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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江时清问。
许愿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江时清，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
“学长，”他说，“那个学妹好看吗？”
江时清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吃醋了？”
许愿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嘴巴微微抿着，眼睛盯着他，像一只护食的小猫。
江时清看着他，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看周围，没人。
他快速凑过去，在许愿脸上亲了一下。
“只有你好看。”
许愿愣住了。
然后他的耳朵慢慢红了。
“学长，”他小声说，“你学坏了。”
江时清笑了，拉住他的手。
“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牵着手，在路灯下。
送到宿舍楼下，两人站在阴影里。
“上去吧。”江时清说。
许愿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学长，下次再有学妹找你，你就说你有男朋友了。”
江时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许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跑进楼里。
跑了几步，又回头。
“学长晚安！”
江时清冲他挥挥手。
“晚安。”
他站在原地，看着许愿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慢慢走回自己的宿舍。
推开门，顾天乐正在打游戏，刘晨宇在看书，向南戴着耳机。
一切如常。
他坐到床上，拿出手机，看见许愿发来的消息。
“学长，今天那个学妹的微信，我替你挡掉了。怎么奖励我？”
后面跟着一个得意的表情。
江时清笑了，打字。
“下次请你吃饭。”
那边秒回。
“成交。晚安男朋友。”
江时清看着那三个字，弯了弯嘴角。
“晚安。”
他放下手机，
许愿那个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
周末，许家晚饭，桌上摆满了菜。
林南汐给许愿夹了块排骨，状似无意地问：“愿愿，你跟那个学长最近怎么样？”
许愿咬了一口排骨，抬起头。
“我们在一起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许政宇的筷子差点掉地上，手忙脚乱地接住，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么快？！”
许愿眨眨眼，一脸无辜。
“快吗？我觉得很慢了啊。”
许悦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许政宇瞪她一眼，她笑得更开心了。
许正咳嗽一声，放下报纸，想说什么大道理，刚张嘴就被林南汐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默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林南汐神色如常，又给许愿夹了块鱼。
“那有空就带他回来吃饭。”她说，语气就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上次来我就觉得那孩子不错，斯文有礼，看着就让人放心。”
许愿弯了弯眼睛。
“好。”
许政宇在旁边小声嘀咕：“妈你也太淡定了吧……”
林南汐瞥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我再不淡定也不迟。”
许政宇闭嘴了。
晚上，许愿窝在房间里给江时清发视频。
接通的时候，江时清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戴着眼镜，头发有点乱。看见许愿的脸，他弯了弯嘴角。
“怎么了？”
许愿笑得眉眼弯弯。
“我爸妈让你下次来吃饭。”
江时清愣住了。
“这么快见家长？”
许愿眨眨眼。
“已经见过了啊。”
“你家里人都知道了？”江时清忐忑。
“嗯，他们都没意见。”
江时清想起上次去许愿家做客的场景，想起林南汐给他夹菜时笑眯眯的眼神，想起许正看似严肃实则温和的态度，想起许悦那些意味深长的调侃……
第42章 陪着
他忽然有点紧张。
“那我……带点什么？”
许愿笑出了声。
“学长，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
江时清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上次是“学弟的学长”，这次是“男朋友”。
完全不一样好吧。
许愿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学长，你这样好可爱。”
江时清脸红了。
“滚。”
但嘴角是弯的。
考研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江时清的压力越来越大。
每天六点起床，十二点睡觉，中间全是复习复习复习。
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连轴转得像个陀螺。
许愿发现他黑眼圈重了，吃饭也没胃口。食堂的饭菜扒拉几口就放下，话也少了，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于是许愿开始每天给他带早餐。
晚上陪他复习到图书馆关门，坐在旁边安静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累的时候，许愿会伸手给他按按太阳穴，手指不轻不重，带着温热的力度。
有一天晚上，江时清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披着许愿的外套。旁边的人正低头看书，侧脸认真，偶尔翻一页，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江时清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人。
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
他想起那些日子——送药的夜晚，跨年的烟花，春游的民宿，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图书馆午后和食堂偶遇。
这个人，他想要一辈子。
“醒了？”许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江时清点点头，把外套递回去。
“谢谢。”
许愿接过外套，看着他。
“学长，你刚才做梦了？”
江时清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许愿笑了，眼睛弯弯的。
“因为你笑了。”
江时清没说话。
但他知道，那个梦里，有许愿。
许政宇今天约了客户谈生意，地点定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客户还没到，他先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文件。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文件上投下一片暖色。
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戴着口罩、穿着便装的女人冲进来，神色慌张，四处张望。她快步往里走，差点撞上端着咖啡的服务员。
许政宇抬起头。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蓝澜。
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他记得。上次在许悦的酒吧，那双眼睛瞥了他一眼，又移开，冷淡又疏离。
蓝澜也看见了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有人跟踪我。”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能帮我一下吗？”
许政宇看了一眼窗外——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手里还拿着手机，一看就是私生饭。
他站起来，伸手把蓝澜拉到身后。
“跟我来。”
他带着她从后门离开，穿过一条小巷，绕到另一条街上。蓝澜跟在他后面，脚步有些慌乱，但始终没出声。
确定安全了，许政宇停下脚步。
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以找我。”
蓝澜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许政宇？”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认识我？”许政宇问。
蓝澜笑了。
“你弟弟是许愿？”
两人同时愣住。
蓝澜把名片收进口袋，摘下了口罩。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在银幕上总是带着距离感的脸，此刻笑得有点意外。
“我和许愿一个高中的，”她说，“他是我学弟。”
许政宇愣住了。
这个世界，真小。
“那时候他刚上高一，我高三。”蓝澜靠在墙边，回忆起往事，“学校运动会，他跑三千米，摔了一跤，膝盖破了，愣是爬起来跑完全程。我当时在学生会帮忙，给他递了瓶水。”
许政宇想起弟弟小时候学跆拳道的样子，摔了从来不哭，爬起来继续练。
“他那时候就挺特别的。”蓝澜说，“明明长得乖乖的，笑起来人畜无害，但眼神里总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许政宇心想，那是当然，许家的人，哪个是简单的？
“后来呢？”他问。
蓝澜耸耸肩。
“后来我考上电影学院，就没什么联系了。”她看着他，“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他哥。”
两人沉默了几秒。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过，扬起几片落叶。
蓝澜忽然笑了。
“谢谢你今天帮忙。”她说，重新戴上口罩，“改天请你喝咖啡。”
她转身走了。
许政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风吹过来，他忽然想起她刚才笑的样子。
和银幕上不太一样。
更真实，更好看。
考研前，江时清失眠了。
晚上十一点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各种念头——万一考不上怎么办，爸妈的期望怎么办，自己的未来怎么办，还有许愿……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那道裂纹还在，从墙角延伸到灯的位置。
凌晨一点点，他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
点开许愿的对话框，打字。
“睡不着。”
发出去。
他没想到的是，那边秒回了。
“我也是。”
江时清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孤单，是有人陪着的踏实。
两人开始聊天。
许愿没说什么大道理，也没说什么“你一定行”之类的鼓励。
他只是聊些有的没的——今天在食堂吃到了什么难吃的菜，路飞白又说错了什么成语，周墨新追的动漫有多中二。
江时清听着，回着，笑着。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从深蓝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鱼肚白。
三点多的时候，江时清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因为有个人，一直在他身边。
他打字：“谢谢。”
那边秒回：“谢什么？”
“陪我。”
许愿发来一个笑脸。
“学长，我以后也会一直在的。”
江时清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考研那天是个阴天。
江时清早上起床洗漱，换衣服，检查准考证和文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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