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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座位上。
叶宛舒和其他相熟的omega社交回来，带着几分神秘和些许幸灾乐祸的神情，坐到叶宛桢旁边，说：“宛桢，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叶宛桢听他开口就知道没有好事，微笑放下茶杯：“谁？”
“你未婚夫哦，”叶宛舒说，“你不是说他今天不来？”
霍明渠在这里？叶宛桢表情不变：“可能是临时改了行程吧。”
“那也该跟你说一声啊，这种场合，你们未婚夫夫就应该一起出席嘛，座位也应该在你旁边才对。”
霍明渠要解除婚约的事没有大张旗鼓，叶宛桢不松口，两边就还要谈判。
但叶家其他人显然已经都感应到了一点风声。
尤其是像叶宛舒这样，年纪和他差不多，又一直没有找到好的结婚对象的omega，以前嫉妒够了，现在正是对他落井下石的好时候。
叶宛舒用那种讨好长辈们时常用的俏皮语气道：“不过现在你旁边是我诶，怎么会这样呢？要我把位置让给他吗？”
“好啊，”叶宛桢伸手，亲昵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借这个动作凑近他，“我听说你昨天晚上还在家里哭，闹着今天不想来。正好，让明渠来你这里坐，我叫司机送你回家？免得等会看到许伦哥给他戴戒指，你又伤心。”
被他戳中痛点，叶宛舒眼睛一下红了，要哭不哭地看着他。
叶宛桢和霍明渠要解除婚约的事还只是传闻没有坐实，但许伦和这个叫什么亦的omega订婚却是当前眼下。
“我不高兴只是因为这个omega根本配不上许伦哥，”被他反击回来，叶宛舒吸了口气，开始装起可怜，“听说他哥哥还给许伦哥当过秘书，这种家世许叔叔他们为什么会接受？你看和他坐在一起那群人，也太穷酸了，穿的都是什么？”
这一点叶宛桢倒是可以认同。
从到场开始他就在观察亦殊，或者说从当年在霍明渠的病房里见到这个omega开始，他就一直对他保持着警戒。
这是霍明渠曾经交往的对象，也是霍明渠失忆前拒绝和他合作的原因。
只要他开口对霍明渠说过去，叶宛桢就会和霍家的财富失之交臂。
可是当年他在病房里什么都没有说，这五年间也没有用任何方式去联系霍明渠。
以至于叶宛桢真的放了心，才会在平安夜那天猝不及防地撞见他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关注他和霍明渠的动向。
“对啊，为什么同意了呢。”叶宛桢说，“说不定其实也不满意，只是许伦哥自己喜欢，所以只能接受了？”
这安慰不到叶宛舒，只会让他更难受。
“不可能，”叶宛舒说，“你不是说情人节遇到他们第一次见面？这才过去多久，能有多少感情？”
“这我当然不知道了，”叶宛桢笑着回答他，“你要不要亲自过去问问？我和他倒是见过几次的，可以带你过去打个招呼。”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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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关系都需要双向维护，但亦殊从高中后，在人际上就很少再主动，理所应当的，他和同事们相处得非常一般。
所以会在订婚仪式上被同事问，“最后怎么选了beta”这种有点冒犯的问题，似乎也不需要惊讶。
反而是童晓佳为了维护他，率先对那个同事露出了警告的眼神。
“beta怎么了？”她说，“人家很帅啊，对亦殊也好得很，甩那些alpha几条街好吗？”
“对啊，”另一个omega女生也笑了，指了指他们茶桌上摆着的插花装饰说，“而且还很有钱呢。你看这些玫瑰都是进口的，一朵就够咱们吃一天的饭了。就今天这样插得四处都是，得花多少钱啊？咱们园区里哪个alpha能掏这个钱？”
“这还只是订婚，真正结婚的时候得是什么排场啊？”那个女生笑吟吟地看着亦殊，“不知道亦殊到时候能不能还叫我来，让我开开眼界呢。”
亦殊：“……”
不好说她为什么要讲这种话，但连向来不介入omega谈话的沈方远都放下了杯子，皱眉朝他们看过来，看起来是在判断需不需要打断他们。
叶宛桢就是这时来的，在身后叫了他一声：“亦殊？”
大家就都收了音，和亦殊一起回头，就看到两个相当漂亮的omega站在亦殊身后。
亦殊站了起来，叶宛桢笑着介绍：“这是我堂弟，宛舒。我们刚好看到你在这里，就过来对你说声恭喜。”
“谢谢。”亦殊望向那个男生，“你好。”
那个男生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童晓佳和其他人，然后兴致缺缺地撇开了头：“你们聊吧，我回去了。”
说完他就走了。
“怎么这么没礼貌，”叶宛桢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都是家里宠过头了。”
这种场面上的话都有标准答案，所以亦殊点点头，说了一句：“没关系。”
叶宛桢又笑了笑，也看了他的同事们一眼，说：“有时间吗？我们稍微聊一会？”
“好。”
亦殊和同事们说过后，跟着他穿过了草坪外围的连廊。
隔壁是一片庭院，装点得很漂亮，倒是没什么人来逛，只有他们两个。
“上次遇到你和许伦哥相亲，我还以为你们才刚开始。”叶宛桢走在他前面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订婚了。”
“……嗯。”亦殊说，“是有点快。”
