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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接通。
“沈总。”
“通知交易部。”沈知予看着前方空旷的冰面，“立刻抛售沈氏在欧洲的所有低效资产。三天内，我要看到资金回笼。”
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总，现在抛售损失会很大……”
“按我说的做。”
沈知予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随后停顿了一下。“资金回笼后，全部转入离岸账户。准备在二级市场，扫货Novoia剩余的散户股份。”
挂断电话。
沈知予把手机收回口袋。
沈氏手里已经握着Novoia国内分部15%的散户股份。
如果再从国际二级市场扫货，足以在短期内引发Novoia总部的股价震荡。
维克多不是喜欢拿总部压人吗，沈知予就要直接动摇Novoia总部的根本。
沈星辞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沈知予。
“看什么？”
沈知予垂下眼。
“你疯了？”沈星辞脱口而出，“欧洲那些资产是沈家二房留下的基本盘，你现在抛售，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会生吞了你。”
“他们没那个本事。”
沈知予淡淡的说。
沈星辞猛的站起来。
电脑被沈星辞随手扔在椅子上。
沈星辞一把抓住沈知予的风衣领口，把人往自己面前拽。
距离拉的很近。
沈知予没有躲。
“你为了我，拿沈氏的底子去跟Novoia总部火拼？”
沈星辞声音发颤。
“纠正一下。”沈知予抬起手，把沈星辞抓着自己领口的手拨开，“极光之境是沈氏投资的重点项目。我只是在维护沈氏的商业利益。”
沈星辞死死的盯着他。
半晌。
沈星辞突然笑了。
沈星辞反手握住沈知予的手，十指交叉。
不管是在冰岛，还是在这里。
沈知予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行。”沈星辞握紧了那只手，“你出钱，我出命。维克多那个老东西，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踏进亚太区一步。”
沈知予抽出手。
“命留着。”沈知予转身往出口走，“去把电脑带上。下午跟我回公司开会。”
沈星辞立刻拿起电脑跟了上去。
冰场上。
苏清和停下动作，看着观众席上离开的两个背影。
“沈知予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
苏清和皱了皱眉。
夏屿风把空纸杯捏扁。
“谁知道呢。”夏屿风伸了个懒腰，“资本家发疯，咱们平头老百姓看着就行了。”
苏清和冷笑一声。
“你算哪门子平头老百姓？夏少爷。”
夏屿风走上前，隔着防护栏捏了捏苏清和的后颈。
“我是你的人。”夏屿风压低声音，“晚上想吃什么？”
苏清和拍开他的手。
“吃你大爷。”
苏清和转身滑走。
夏屿风看着苏清和流畅的背影，低低的笑了一声。
“嘿，擅自挖坟也犯法啊，换一个吃呢？”
第147章 关于“滚”字的多种文学表达？
周一上午，市中心高层律所。
百叶窗半开，连下几天雨后，终于透出点阳光。
夏屿风穿了件黑色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马甲。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着英文卷宗。
苏清和窝在对面的沙发里，两条腿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握着游戏手柄，正对着墙上的屏幕打游戏。
屏幕里爆出连招特效，游戏声音很大。
夏屿风自然也看不进卷宗，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
“苏教练。”夏屿风往椅背上一靠。“你休假跑来我这儿打游戏，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苏清和大拇指飞快搓着方向键，连头都没回。
“你这儿网速快。再废话我回基地了。”
“别啊。”
夏屿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旁，挨着苏清和坐下，伸手捏了捏苏清和的肩膀。
“不过话说回来，沈知予这次是真的疯了。法兰克福那边的资金盘被他抽干了一大半，全进了二级市场扫货。Novoia总部的股价今天一开盘就跳水。”
苏清和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屏幕里的角色挨了一记重拳。
“他图什么？”苏清和把手柄扔在沙发上，转过头看着夏屿风。“沈氏在欧洲的底子，我记得沈星辞说过是沈牧留下的，他这么搞，国内的董事会没准儿能生吞了他。”
“图他家那个小天才高兴呗。”夏屿风冷哼了一声，顺势靠在苏清和的肩膀上。“沈星辞被维克多断了端口，沈知予这是直接拿沈氏陪他疯。资本家谈个恋爱，代价真够大的。”
苏清和皱起眉，拍开夏屿风有些不老实的手。
“维克多不是省油的灯。”苏清和往旁边挪了半寸。“跨国巨头要是这么容易被二级市场的资金逼退，早破产八百回了。”
夏屿风看着空了的手心，重新拿起桌上的卷宗。
“你说的对。Novoia总部法务部那边已经有动作了。”夏屿风翻开其中一页。“他们不会坐视沈氏这么扫货。最迟今天下午，维克多就会去找沈知予摊牌。”
下午两点，沈氏集团大厦顶层。
总裁办公室关着门，听不见窗外的车声。
沈知予靠坐在办公椅上。
连续三天的资金调度和跨国会议，让沈知予又开始了偏头痛，他揉了揉太阳穴。
沈知予将手边凉透的黑咖啡推远。
旁边的沙发上，沈星辞正盘腿坐着，鞋甩到一边。腿上放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屏幕上全是一排排代码。
“去里间睡一会儿。”
沈知予开口，声音沙哑。
