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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玄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愿在旁边替他开口了。
“爸，妈，这是江时清，我男朋友。”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南汐擦擦手，从厨房走出来，上下打量江时清，然后笑了。
“小江来了？快坐，别站着。”
她拉着江时清往沙发走，按着他坐下。
许正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来了？”
江时清点点头。
“叔叔好。”
“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一声，又低头看报纸了。
许政宇在旁边啃着苹果，眼神微妙。他看着江时清，又看看许愿，最后叹了口气。
“你俩干嘛呢，这么多人在呢，这就牵上了。”
许愿瞪他一眼。
“你少说话。”
江时清坐在沙发上，被林南汐拉着问东问西——考研考得怎么样，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后有什么打算。他一一回答，手心还在出汗，但心里慢慢暖起来。
这个家，真的和自家不一样。
热闹的，吵吵的，但很暖。
吃饭的时候，林南汐一直给他夹菜。
“小江多吃点，看你瘦的。”
许愿在旁边抗议：“妈，你都没给我夹。”
林南汐瞥他一眼。
“你自己不会夹？”
许愿闭嘴了。
许悦笑得筷子都拿不稳。
许正咳嗽一声，看着江时清。
“以后对愿愿好点。”
江时清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叔叔，我会的。”
许正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江时清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许愿跟江时清一起回学校。
大家在门口送他，林南汐拍拍江时清的手，“以后常来，当自己家。”
“好，谢谢叔叔阿姨。”
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许愿看着他。
“学长，今天紧张吗？”
江时清想了想，点点头。
“有一点。”
许愿笑了，看了周围一眼，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轻轻碰了一下。
“以后多来几次，就不紧张了。”
江时清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弯了弯嘴角。
“好。你家里人真好。”
“我家人以后也是你的家人。”许愿笑道。
许悦的酒吧最近来了个新客人。
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帅，穿得讲究，出手大方。
第一次来就点了一瓶最贵的酒，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连着来了一周，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坐在吧台最左边的那个位置，点一杯威士忌，慢慢喝到九点，然后离开。
许悦一开始没在意。酒吧里什么样的客人都有，多一个不多。
但一周后，她开始注意到他了。
因为他每次都坐同一个位置，点同一杯酒，然后一直看着她。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看，就是……看着。
周五晚上，酒吧人不多。
他又来了，还是那个位置，那杯酒。
许悦擦着杯子，余光扫到他。
他忽然开口了。
“老板。”
许悦抬头看他。
他笑得张扬，露出一口白牙。
“我叫肖云铎，22岁，我想追你。”
许悦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继续擦杯子，语气淡淡的。
“小屁孩，回家写作业去。”
肖云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不写作业好多年了。”
许悦没理他，转身去给别的客人调酒。
肖云铎也不恼，就那么坐着，看着她忙来忙去。
九点，他准时离开。
走之前，他在吧台上放了一张纸条。
“明天还来。”
许悦看了一眼，把纸条扔进垃圾桶。
第45章 赶不走
肖云铎被拒绝后，反而追得更猛了。
第二天，他送来一束花——红玫瑰，99朵。许悦没收，让他拿走。他就把花放在门口，自己坐在吧台上等。
第三天，他送来一条项链——牌子货，看着就不便宜。许悦看都没看，让他退回去。他就把项链收进口袋，继续坐在吧台上喝他的威士忌。
第四天，他送来一个蛋糕——说是自己做的，虽然卖相不太好。许悦尝了一口，意外地发现还挺好吃。
“你还会做蛋糕？”她问。
肖云铎眼睛亮了。
“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许悦翻了个白眼。
“不用。”
但肖云铎已经决定了。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都带着自己做的蛋糕来。提拉米苏、芝士蛋糕、黑森林、慕斯——换着花样来，一个比一个好吃。
许悦被他烦得不行。
“你到底想怎样？”
肖云铎看着她，笑得灿烂。
“追你啊。”
许悦扶额。
“我比你大。”
“大几岁怎么了？”
“我26了。”
“26怎么了？我又不嫌你老。”
许悦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转身，拿出手机，给许政宇打电话。
“你赶紧来一趟，有人骚扰我。”
许政宇正在公司开会，接到电话就赶来了。
