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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辞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车厢里没有放音乐，只有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
沈知予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偏过头看着窗外。
远处是海岸线，近处是草坡。
没有做不完的财务报表，也没有沈家那些算计，沈知予感觉胸口松快了不少。
沈知予转过头视线落在沈星辞的脸上。
沈星辞看着前方的路况，察觉到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
沈星辞放慢车速。
“星辞，”沈知予语气平静，脸上带着轻松，“我们去冰岛吧。”
越野车颠簸了一下。
沈知予继续说道。
“去看极光，兑现之前的约定。”
吱的一声刹车声响起。
越野车停在路边的碎石带上，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痕迹。
沈知予被惯性带的往前倾了一下，还没等他坐稳，安全带卡扣就被啪的一声按开。
沈星辞整个人跨过中央扶手箱压了过来。
沈星辞双手捧住沈知予的脸呼吸急促，他盯着沈知予的脸。
“你说什么？”
沈星辞声音发颤，以为自己没听清。
沈知予抬起手环住沈星辞的脖颈主动凑上前，嘴唇贴着对方的嘴唇。
“我说，我们去冰岛。”
沈星辞凑了过去，低下头吻了上去。
牙齿磕碰在一起，手臂勒着沈知予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沈知予仰起头承受着他的吻，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安抚着。
“好。”
沈星辞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喘息，声音发哑。
“去冰岛，去哪里都好只要和你一起。”
沈星辞看着眼前这个人。
回国后两人推掉工作和应酬。
当晚飞往雷克雅未克的头等舱机票就已经出票。
半山别墅的卧室里地毯上摊开着两个行李箱。
沈知予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衣物中间。
里面传来沈兰芝的声音。
“冰岛那边现在零下十几度，防风衣带够了没有，暖宝宝多拿点，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小心老了的风湿。”
沈兰芝在那头念叨着，背景音里还有电视节目的声音。
沈知予折叠着手里的一件羊绒衫，嘴角带着笑意。
“带了，二姐。”
“到了记得报平安，”沈兰芝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别扭，“还有沈星辞那小子他要是不听话，你打电话回来我飞过去抽他。”
沈星辞正蹲在另一边整理洗漱用品，闻言抬起头冲着手机喊了一句。
“二姑放心，我一定乖乖听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随后挂断了。
沈知予看着屏幕暗下去，微信界面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是沈黛。
只有四个字。
一路平安。
沈黛没有寒暄也没有评价，这是她能做出的让步，也是这位沈家四姑的体面。
沈知予锁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
“小叔，那件灰色毛衣放哪了？”
沈星辞背对着沈知予，半个身子探进行李箱里翻找。
“衣帽间，左边第二个抽屉。”
沈知予端起旁边矮桌上的水杯，视线越过杯沿落在沈星辞的背影上。
沈星辞动作很快，他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方盒。
盒子体积不大，边缘镶着钻石，在卧室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沈星辞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予垂下眼帘装作正在喝水的样子，视线盯着杯子里的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确认沈知予没往这边看，沈星辞拉开行李箱底层的暗格拉链，把盒子塞了进去，然后拉好拉链，用手拍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沈星辞站起身往衣帽间走。
“我去拿毛衣。”
沈知予听着脚步声走远，他放下水杯，唇边泛起笑意。
那个盒子的尺寸刚好能装下两枚戒指。
窗外的夜色很浓，半山别墅里亮着灯。
冰岛的极光应该很美。
第115章 终于，只属于彼此
客舱里的灯光早就暗了下来，沈知予靠在沈星辞的肩膀上睡的很沉。
他这阵子为了沈氏集团的事太累了，现在总算能松口气。
沈星辞保持着微微倾斜的坐姿，连呼吸都放的很轻，一条薄毯把沈知予裹的严严实实。
空乘推着餐车走过来，刚要开口，沈星辞就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皱眉看了她一眼。
空乘马上点头，放轻脚步退了回去。
沈星辞的左手虚揽在沈知予的腰侧，右手手指悬在半空，顺着沈知予的眉骨比划到鼻梁，指尖隔着几毫米，舍不得碰上去。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沈星辞没怎么合眼，就这么一直看着沈知予。
沈知予中途醒了一次，机舱里很暗，他一睁眼就对上了沈星辞通红的眼睛。
“怎么不睡？”
沈知予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困。”
沈星辞替他掖了掖毯子。
沈知予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
“过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沈星辞眼睛一亮，立刻挤了过去。头等舱的座椅虽然宽大，但挤下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勉强。沈星辞却不在意，把头埋在沈知予的胸口，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腰。沈知予摸了摸他的头发，没过多久，怀里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雷克雅未克的风很冷，一出机场就让人直发抖。沈星辞用羽绒服把沈知予半搂在怀里，替他挡住风。
