磨够了,他也懒得维持虚伪关系。
闻束却关了门进入房间内,视线仍停留在瞿斯白的大腿上,歪了歪脑袋,“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我当然知道,”瞿斯白撅着嘴,“你不就是来恶心我!”
闻束笑了,“刚刚你在那群人面前走后,他们在说你的小话,说这么一件好衣裳穿在你身上,但你的穿着和搭配方式却......格外俗气。在外头我毕竟和你有着兄弟头衔,你给我丢了脸,我是不是应该来想你讨要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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