叶宛桢回头看着他：“是不是因为许叔叔他们在催？毕竟许伦哥家里两个堂弟，年纪也都到了。”
他没有说是许伦年纪到了，而是说许伦的两个堂弟。
亦殊就大概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这种家庭就是这样的，”叶宛桢了然地笑了一下，“一个辈分里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总会有点优待，所以大家都要争着生第一个。”
虽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所以亦殊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我和明渠也早就说好，这两年就要孩子的，”叶宛桢道，“这对他来说也是加分项。”
亦殊：“……”
亦殊没说话，视线的焦点落在花圃中央，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叶宛桢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起来，说：“和你讲这些感觉会被你烦呢，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在乎。”
比起“不在乎”，亦殊的情况应该是“没有资格评价”。
他没有出生在叶宛桢和许伦这样的家庭里，也就没有办法理解他们的处境和困难，不能对叶宛桢说“我觉得这些都没什么好争的”。
“我只是不太懂这些。”亦殊说。
叶宛桢笑了一声，说：“很简单的道理。普通人为了工资上班，你就当这些也是我们的工作吧。”
一个凝聚了社会资源的富裕家庭，说到底总量还是有限的。
生活在里面的人，谁想要分到更多，谁就要更主动地去为这个家庭做出贡献。
去经营公司也好，去找更优质的联姻对象生育后代也好，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只是竞争手段罢了。
叶家的生意做得没有许家霍家大，但因为家里掌权的大伯身份特殊，小时候对他们耳濡目染，这种根源上的东西，叶宛桢反而看得更透彻一些。
他自己也好叶宛舒也好，争来争去要的也不是一个“丈夫”，而是这个丈夫背后代表的另一个家庭的资源。
他不喜欢霍明渠，最多只能说看得过去。
叶宛舒也没有多喜欢许伦，只是满意许伦各方面的条件而已。
不过这些东西对眼前这个omega来说是太复杂了，没必要说给他听。
所以叶宛桢用了很简单的方式，希望亦殊能够理解。
亦殊听完后也确实对他点了点头，好像是懂了。
“对了，明渠已经找过你和许伦哥了吗？”到这种程度就够了，叶宛桢说，“他临时过来，应该要先来和你们道喜的。”
“嗯，”亦殊说，“刚才见过面了。”
“那就好。”他承认得这么坦然，叶宛桢反而放心了一些，说，“座位呢？他临时过来，如果不好安排，就还是让他到我们这桌挤一挤吧？”
已经快五点了，太阳开始下沉，光反而比下午时更刺眼了。
亦殊眯了一下眼睛，还是那种慢半拍的语调，回答他：“应该不用，他们会安排好的。”
.
对霍明渠来说不参加这场仪式的理由很多，留下的原因却很简单。
所以离开休息室后，他没有返回草坪，而是站在休息室通往外面的过道里等了一会。
十几分钟，那个alpha率先出来了。
对方显然也认得他，霍明渠和他短暂对视，转身走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厚重的木质台阶上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服务员迎过来询问，霍明渠要了靠近窗户的位置，透过玻璃，正好可以看到楼下的场地。
韩照晔慢一步，落座于他的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沉默中观察对方。霍明渠注意到他的西装，与许伦那套很像，布料和细节都是一致的，甚至比亦殊那套更加相配。
这说明他和许伦不会是简单的情人关系，应该是情侣。
楼下草坪上，亦殊和许伦也回来了。
和许伦父母简单交谈后，亦殊被许伦带到了同事们身边。
除了沈方远，其中有几个人，他上次去亦殊公司也见到过。
尤其是那个坐得和他最近的女生，和亦殊在公司里也是邻桌，关系应该还不错。
韩照晔突然说：“合作吗？
霍明渠重新看向他，以目光询问：合作什么？
韩照晔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按在了他们中间的茶几上。
“十分钟内他会打电话给你，让你开条件，”韩照晔说，“让他把戴戒指的环节取消，这个就归你了。”
霍明渠把那张纸拿起来，展开，看到里面的内容。
那是亦殊签给许伦的协议。
双方约定的条件下，有两个人的签名。
霍明渠没有细看那些条件，视线凝固在亦殊名字上。
笔划的边缘有一点晕开的痕迹。
霍明渠用指腹摸了一下那里。
湿而复干的地方很脆弱，稍微用一点力就会碎掉。
霍明渠只能把手拿开，又看了那里很久。
手机响了，是许伦。
霍明渠接起来，许伦问他在哪里。
他已经在楼下找了一遍，没有看到霍明渠，也没有看到韩照晔。
“二楼。”霍明渠看向窗外。
“好，”许伦说，“我现在让一个人来找你……”
霍明渠打断他：“他在这里。”
“……”许伦难得地噎了一下，“在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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