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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反应。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顾意快要绷不住打120的时候。
“咔”门开了一条缝，就没在动。
屋里很昏暗，顾意伸手把门推开，进屋就发现许北航整个人虚弱地靠在玄关柜子上。
急迫地喊道：“许北航？”
许北航戴着口罩，只是轻微地点点头，看见是顾意来了，眼神亮了亮。
“你快走，我没什么事。”艰难地说着话，他浑身一点力气没有，不然一定不会让顾意进门的，他想。
“你这样，我还走，那我还是人吗，余契怎么样了？”顾意顾不上别的，架着他就往卧室走。
“你今天一天都没消息，刚才给你打电话你声音听着就不对劲，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顾意扫了眼床头柜，又问：“你吃退烧药了吗？”
许北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手摆了摆。
第68章 你难过了，想见我，很开心！
顾意把被子给许北航盖好，低声询问：“家里药都放在哪儿了？”
许北航抬手指向客厅的位置，声音干涩：“客厅茶几的抽屉里。”
“好，你先闭着眼睛待会儿，我去找找药。”
顾意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拿起退烧药和体温计，又去厨房拿杯子倒了杯温水，回到床边拍了拍许北航紧绷的脸。
顾意看到他睁开的双眼里面雾蒙蒙的，甩了甩体温计：“许北航，醒醒，测个体温，你别动啊。”
又从客厅搬了把椅子，坐在许北航床边守着，拿出手机没管林一的消息轰炸，直接发了一条。
小顾：【我今天不回家，不用等我】
林一：【？】
小顾：【许北航生病了，我照顾他一下】
林一：【你是疯了吗？】
顾意没再回复，收起手机，看着时间准备观察许北航的体温，又轻轻把许北航一直戴着的口罩摘了。
“我靠，你都三十九度多了。”
顾意把人扶着坐起来，把退烧药喂个他吃，又把一杯水喝完。
“你睡觉吧。”
许北航烧得有些头昏脑胀，眼皮也很沉，闭着眼睛，睡梦间总感觉额头凉凉的，很舒服，还有顾意的声音。
顾意就这样不间断地用最简单的物理降温法，持续给许北航换凉毛巾，刺骨的凉水冰到指关节发红也毫不在意，直到感觉额头的温度下去。
终于能松口气的同时又暗自打气，一定没问题的，只是普通感冒发烧而已，不能慌，顾意。
许北航睁开眼就感觉浑身酸痛，干涩的眼球转了转，翻身就看到床头柜上散落的药、水杯，还有一块毛巾，床边还有一把椅子。
确认昨天真的有人在照顾他，那他看到顾意的脸不是幻觉？
目光扫视一圈。
最终视线在靠窗位置定格，就看到顾意蜷腿，窝在沙发上睡觉。
他没在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顾意的睡颜，胸膛随着呼吸浮动，看着看着，突然发现顾意身上什么都没盖，准备给顾意搭个毯子。
刚下床，昏睡的太久，眼前一黑，手肘撑在衣柜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顾意听见声音立刻醒了，从沙发上起身，身形晃了晃。
“你醒了？好点了吗？”
“床头柜有水，你喝点水。”
许北航摆摆手：“好多了，你没事吧。”
“没事儿，站起来有点猛了。”
“谢谢你。”许北航声音还有些哑。
顾意轻叹口气，走到许北航面前，又拭了下额头温度，冰冰凉。
“谢什么，身上难受吗？药还得吃两天。”
许北航愣愣地，被动接受着：“不难受，我好了，你……照顾了我一晚上？”
“没有，也就到凌晨。”顾意故作轻松地说。
“我能感觉到你好像在我额头上放毛巾。”
“物理降温嘛，你烧的太高了，我怕退烧药来不及。”
“好在现在烧退了，你看着有精神多了。”
“电饭煲里有粥，你醒了就吃点东西吧，发烧挺消耗体力的。”顾意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许北航看了一下手机，刚七点半，那顾意就没睡几个小时，跟着过去拿走顾意手里的汤匙。
“我来吧，你也吃点。”
顾意没客气，看着许北航拿碗盛粥。
“你不怕……”
顾意轻声说：“不怕，也没想那么多。”
许北航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被这句话冲击到，觉得血液一下子冲到脑瓜顶，又快速流向心脏。
“我前天做的核酸，没问题的，一会儿我再做个，你也是。”
“好，我知道，我吃完就回家了，还有工作要忙，你好好休息。”
“好。”
其实许北航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都没有问出口，到嘴边就变成：“顾意，真的谢谢你照顾我。”
“不用这么客气。”
“你怎么突然感冒了。”顾意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好好的人哪也没去，突然就发烧了。
许北航看着顾意，有些欲言欲止，握着勺子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
“可能是家里透气，穿的少，冻着了。”
“那你后面千万要注意了，也不要总通风，药记得吃，多喝水，那你没事了，我就走了啊。”
顾意刚走出家门，许北航整个人靠在门上，脑子有些乱，仿佛耳边又响起那天顾意说的话。