沈星辞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合上电脑。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俯下身凑近沈知予。
“我不困。”沈星辞盯着沈知予眼底的乌青，声音放的很轻。“老公，欧洲那边的资金回笼情况怎么样了？”
沈知予抬起眼皮，视线落在沈星辞脸上。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沈知予开口。“端口的防火墙加固做完了？”
沈星辞撇了撇嘴，绕过办公桌，挤进沈知予的办公椅里。
椅子空间宽敞，挤下两个成年男人有些勉强。沈星辞顺势揽住沈知予的腰，把下巴搁在肩膀上。
“做完了。维克多进不来。”沈星辞闭上眼睛，嗅着沈知予颈侧的香水味。“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累。”
沈知予没有推开沈星辞，任由抱着。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沈知予拍了拍沈星辞的手臂，示意松开。沈星辞也没有平时的‘撒泼’，听话的退开半步。
沈知予按下免提键。
“沈总。”李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Novoia亚太区副总裁维克多先生来了。没有预约，但……他带了法务来的。”
沈知予动作一顿。
沈星辞绷起脸，转身往外走。
“站住。”
沈知予开口。
沈星辞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沈知予，胸口起伏。
“去里间待着。”沈知予站起身，抚平衬衫上的褶皱，将袖扣重新扣好。“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他冲着我来的。”
沈星辞咬着牙。
“他冲着沈氏来的。”沈知予绕过办公桌，走到沈星辞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沈星辞的衣领。“听话。”
沈星辞攥着拳头，转身走进了休息室。
沈知予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向走廊尽头的会客室。
维克多站在落地窗前。
维克多是日耳曼人，金发蓝眼，身材高大。今天穿了一套银灰色西装，口袋里塞着一块酒红色方巾。
听见开门声，维克多转过身。手里还端着一只茶盏，里面是李思刚泡好的大红袍。
维克多抿了一口，将茶盏搁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上面。
“沈总的办公室，品味很独特。”
维克多用中文开口。
沈知予走过去，在主位上坐下。交叠起双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维克多先生带这么多人来，不是为了参观我的会客室吧。”
沈知予开口。
维克多笑了笑，在沈知予对面坐下。他身后的两个律师上前，打开公文包，将几份文件摆在桌面上。
“沈总是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维克多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摊开。“您在二级市场的小动作，总部已经察觉了。法兰克福那边的资金异动，动静实在太大了。”
沈知予看着维克多。
维克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总，为了一个年轻人的自尊心，搭上整个沈氏集团的流动资金，这可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Sean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他搞砸了项目，您没必要拿沈氏的基业来替他买单。”
“沈氏的钱怎么花，轮不到外人来算账。”沈知予开口。“维克多先生管的太宽了。”
维克多收起笑意，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沈总真以为，靠二级市场扫货就能逼总部妥协？”维克多伸手点了点桌上的文件。“您可能忘了，沈氏集团在欧洲的物流供应链，涵盖了八个主要港口和十三个大型仓储中心。”
沈知予的指骨收紧。
维克多将其中一份法务函推到茶几中央，正对着沈知予。
“六年前，沈氏欧洲区进行数字化升级，底层调度系统采购的是Novoia的商用企业版。”维克多盯着沈知予的脸。“根据国际数据安全法案及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如果总部认定合作方存在恶意做空或商业窃密的嫌疑，我们有权启动紧急避险条款。”
维克多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二十四小时内，注销沈氏欧洲区的所有系统授权，停止一切服务支持。”
一旦物流调度系统瘫痪，沈氏在欧洲的上万个集装箱将滞留港口。仓储数据混乱，清关停滞，运输链断裂。每天产生的违约金和赔偿责任，将拖垮整个集团的现金流。
维克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沈总是个聪明人，应该算得清这笔账。”维克多看着沈知予。“只要您立刻停止资金注入，让Sean乖乖交出核心代码，并在放弃协议上签字。大家还是好朋友。欧洲的物流，依然会畅通无阻。”
沈知予坐在原处，姿势没有变过。他垂下眼，视线落在那份法务函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分钟。
维克多以为沈知予在权衡利弊，准备继续开口。
沈知予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法务函的边缘，往旁边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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