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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宁淮的嗓子有些不舒服，声音听上去干得发紧。
听筒对面的一阵英文让他缓慢地回神，睁开眼睛去看手机上来电显示人的姓名。
没有备注。他有些茫然地看向手中，愣神了片刻——
是许觉意的手机。
恍神之际，身侧一条滚烫的手臂探出。
许觉意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有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他说什么了？”
“是国外的朋友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是。”许觉意否认得很快。
“大概是打错了电话……”他将手缩进被子里，搭上宁淮的腰收了收，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揽，嗓音间带着晨起的慵懒。
“再睡一会儿吧……哥哥。”
宁淮在国外住过一段时间，英文口语的水平不低，长时间没有使用了，这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刚刚那人的话。
他回忆着开口，“国际长途的电话，应该——”
“可那是个陌生号码，是诈骗电话也说不定……”
许觉意的手不老实地捏了捏他的腰侧。
“哥哥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电信反诈现在都已经向小朋友普及了。”
许觉意说着，把脸埋进许觉意的胸口前拱了拱，“哥哥是小朋友吗？那我——”
他刻意拉长声音，下一秒被怀中的宁淮轻轻推了一下。
“我先起床收拾一下……一会儿还有客人要来，你再睡一会儿吧。”
“哥哥可以吗？”
许觉意问，带着关切意味的视线向宁淮的腰下扫去。
明明昨晚说过了今天要招待客人的事情，但许觉意却仍旧做得有些过火。宁淮忍着不适下床，耐心的替许觉意盖好了被子。
“我没事，你休息吧。”
见床上的人又阖上了眼睛，宁淮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下楼。还没来得及泡咖啡，客厅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宁淮开门，见到一身雨水的宁牧怔了下。
“哥……”他皱着眉头可怜兮兮道，“外面下雨了……”
“怎么不让司机送你到地下车库里？”
“我打车来的，定位在你小区门口，那个司机把我丢在就去接下一单了……”
宁牧愤愤着一脚跨进屋内。看到客厅里猛然窜来了一团白色的东西，吓得收了收脚。
“这是哪来的狗？！”他眼睛瞪大了些，惊喜地转头问。
“哥，你养狗了怎么不和我说？”
许觉意在家里寄宿的事情宁淮还没和宁牧讲过，想来韩可和宁松云那边也没有多嘴。刚想要出声解释，话被宁牧一个震天的喷嚏堵了回去。
“先去洗个热水澡。”
宁淮推着他往客卧走，打开门看到屋内床头上放着的小熊时，动作僵了下。
“这是给我买的吗？”
那玩具看上去呆呆笨笨的，宁牧随意看了就向浴室走去，没有注意到客卧的布置比起自己上次来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好冷……”他打了个哆嗦，脱掉上衣递给宁淮。
“你先洗，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哥——”
宁淮回头，见宁牧打量似的盯着自己，审视了片刻后终于出声道。
“你是被蚊子叮了吗？”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宁淮脖颈处半遮的一片红痕。
“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有蚊子啊？”
第63章 你对他很了解吗
“什么蚊子这么凶？看着还挺大一片的。”
“没事……”
宁淮答非所问的含糊道，不自然地伸手摸了下脖颈。他迅速离开浴室带上门，转脚走进了更衣室的镜前。
果真像弟弟说得那样，早上洗漱匆忙间没有来得及注意，暧昧的痕迹有些明显。
索性宁牧一向心大，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他松了口气，把领沿往上拉了拉，思索了番，还是去换了件高领的薄毛衣。
宁牧洗完了澡，很舒服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杯刚刚煮好的可乐姜茶。
他不喜欢姜的味道，苦着脸闷了一口后放下，又去逗一旁的Kino。
“哥，它多大了啊？”
“这种大事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他聪明吗？我跟你说，齐——”
宁牧说着突然闭嘴。
“嗯？”
“没事……”他支吾道，“就是之前跟部门在影视基地拍摄宣传工作时，有一只特别聪明的狗……”
“那只边牧？”
宁牧没想到宁淮还记得，眼睛亮了亮，“它叫芬奇，还会下棋呢！我跟你说……”
他聊起天来嘴就停不下来，把这几天跟着部门东奔西走的经历倒豆子似的一股脑跟宁淮抱怨了个遍，终于奔向主题。
“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不想在那里呆了，我去你的公司好不好？”
“前段时间不是在新部门适应的还不错吗？”
宁淮放缓语气问，“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就是想换个地方……”宁牧低头撸狗，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工作了之后，咱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好像变远了……”
