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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单纯地、近乎放空地投入,只是接吻,没有任何多余的侵略性,只有抚慰和温情,是如此陌生又新奇。
情欲则像藏在溪水里,不争不抢,舒服得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很长很长的吻,令赵酒整张脸都涨红了,他晕乎地把人推开些,粗重地喘息抗议:“让我喘口气……”
赵酒感觉他脑子空了,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懵懂无知的年纪。
三十好几的人了,竟被一个别样的吻给亲蒙了。
刑凤的拇指轻蹭赵酒湿润微肿的下唇,低声问:“喜欢这样?”
赵酒诚实地点头:“啊,喜欢,就是太肉麻了。”
刚才嘴里那种细腻黏糊的感觉,太色了,赵酒只觉他人都酥了。
“那睡觉?”刑凤嘴上说着,身体却纹丝未动,依旧将人罩着,对于身下火热触碰的地方不以为然,尽管已是势如山崩。
请问这种时候,哪个好人能睡得着?
赵酒一个利落翻身,两人位置瞬间颠倒,换赵酒居高临下审视刑凤,他嘴角勾着一抹熟悉的、带着痞气的笑:“再亲十块钱的。”
刑凤不带迟疑,扯着赵酒的领口,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闭上眼的瞬间,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就这样吻下去吧。
吻碎所有不愉快。
吻穿这黑夜。
吻到明天的明天。
第45章 上火
赵酒这个病,压力也是诱因。所以回老宅的计划推迟了,刑凤提的。
“我伴手礼都买好了。”赵酒说。
刑凤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茶叶放着不会过期。”刑凤已经居家办公一个多月了。
现在这家里,刑凤说一,赵酒不敢说二。
给老人家带什么礼物,刑凤完全没插手,只说:“回自己家带什么东西。”
赵酒懒得计较,自己琢磨了半个月,程朗也帮着参谋。最后从游晟那儿打听来老刑董爱喝茶。
这一点在刑凤那得到了证实,于是他买了普洱,还特意配套定制了上好的紫砂茶具。
茶叶和茶具都齐了,可总觉得差点意思。
为这点事磨得头发都比平时掉得多,刑凤终于看不下去,点了句:“缺个礼盒。”
“对!”赵酒一拍脑门,“就差个盒子!”
“盒子我来解决,现在你能不能先把药喝了?”
“好嘞,喝药喝药。”赵酒笑着接过药碗,正常像往常一样,一口气灌下去就行了。
“靠……苦!”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赵酒不可思议地吧唧嘴,眼眶倏地就红了,他仰头把剩下半碗药一饮而尽,像干一杯烈酒。
刑凤则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吻了上去。深长的吻结束后,他抵着赵酒的额头问:“还苦吗?”
赵酒笑了出来:“苦。”
苦就对了。
苦,才好。
这段日子,刑凤每天留三个小时处理工作,所有非必要行程全推了。大部分时间,他都围着赵酒转。
研究食谱、下厨做饭、洗衣服接送人,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在接受刑菲的心理学辅导。
赵酒的生活反倒显得更“正常”些,每天照常去酒吧,甚至还出了两次差,跟酒水供应商谈合作,都是刑凤开车把人送去机场的。
平日里,刑凤会准时到店里接人。经常来的客人,都知道烧心赵老板的座驾是一辆劳斯莱斯,且有司机接送。
对了,赵酒每周还有两次针灸,雷打不动。
为什么没找其他医疗团队?
刑凤几方咨询下来,反馈一致,赵酒这种心因性的味觉失灵,中医调理是目前最稳妥、副作用最小的。
至于心理治疗,第一次被提及时,赵酒差点跳脚。
“什么意思?”赵酒戳着自己心口问:“你是说我这儿有病?”
刑凤当时正搅着一锅鸡汤,语气淡然地解释:“刑菲说辅助的心理治疗对你恢复有益,每周跟她视讯一次就行。”
“……”
“心里没负担,禁欲自然不在话下。”这句是刑凤编的。
赵酒不说话了,禁欲这事,确实让他头疼得厉害。当天晚上,赵酒就企图“造反起义”。
他只穿了一条花裤衩,迈着猫步进了书房,跨坐在刑凤腿上,勾住刑凤的脖子,不说话,用眼睛勾人。
刑凤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最后还是把人从身上扒拉了下来。
“不做。”
美人计失败,赵酒有点恼了:“这一个来月我还不够听话?表现得不好吗?”
“算乖。”有一说一,很好。
“算……”赵酒咬牙切齿,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探,“再这么憋下去,真成忍者了。”
刑凤一把扣住他手腕,眼神沉了下来:“为什么不做,你不清楚?”
当初复述医嘱时,他故意漏了“禁欲”这一条。早该想到的,刑凤怎么可能只听他一面之词。
“你也太极端了。”赵酒试图讲理。
刑凤纹丝不动,眸子一眯,你有意见?
“我是怕你憋坏了。”赵酒怯道。
“坏了也能干你。”刑凤扣住他的腰,霸道不可一世。
刑凤是欲望重的人,为此他只能把过剩的精力砸在健身上。
每天跑步机十公里,练拳的次数也比以往密集,身材也因此更精悍挺拔了。
可赵酒只能看吃不着,他心里着急,嘴上起火,嘴角都燎起了泡。
这过得是什么日子!