两人坐上提前定好的越野车，开往郊外的极光小镇，沿途全是雪原。
玻璃屋建在雪山脚下，正对着结冰的湖。
沈知予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他愣了一下，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大束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卧室里的床品换成了他平时用的浅灰色，空气里还飘着他常用的香薰味。
沈星辞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脱掉外套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沈知予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饿不饿？”
沈星辞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传来。
沈知予摇了摇头。
“在飞机上吃过，不饿。”
沈星辞顺势偏头亲了亲他的脖子。
“我让人在冰箱里备了食材，明天早上给你煮海鲜粥。”
沈知予转过身，伸手捏了捏沈星辞的脸。
“什么时候准备的？”
“定机票的时候就让人来布置了。”沈星辞握住沈知予的手腕，偏头亲吻他的掌心，“只要是【称呼】用的东西，我都记着。”
沈知予顿了一下，反手握住沈星辞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辛苦了。”
沈知予轻声说。
沈星辞摇摇头，凑过去咬住沈知予的下唇轻轻蹭着。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辛苦。”
两人在玄关吻在一起，直到沈知予有些喘不过气才分开。
入夜后的冰岛很安静，只听得见风声，透过玻璃屋顶能看见外面的星星。两人洗完澡，换上家居服。
沈星辞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端过来。沈知予靠在沙发里，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沈星辞坐在地毯上，把下巴垫在沈知予的膝盖上，手指玩着沈知予的睡衣衣摆。
“【称呼】。”沈星辞仰起头，“十八岁那年我跟你告白，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沈知予喝酒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沈星辞。他想起当年的沈星辞红着眼睛把他按在书房的门上，那样子看着快要失控。
“难道不是吗？”
沈知予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沈星辞没管那杯酒，直接握住沈知予的手腕，用指腹蹭着他手腕上凸起的骨头。
“不是冲动。”沈星辞的嗓音有些哑，“那句话我在心里憋了很多年了。”
沈知予的手指收紧了。
“你去出差，我就偷偷去书房翻你的杂志。”沈星辞把脸埋进沈知予的掌心，“我剪了好多你的照片，后来被送出国，晚上都拿出来看。”
“我拼命学习，努力往上爬，就怕我没本事，再也回不到你身边了。”
沈星辞的声音带着鼻音，肩膀微微发抖。
沈知予心里一震，他一直以为沈星辞的感情是青春期的依赖，没想到会这么深。
沈知予弯下腰，双手捧着沈星辞的脸让他抬起头。
“星辞。”沈知予的嗓音很轻，“你十岁那年的冬天发了一场高烧。”
沈星辞愣住了。那时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沈知行不管他，带着陶若云去参加了晚宴。
沈家没人管他，他烧的迷迷糊糊。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沈知予眼眶有些泛红，“司机都被大哥叫走了，我抱着你跑了三公里才到医院。”
沈知予的大拇指轻轻蹭着沈星辞的眼角。
“你当时烧得没意识，死死抓着我的衣领叫【称呼】，我在病床边守了你一整夜。”
沈知予深吸了一口气。
“从那天起，我就把你放在心上了，只是我不敢认。”
他苦笑了一下。
“沈家的规矩太重，我怕护不住你。”
沈星辞僵住了，眼泪砸在沈知予的手背上，那温度烫得沈知予指尖都颤了一下。
沈星辞猛的站起身，把沈知予用力按进怀里，双臂收得很紧。
“沈知予。”他一遍遍喊着这个名字，“沈知予。”
二十年的错过和试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院子里的温泉冒着水汽，水温正好。
沈知予靠在石壁上，皮肤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
沈星辞从水下靠过来，把沈知予圈在怀里。
沈星辞低头吻在那道疤痕上，嘴唇停留了很久，一阵痒意从手臂传遍全身。
沈知予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插进沈星辞湿漉漉的头发里。沈星辞顺势抬头，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这个吻很温柔。他撬开沈知予的牙关，水声和喘息声在夜色里混在一起。
沈星辞的手掌顺着沈知予的后背往下滑，沈知予闷哼了一声。
他主动环住沈星辞的脖子，把发烫的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
沈星辞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手臂收得更紧了。水花溅到岸边的碎石上，水面映着星空，随着两人的动作不停晃动。
沈知予被……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死死咬住沈星辞的肩膀，把声音咽了回去。
热气模糊了视线，沈星辞把沈知予抵在池壁上，每一次都带着……，却又克制着，怕弄疼怀里的人。
沈知予腰上使不上力，只能攀着沈星辞的肩膀借力，水拍打石壁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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