他顿了下描述，“就是……见面的次数变少了，聊天也不像之前那样频繁了。”
宁淮闻言愣了下。
其实不是宁牧工作的原因。他低下头，思绪转的很慢。
好像自从认识许觉意后，自己有相当一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留给了对方，不知不觉的……
这当然不是对方的问题。
有些像是上学时期的偏科，总不能去怪是哪门吸引了自己太多的兴趣。
“哥？”
见宁淮沉默着不说话，宁牧试探着叫出声，“你怎么了？”
“没事……”宁淮冲他温柔的笑了下，顺势摸了摸宁牧的头。
“那生日带你好好出海玩一玩。”
“哥——”宁牧躲开，向一旁的Kino看了眼，小声嘟囔，“你怎么摸我跟摸狗一样……”
顾浥来得晚了些，宁淮去厨房泡咖啡，出来时两人正在谈论顾浥那位叫林朝雨的高中同学。对方近来有意在疏远顾浥，后者对此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顾浥向来是有主见的，只是借宁牧之手打电话给对方，宁淮知道他应该已经有了打算。
项目预审资料的结果大概近期就会出来，顾浥这次只是简单的拜访，顺便聊了聊聚会和备用地块勘测的事情，并不打算逗留过久。
宁淮起身送对方离开时，楼梯上传来了一阵动静。
许觉意裹着睡袍站在楼梯间，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领口敞得很开。
“哥哥……”
他低低地叫了声，嗓音间还透着阵晨起间的慵懒之意，带着些性感的沙哑。
宁淮大脑短暂的宕机了片刻。下一秒看到沙发上的宁牧蹿起，扯着嗓子吼道。
“你怎么在这里？！”
许觉意好声好气的解释，宁牧话语间却一直夹枪带棒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紧张。
宁淮不太理解弟弟对于许觉意所抱有的敌意，所幸恰逢其时地收到了老板私下给他的小报告，问为什么宁牧今天没有去上班。
后者见逃班的事情败露，逃得飞快。宁淮回过头，见许觉意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哥哥。”许觉意说，“宁牧刚刚……
他一直不知道我来借住的事情吗？”
“阿牧没什么恶意。”
宁淮解释，“之前没告诉他是怕他知道后闹脾气，他……”
“嗯，我知道。”许觉意应道，片刻后轻轻地笑了声。
“但是感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见宁淮面露疑惑，许觉意没说话。
他斜斜地靠在沙发上，睡袍因为动作敞得更开，脚尖暧昧地勾过宁淮的小腿肚，带着身前人往前了几步。
许觉意面色很无辜，话语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轻佻。
“他是不是觉得我被哥哥包——”
“觉意。”
这不是什么好词。宁淮知道对方又想多了，出声制止。
许觉意乖乖地没再提那个词，嘴上却没停，“我现在吃哥哥的，住哥哥的，还……“他没继续说下去，视线掠过宁淮的高领毛衣，伸手去拨弄宁淮的衣领。
“留下痕迹了，哥哥……”
宁淮抿唇，不太自然地偏头躲开许觉意的视线，拉开了他的手，“以后不要……”
话说得有些艰难。
“不要在这种位置……了。”
“对不起，哥哥……
那我以后……“他的视线往下扫了扫，转而问。
“顾先生今天特意过来，是为了阑城项目的事吗？”
“也不算是专程。阿浥回国后一直没来过我这里，正巧我也有段时间没见阿牧了……他们就约着今天一起过来。”
“觉意。”宁淮看向他，语气间透着些自责。
“过段时间阿牧生日，我想等生日过后带他去国外玩一段时间。阿牧最近一直挺努力的，我这段时间也确实对他疏忽……”
“好啊。”许觉意弯了弯眼睛，“哥哥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当然支持你了。”
他说着把头靠在宁淮的手臂上，体贴开口，“哥哥特意和我说这个，是怕我心里不舒服吗？”
见宁淮不出声，又说：“我没那么小气……哥哥陪家里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宁淮听他这样说，温柔笑了笑。
“嗯。”
南城正式迈入秋季后雨少。大部分的时间里，空气都是偏干冷的。
宁淮办公室窗外的那棵栾树，枝干上的叶子已然全黄，一阵秋风就大片大片地落下。颇为壮美，却苦了保洁人员。
生日宴会受邀人员的名单大部分是由宁淮敲定的，大多是翰景近年生意上往来密切的一些合作伙伴，以及未来有意向接触的大公司。
宁牧的朋友则由他单独列了名册，宁淮在上面意料之外地看到了齐清越的名字，还为此打电话和对方确认了一番。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已经原谅他了——”
生活中的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是他人生中鲜少拥有过的轻松时刻。
宁牧这段时间变化很大，不再像之前那样任性，让自己和父母都安心了不少。许觉意在公司稳定了下来，看上去适应得不错……
还有张岚的母亲，在医院也恢复得很好。
想到张岚，宁淮觉得对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明明医院那边一切顺利，但张岚看上去却心不在焉的，今天来办公室汇报工作时还被平地绊了下。他只说是因为前些日子没有休息好，以后会注意。
宁淮本就没有责备的意思，听张岚这样说，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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