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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清没说话。
但他没否认。
程度看着他，笑了：“行，有进步。”
江时清低头吃饭。
——
学生会组织春游，两天一夜，去郊区的一个民宿。
消息一出来，路飞白就炸了。
“许愿！许愿！”他在宿舍里大喊，“我们学生会要去春游啊，你和江学长都在！可惜我刚好有事去不了。”
许愿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听到这话，弯了弯嘴角。
“嗯。”
“嗯什么嗯？”路飞白凑过来，“机会啊！两天一夜，孤男寡男——”
“什么孤男寡男？”赵元从卫生间探出头。
路飞白白他一眼：“你别打岔。”
周墨在上铺笑了。
许愿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确实是机会。”
路飞白眼睛亮了。
“所以你要行动了？”
许愿笑了笑，没说话。
但脑子里已经开始想了。
两天一夜。
同一个地方。
会发生什么呢？
周六早上七点，大巴车在校门口集合。
许愿上车的时候，江时清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走过去：“学长，这儿有人吗？”
江时清摇头。
许愿在他旁边坐下。
车上闹闹哄哄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聊天。
许愿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然后他头一歪，靠在了江时清肩膀上。
江时清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许愿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睡得挺香。
他没动。
就那么坐着，让他靠着。
旁边有人偷拍了一张，发到学生会群里。
“时清学长好宠。”
群里瞬间炸了。
“卧槽！”
“什么情况？！”
“这两人不对劲啊！”
江时清手机震个不停，但他没看。
他低头看着许愿的睡脸，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
到了民宿，开始分配房间。
标准间，两人一间，自由组合。
大家开始找自己的搭档。
许愿站在江时清旁边，忽然开口。
“我和学长一间吧。”
周围安静了一秒。
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江时清愣了一下，看向许愿。
许愿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跟学长熟，不尴尬。”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社长看了看两人，点点头。
“行，那你们俩住203。”
钥匙递过来，许愿接过去，冲江时清笑了笑。
“学长，走吧。”
江时清跟着他上楼，心跳有点快。
房间里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许愿把东西放下，先去洗澡了。
江时清坐在自己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二十分钟后，许愿出来了。
他穿着宽松的白T恤，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学长，有吹风机吗？”
江时清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湿漉漉的头发，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的脸，还有那双弯弯的眼睛。
他站起来，去柜子里拿吹风机。
递给许愿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谢谢学长。”
许愿接过去，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里，江时清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有点渴。
第33章 喜欢
夜里，江时清睡不着。
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虫鸣。
旁边床上传来翻身的声音。
“学长睡不着？”
许愿的声音，轻轻的。
江时清“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是。”许愿说。
然后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许愿又开口。
“学长，我可以过去睡吗？”
江时清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话还没出口，那边已经有了动静。
“学长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许愿抱着枕头爬过来，掀开他的被子，钻进来。
两人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江时清浑身僵硬，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被窝里暖暖的，有许愿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过了一会儿，许愿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很近。
许愿轻声说：“学长，你心跳好快。”
江时清脸热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
黑暗里，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
“学长。”许愿的声音很轻，“我也是。”
江时清愣住了。
他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暖的，软的。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翻过身，和许愿面对面。
黑暗里，两人离得很近。
呼吸交织。
“你那天说的，”江时清声音有点哑，“是真的吗？”
许愿没回答。
他只是凑近了一点。
近到鼻尖快碰上了。
“学长说的，”他问，“又是真的吗？”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
但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心跳声震耳欲聋。
江时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时清？许愿？出来吃夜宵了！”
是顾天乐的声音。
两人同时僵住。
然后同时笑出声。
许愿把头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发抖。
江时清也笑了。
刚才那个氛围，一下子没了。
许愿坐起来，揉了揉头发。
“走吧，学长。”他下床，穿上拖鞋，“吃夜宵去。”
江时清看着他的背影。
T恤有点皱，头发乱乱的。
他忽然很想吻他。
就现在。
但他只是坐起来，跟着下了床。
打开门，顾天乐站在外面，一脸八卦。
“你俩干嘛呢？这么久不开门。”
许愿打了个哈欠：“睡觉呢。”
顾天乐往里瞄了一眼，两张床都乱着。
他眼神暧昧起来。
许愿没理他，直接往外走。
江时清跟在后面。
走廊里灯光昏黄。
许愿走在前面，背影被拉得很长。
江时清看着那个背影，忽然加快脚步，走到他旁边。
两人并肩走着。
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楼下院子里，已经支起了烧烤架。
一群人围坐着，闹哄哄的。
许愿找了个位置坐下，江时清坐在他旁边。
有人递过来烤串，许愿接过来，先给了江时清。
“学长吃。”
江时清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
旁边有人起哄：“哟，许愿你这么照顾时清学长啊？”
许愿笑笑：“学长平时也照顾我。”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江时清低头吃串，没说话。
但嘴角弯着。
夜风吹过来，带着炭火的温度。
许愿又递过来一串。
“学长，这个也好吃。”
江时清接过来。
他看着许愿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暖黄。
心里忽然很满。
刚才被打断的那个瞬间，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
许愿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撞上。
许愿弯起眼睛笑了。
江时清也笑了。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
烧烤摊前，热闹得很。
许愿坐在江时清身边，依旧不停地给他递串。
“学长，这个鸡翅好了。”
“学长，牛肉串趁热吃。”
“学长，喝点水，太辣了。”
旁边的人看得直笑。
“许愿你这是伺候皇上呢？”
许愿笑笑，没说话。
桌子底下，他的膝盖轻轻碰着江时清的腿。
没有移开。
那一点温度，隔着裤子传过来。
江时清僵了一瞬，也没动。
他继续吃串，表面上很平静，但心跳早就乱了。
也没移开。
两人就这么坐着，膝盖碰着膝盖，谁也不动。
旁边的人还在闹，没人注意桌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炭火的温度。
江时清低头咬了一口鸡翅。
嘴角弯着。
吃完夜宵，一群人往回走。
许愿和江时清走在最后面。
月光很亮，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民宿门口，前面的人陆续进去了。
许愿忽然开口。
“学长。”
江时清转头看他。
月光下，许愿的眼睛亮亮的。
“刚才被打断的话，”他说，“我们回去继续说？”
江时清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许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认真，还有一点笑意。
他点点头。
“好。”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许愿靠着门，仰头看着江时清。
“学长想问什么？”
江时清站在他面前，张了张嘴。
想问什么？
想问的话太多了。
想问他那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想问他那些触碰是不是故意的。
想问他对自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但话到嘴边，忽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许愿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了。
他伸手，拉住江时清的手腕。
“来。”
他拉着江时清走到床边，按着他坐下。
然后自己蹲在他面前，仰着脸。
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那我先问。”
他说。
“学长喜欢我吗？”
江时清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那么亮，那么认真。
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点了点头。
很轻，但很肯定。
“嗯。”
许愿愣了一秒。他没想到江时清回答的这么直接。
他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两个酒窝深深的，像他第一次见到江时清时那样。
但这次，笑得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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