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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沈知予终于完全属于沈星辞了。
“小叔。”
沈星辞贴着沈知予的耳廓低语，声音沙哑。
沈知予被温热的呼吸弄得有些痒，醒了过来，睫毛颤动几下，半睁开眼。
沈知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星辞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沈星辞顺手扯过一旁的羽绒服，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推开玻璃屋的门。
冷空气扑面而来，沈知予一下子清醒了。
沈知予仰起头。
夜空中，大片的绿色和紫色光芒交织，照亮了四周。
沈星辞把沈知予放在院子里的木椅上，自己退后半步。
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声。
沈星辞单膝跪了下去。
沈知予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羽绒服的边缘。
沈星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盒子，打开了它。
里面是两枚款式简单的定制款婚戒，内壁刻着一串代码和两人名字的缩写X和S。
沈星辞仰起头，眼眶很快就红了。
“沈知予。”他郑重地连名带姓的叫出对方的名字。“我用了十七年，才终于敢用这种姿态面对你。”
沈星辞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外界都说我是个疯子，说我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他们没说错，为了把你从沈家那个吃人的烂泥潭里拽出来，我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我查过沈家每一个人的底细，掌握了他们所有的软肋，谁敢动你一下，我就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沈星辞伸手握住沈知予微凉的手指，贴在自己温热的侧脸。
“我敢和全世界为敌，但我唯独怕你。”
“我怕你皱眉，怕你推开我，怕你觉得我这身从孤儿院带出来的人太脏。”
沈星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
“这枚戒指上的纹路，刻着的是Novoia系统最高权限的覆写指令，也是我的命门，我把我所有的底牌和我的命全都交给你。”
“你愿意彻底接管我吗，做我一辈子的爱人。”
沈知予低头看着面前的青年。
极光照在沈星辞的发顶，让他仰望的轮廓很清晰。
多年来的压抑和挣扎，在这一刻好像都消失了。
沈知予眼眶一酸，眼泪滑落下来，砸在雪地里。
沈知予反手握住沈星辞的手腕，用力的把人拽了起来。
“给我戴上。”
沈知予带着鼻音，但语气很坚定。
沈星辞的手指抖的厉害，他小心的把戒指套进沈知予的无名指，尺寸正好。
下一秒，沈星辞搂住沈知予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沈知予仰着头，双手揪住沈星辞的衣领回应着对方。唇齿间，和雪地的冷气混在了一起。
回到屋内。
壁炉里的柴火烧的正旺，发出噼啪声。
沈知予脱下外套走到行李箱前，拉开底层的拉链，拿出一个盒子。
沈星辞端着热茶走过来，视线落在那盒子上。
沈知予盘腿坐在地毯上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蜡笔画，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笔触很幼稚。
还有十几张贺卡，都是历年沈星辞送给沈知予的生日祝福。
底下压着一枚高中的校服纽扣。
沈星辞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都快端不稳，热水晃出来烫到手背，他也没有反应。
“那是……”
“你十七岁那年为了护着一只流浪狗跟街头混混打架，衣服被扯烂了，我罚你在书房跪了三个小时，”沈知予把那枚纽扣捏在指尖。“你以为我气你打架，我是气你不知道护着自己。”
沈知予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沈星辞。
“你以为这些年只有你一个人在发疯？”
沈知予轻笑一声，眼底却泛着红。
“你十岁那年发高烧，死死抓着我的手叫我的名字，那一刻我就不应该……起初我把你当做我的孩子一样，可随着你的长大，我对挚友的儿子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沈知予把铁盒推到沈星辞面前。
“沈家是个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沈牧和沈知行他们全都在暗处盯着我，随时准备把我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如果我早早暴露了对你的感情，他们就会把你当成对付我的筹码，你会被他们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沈知予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我只能推开你，我必须装作对你毫不在意甚至逼着你去国外，因为只有你离开了那个漩涡，我才能腾出手做事。”
“你以为沈牧挪用公款的证据是凭空出现的，你以为沈知行当年的旧账是怎么翻出来的，我在董事会忍了他们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一个把他们连根拔起的机会。”
“我沈知予的人不需要躲在暗处受委屈，我要你堂堂正正的回来，我要沈家那些老东西再也不敢动你分毫。”
沈星辞的呼吸变得沉重。
沈星辞丢开茶杯，将沈知予按倒在地毯上。