推开酒吧的门，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吧台上的年轻人。
然后他愣住了。
“肖云铎？”
肖云铎转过头，看见他，眼睛亮了。
“哥！”
许政宇走过去，看着肖云铎，表情复杂。
“你怎么在这儿？”
肖云铎眨眨眼。
“追人啊。”
许政宇转头看向许悦，又看向肖云铎，脑子转了好几圈。
“你们俩……”
肖云铎点头，笑得没心没肺。
“哥，你帮我说说好话呗。我喜欢悦姐，想追她。”
许政宇扶额。
许悦在旁边问：“你认识他？”
许政宇叹了口气。
“我合作伙伴的弟弟。”
许悦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肖云铎。
“你哥是肖震？”
肖云铎点头。
“对啊，你认识我哥？”
许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变了。
肖震，A市有名的青年企业家，和许政宇合作好几年了。她见过几次，是个沉稳靠谱的人。
没想到他弟弟是这副德性。
肖云铎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
许悦收回目光，继续擦杯子。
“没什么。”
肖云铎凑过来。
“悦姐，你和我哥认识，那咱们也算有缘。你就给我个机会呗？”
许悦没理他。
肖云铎继续凑。
“就一次机会，行不行？”
许悦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年轻张扬，眼睛亮亮的，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个年纪，也是这么不管不顾。
“行了，”她摆摆手，“别烦我了，该干嘛干嘛去。”
肖云铎听出她语气里的松动，眼睛更亮了。
“那我明天还来？”
许悦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肖云铎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小孩。
“谢谢悦姐！”
他转身跑了。
许政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你真让他追？”
许悦瞥他一眼。
“不然呢？你把他赶走？”
许政宇想了想肖云铎那个倔脾气，摇摇头。
“赶不走。”
许悦叹了口气。
“那不就结了。”
第二天晚上，肖云铎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花，没带项链，只带了一个蛋糕盒。
“新口味，芒果慕斯。”
他把盒子放在吧台上，打开。
金黄色的芒果，雪白的慕斯，看着就很有食欲。
许悦看了一眼。
“你自己做的？”
肖云铎点头。
“早上五点起来做的，新鲜。”
许悦拿起叉子，尝了一口。
芒果的甜，慕斯的绵，混合在一起，意外地好吃。
她看了肖云铎一眼。
“还行。”
肖云铎眼睛亮了。
“那你多吃点。”
他坐在吧台上，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
吃完，许悦放下叉子。
“说吧，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肖云铎想了想。
“不知道。”
许悦挑眉。
“不知道？”
肖云铎认真地看着她。
“就是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不一样。后来每次来，都觉得更喜欢一点。具体喜欢什么，我说不上来。”
许悦看着他，没说话。
那双眼睛很亮，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云铎笑了。
“悦姐，悦悦，你不用现在答应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他站起来。
“明天我再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
许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空了的蛋糕盒，忽然弯了弯嘴角。
“小屁孩。”
——
江时清最近在准备毕业论文，加了几个同门的学弟学妹。
其中有个师妹，叫林樱花，论文选题和他方向相近，经常发消息请教问题。
一开始只是正常讨论，后来频率越来越高——早上问参考文献，中午问数据来源，晚上问格式要求。
江时清没多想，毕竟都是学术问题，能帮就帮。
直到有一天，许愿拿着他的手机，看见那个对话框。
“学长，”许愿把手机递给他，“这个林樱花，是谁？”
江时清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一个学妹，论文有问题，找我请教。”
许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第二天，他没去图书馆。
江时清在老位置等了一下午，斜后方那个座位一直空着。
他发消息问，许愿回：“今天有点事，不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许愿还是没来找他。
江时清开始慌了。
他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许愿发的“晚安”。
中间他发了几条，许愿都回了，很简短，没有表情包，没有波浪号，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仔细回想，想了很久，终于想起那天许愿问“林樱花是谁”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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