“许北航，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现在知道了吗。”
他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感冒好像又加重了。
可是，微信上的那张照片，他不可能忽视不管。
“真的谢谢你，顾意，谢谢你给了我这段美好到不敢当真的日子。”许北航喃喃自语地说着。
顾意一只脚刚踏进家门，林一就开始骂这个不争气的恋爱脑。
“顾意你是不是疯了？这节骨眼他能生什么病？你踏马有病，你纯有病，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前段时间出去约会，昨天又不顾危险去他家。”
“他刚做完核酸，就是普通发烧。”
“现在肺炎第一个症状就是发烧，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回事？还是装傻不知道，又或者你只在乎他，身边人你一个不在乎？”
“我当时真没想这么多，你没听见他电话里声音特别虚弱，对不起，林一，我知道我是冲动了。”
“虚弱，哪天你这样，他能做到吗？”
“林一，就事论事，你别这么用没发生过的事，去揣测别人。”
“我揣测别人？你就庆幸他还好只是普通发烧，要有点别的情况，我都不知道怎么跟顾叔交代，你告诉我啊，我怎么交代。”
“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这么好玩是吗？”
“我知道，我确实冲动了，林一，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我真的放不下他一个人在家，生病没人照顾。”
顾意现在也开始后怕，他知道确实这么做对不起林一，但是昨天他真的没空思考这些。
林一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祈求他真的只是普通感冒，开口声音稍微软了点：“下回能别这么冲动吗？记得做核酸。”
“我知道错了，我累了一晚上，我后面一定注意。”
林一听他这么说，再看了看他那铁青的脸色，没再继续说什么，但面上还是很生气。
许：【在忙吗？】
小顾：【还好】
小顾：【你记得按时吃两天药，我看你家里药还挺齐的，哈哈.表情包】
许：【之前备的，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小顾：【现在外面药也不好买，你要是缺药你跟我说】
许：【好】
许：【工作忙不忙？】
顾意看着再一次问他忙不忙没有任何不耐烦，还是耐心地回复着，格外的珍惜每一次对话。
小顾：【还好，忙一下歇一下】
许：【你也要多注意防护措施，尽量不要出门了，昨天还是谢谢了，我又做了核酸，确定没事，也帮忙跟林一说下，抱歉】
顾意看着这一长串的消息，有点感慨，这应该是他俩认识以来许北航发过最长的一次消息了。
自嘲地摇摇头，回复。
小顾：【好，知道啦】
随着整个京城的防控越来越严，甚至已经达到不能出门的地步，大家的心情都随着每一次新闻数据的波动，而变得越来越沉重。
看到热搜上的考研上岸热搜。
小顾：【考研成绩出来了，成功上岸了吗？】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收到回复。
许：【没有】
顾意看到消息就拨出对方电话。
“没事的，你是打算继续考还是？”
对面没有说话，顾意不用猜也能知道心情不太好。
“如果还想考研就考吧，一次考上的也很少，考研哪有那么容易，一次不行咱们就再来一次。”顾意语速缓慢地安慰。
“我有做好没考上的思想准备。”
“那就好，人生的选择不是只有这一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而且我觉得你那个开超市的计划就很不错啊。”
许北航在这边听着顾意的安慰，只有一个想法，现在想看到顾意，但是知道现在的政策是不可能允许的，可还是想问出口。
“你能出来吗？”
顾意先说：“不能了，现在我们这边特别严格。”
“好，没事的。”
两人都明白，沉默了几秒钟，顾意突然低声地说：“很开心，许北航。”
“为什么？”
“你在难过的时候想见到我。”
电话那头的许北航，却没有选择继续这个话题：“你要不要去忙，居家也有很多工作吧。”
“没有，我觉得比起工作，你现在更需要我。”
许北航笑了，只觉得身体好像在一个寒冷的天气，被突如其来的阳光笼罩着，浑身的寒气瞬间消散，周身只剩温暖。
听到对面笑了，顾意也跟着笑：“笑什么，我说真的。”
“没有，你说得对。”
“所以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当时再努力一些，更努力一些我就能考上了？”许北航靠在窗前，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高楼，就能逃离这牢笼搬的京城。
“努力和运气两者缺一不可，努力当然重要，但不是所有的事情努力都会有结果，不要去怨恨当初那个努力的自己。”
“你已经很棒了。”
“我也知道，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失落。”
“当然理解，但是人生有很多其他的值得你去尝试，准备实施planB吗？”
许北航犹豫了几秒：“嗯，准备开始按照计划开超市吧，虽然不会很大，但是我一直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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