复查日。
医生一瞧,手脉一搭,呦,上火了。于是笔一挥,又加了一副方子……败火的。
其实全程都是刑凤在与医生沟通,原本大咧咧的病号,全程缩在椅子上,跟只鹌鹑似的一声不吭。
“你看病还是他看病?”医生打趣问。
“我负责照顾他,您跟我说就行。”刑凤答得从容。
“你这弟弟,还挺负责。”医生说。
赵酒一听,要笑不敢笑,刑凤嘴角抽了一下,严肃纠正,“我是他哥。”
“那你们哥俩确实挺像的。”夫妻相。
“……”
“那个医生,”赵酒插话进来,“我下个疗程针灸什么时候开始?”
“能尝到苦,说明治疗方案有效,半个月后再过来就行,”医生说:“脉象比上次稳也没那么虚了,继续保持。”
“……”他哪里虚了!
这医生人挺好,就是越熟越爱唠,啥话都敢往外蹦。
“还有啥要问的?”医生准备送客了。
碍于刑凤在场,赵酒脸憋红了才又挤出一句:“就两口子之间那个,事,……”
医生茫然,哪个事?赵酒死活说不出口。
“性生活。”刑凤坦荡地替他说了。
“我当什么事呢,正常也可以有,循序渐进吧,别太过就行。”
“频率,”刑凤语气正经问:“一周几次合适?”
“……”行医多年,头回见问这么直白这么细致的,医生看向脸通红的病号,好笑地摆摆手:“你哥……不是,你弟这事,让他自己把握吧,咱俩管不着。”
“对,我自己把握,哈哈,我自己把握!”赵酒再也扛不住,拉起刑凤逃出了诊室。
回去路上,刑凤开车。
墨镜摘了,他想拿掉棒球帽,赵酒不让。
“带着吧。”
刑凤在外很少这样穿,像男大。窗外流转的夕阳,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赵酒忍不住赞美:“好看。”
刑凤瞥人一眼,“再叫声哥听听。”
“滚蛋。”
“你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薄了?”刑凤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人医生也没说什么,你脸红什么?”
“……”
“我跟来你觉得不自在?”刑凤突然问道。
赵酒一愣,叹了口气,“没不自在……”赵酒欲言又止,医生明显看出来了,他担心惹麻烦。
“我不介意公开。”刑凤看着前方车流,语气平淡却坚定。
“我知道。”赵酒轻声应了一下。
换作以前,赵酒大概率会把头缩回去,但现在他好像没那么怕了。
“晚上吃什么?”刑凤自然地转换了话题。最近都是他下厨,赵酒当“场外指导”。
“下碗面吧。”
“好。”
没多久,车辆驶入地库,刑凤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车载蓝牙传出刑阜北沉稳而不容置疑的声音:“明天晚上,你们必须回家一趟。”
刑凤没急着答应,而是看向了身边的人。赵酒绷着呼吸,像个突然被捕获的透明人。
“回趟家不是进局子,需要考虑这么久?”
刑凤就当没听见,正准备拒绝,赵酒抢在他前面开了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足够决绝。
“好的,姥、姥爷。”
空气突然安静,不,整个世界都被按了暂停键……蓝牙那头也沉默了。
赵酒僵在副驾驶座上,眼珠子慌乱地转向驾驶位,求助。
刑凤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但很快看热闹的心思就冒了上来,他嘴角轻轻一抿,帮不了一点。
蓝牙里再度传来声响,是尴尬的清嗓声。
“那就这么定了,没事挂了吧。”
电话切断,刑凤伸手握住了赵酒的,下一秒,赵酒又反手紧紧扣住刑凤的。
“冲动了,哈哈哈…哈哈。”赵酒哭的心都有了。
“放心吧,老头比你还尴尬。”刑凤难得笑开了。
“……”
第46章 登门
赵酒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这座古朴的庄园别墅。
那时他接送人,都是隔着车窗匆匆一瞥后便离开了。如今以这样的身份,踏进这扇大门,心中滋味复杂。
车子是可以直接开进来的,但赵酒说想下车走一段,原因自然是他太紧张了。
下车后,刑凤一直牵着他的手。
“要不还是松开吧。”赵酒声音压得低,怕谁听见似的。刑凤稳如磐石,仍不松手,“怕你跑了。”
“我跑个屁。”赵酒眼神虚飘了一下,掠过不远处的管家和园丁。
“这里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刑家宅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小刑董的爱人是男的,今天正式登门。
“我一大男人,被你牵着走算怎么回事?”
赵酒有种被押解进京的感觉,可他也知道,没有刑凤牵着他,他指不定拔腿就跑了。
“那换你牵我。”
“……”
刑凤摊开手掌,就那么坦然地等着。赵酒牵也不是,不牵也不是。
刑阜北二十分钟前就被通知说人到了,结果现在也没见着人影。
不会是半路溜了吧?他这个老头子,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刑凤那个死小子,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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