沈知予在商场上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沈星辞铺好一条安全的退路。
“小叔，”沈星辞把脸埋进沈知予的颈窝，声音哽咽。“你太狠了，你把我骗的好苦。”
沈知予摸着沈星辞硬朗的短发轻声安抚。
“现在不用骗了，沈氏的毒瘤已经清干净了，所有的秘密都在这里，”沈知予拍了拍那个铁盒，“以后我只是你的。”
两人在地毯上抱着彼此。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来自冰岛的国际长途号码。
沈知予坐起身拿过手机。
接通。
听筒里先是传来风声，然后是一个冷淡的女声。
“沈知予。”
沈知予的背僵了一下，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三姑。”
沈星辞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沈知予。
电话那头的沈昭没有客套，声音很冷。
“我看了国内的财经新闻，沈牧进去了，沈氏换了天，动静闹的挺大啊。”
沈知予静静的听着。
沈昭停顿了片刻。
“听说你把那个养子留在了身边，还当着全世界的面公开了？”
“是。”
沈知予回答。
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
“当年我没能做到的事你做到了，还赢了。”
沈昭语气平淡，那边传来了另一个女声，说了几句。
“你三姑‘妈’说，祝你得偿所愿，永远自由。”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沈知予看着黑掉的屏幕，长长呼出一口气。
最后一桩关于沈家的心事，也终于了结了。
沈昭几十年前就反抗家族去了国外，她的这通电话，也是对沈知予的认可。
沈星辞从背后环住沈知予，下巴搭在沈知予的肩膀上。
“她说什么了？”
“她和她的妻子，祝我们永远自由。”
沈知予往后靠，放松的倒进沈星辞怀里。
窗外，绿色的极光还在夜空中流动。
“星辞。”
沈知予偏过头，嘴唇擦过沈星辞的侧脸。
“我们在这里多待几天吧。”
沈知予闭上眼，感受着体温。
“我想和你，慢慢走完这里的每一个地方。”
沈星辞收紧手臂将沈知予抱在怀里。
“好，命都给你了，你去哪我去哪。”
第118章 神明许诺的二人世界
极光爆发后的雷克雅未克迎来了难得的晴天，沈知予和沈星辞没有急着去下一个景点，他们在这座被雪山环绕的小镇里住了下来。
不用凌晨四点起来开视频会议，不用对着永远填不满的财务窟窿头疼，沈知予完全是放下了沈氏总裁的担子。
他换下那些拘束的西装，套上了沈星辞特意从当地集市买来的米白色粗线毛衣。
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布料里，连总是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许多。
清晨的湖边结着一层薄冰，沈星辞牵着沈知予的手，两人并肩走在木栈道上。
冷空气吸进肺里有些刺痛，却让人异常清醒。
太阳从雪山背后升起，把湖面映成金色。
沈星辞停下脚步，把沈知予有些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掌心贴着掌心，一阵暖意传递过来。
两人顺着栈道走到小镇的早市，摊位上摆着新鲜的鳕鱼和刚出炉的黑麦面包。
沈星辞挑了几样食材，又在一个卖手工羊毛制品的摊位前停下。
沈星辞拿起一条深灰色的围巾绕在沈知予脖子上，羊毛的质感摩擦着皮肤，很暖和。
沈知予付了钱，顺手给沈星辞也挑了一副同色的手套。
下午的时间大多是在玻璃屋里度过的，屋内的暖气开的很足。
沈星辞盘腿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Novoia系统代码。
沈知予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从镇上旧书店淘来的外文诗集。
屋内很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沈知予偶尔从书页中抬起头看过去，那个曾经在沈家老宅里满身防备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沈星辞敲完最后一行代码合上电脑，他转过身，下巴搁在沈知予的膝盖上，仰起头看着他。
沈知予合上书，手指插进沈星辞发丝里，轻轻的揉了揉。
周末的清晨，小镇的教堂里传出唱诗班的歌声，沈知予和沈星辞走进去，两人在最后一排的木椅上坐下。
他们没有信仰，只是想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地面上，长椅的尽头放着一本厚厚的留言册，纸页泛黄，写满了不同语言的祈祷和祝福。
沈星辞拿过旁边的羽毛笔翻到崭新的一页，他低着头，写的很慢。
沈知予凑过去看，纸上用工整的中文写着，愿和沈知予岁岁年年都在一起，落款是X。
沈星辞把笔递给沈知予，沈知予接过笔，在那行字下面补上了一句。
只要你，只有你，落款是S。
沈星辞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他在宽大的衣袖掩护下握紧了沈知予的手，十指紧紧交握。
午后两人沿着小镇边缘的公路散步，公路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湖泊。
湖边错落建着几栋尖顶的小木屋，木屋前有木柴堆，屋后是连绵的雪山。
沈星辞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栋红色屋顶的木屋，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沈知予，等我们老了，来这里定居吧。”
沈知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沈星辞把沈知予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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