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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把它送去顾崎家里了。”李砚初头也没抬,对着身后浴室的方向说道,“他女朋友很喜欢小猫。”
贺植远正擦着头发走出来,闻言脚步一顿:“怎么这么突然?”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意外,像是没料到会在这个寻常的夜晚听到这样的决定。
“你不喜欢猫,可以直接拒绝我的。”李砚初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贺植远。他其实观察过,贺植远和这只小猫之间的相处模式永远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猫在沙发这头,贺植远就坐在那头,从不会主动靠近,却也从未真正把它推开。“这些天,谢谢你照顾它。”
贺植远沉默了片刻,走到李砚初身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动作小心得像是试探。“不算不喜欢,”他说,语气比平时轻了些,“只是小时候被猫抓过,留了点阴影。”
李砚初喜欢听贺植远讲这些他从未听闻过的旧日事。那些细碎的、散落在过往年月里的片段,贺植远每一次随口提起,都像是在他面前摊开一小块拼图,让他一点一点地将那个完整的、鲜活的贺植远拼凑出来。
“可你还是把它照顾得很好。”李砚初笑了。
贺植远低下头,指尖还在小猫的耳后轻轻挠着,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因为它是你的小猫。”
爱屋及乌—李砚初在心里默念了这四个字,没说出来。贺植远接过小猫,小心地放在沙发上,小猫打了个滚,很快便蜷成一团。而贺植远直起身后,顺势牵起了李砚初的手,将他带向卧室。
衣帽间最里层的空间被缓缓拉开,一个深色礼盒安静地等在那里。贺植远将盒子打开,表盘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是一块高奢品牌的定制款。这意味着,贺植远至少两个月前就已经在准备了。
“送你的,李砚初。”贺植远将手表递上前,语气真诚而坦荡,像是这句话已经在他心里练习了许多遍。
李砚初不缺名表。衣帽间里那个专门存放腕表的抽屉拉开,每一块都足以让收藏家侧目。可此刻他握在手里的这一块,分量却格外不同。他今天恰好没戴表,仿佛冥冥之中在等这一刻—贺植远挑的这块尺寸刚好贴合他的腕骨,表带扣上的瞬间严丝合缝,像为他量身丈量过。
他做足了准备。李砚初想,这个人连这种细节都算到了。
“我很喜欢。”李砚初抬起头,望着贺植远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了这三个字。他从不吝啬对贺植远的肯定,每一次都会认真地看着他说,像是要确保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被好好接收到。
贺植远说是追人,那天之后,连一条消息都没给李砚初发过。
一天,两天,三天。手机安静得像坏了。李砚初甚至反复检查过信号满格的标识,确认不是静音模式,最后直接找到周彷,把手机递过去,语气笃定:“帮我修修。”
周彷拿着手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认认真真检修了一遍。主板没问题,信号模块完好,系统也没有任何故障。他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把手机丢回给李砚初,面无表情:“没坏。”
李砚初靠在工作台边,端详了一阵手里“完好无损”的手机,又拾眼看了看周彷。周彷正穿着一件沾满机油印的工装围裙,头发乱糟糟地压在鸭舌帽下,为了新角色在这家手机维修店当了一个月的学徒,倒真有几分像那么回事。
“你学得准不准啊?”李砚初质疑道,“别到时候电影一播出来,一堆漏洞,观众骂你。”
周彷皮笑肉不笑地伸出三根手指:“三万。”
人工费。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李砚初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片递过去—是周彷自己的亲笔签名。他曾经随手签了不知道多少张到处乱扔,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不用谢。 ”
周彷盯着那张签名,眼角抽了一下。“出门,”他一字一顿,声调平稳却透着杀气,“滚。
李砚初没搭理他,自顾自拉了张椅子在周彷身旁坐下。衣袖随着动作微微上滑,腕间那块表不经意地路了出来。周彷的目光立刻被勾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凑近了端详:“最新款?得一百来个吧。”“嗯。”李砚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顿了顿,补了一句,“贺植远送的。”
“哦。”周彷面不改色地松开手,故作波澜不惊地应了一个字。
空气安静了两秒。三秒。第四秒的时候,周彷终于没憋住:“你怎么天天花他钱!”
“不行?”李砚初挑起眉,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挑衅。
周彷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正巧助理推门进来催他准备下一场戏,他顺势起身,走到门口时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吃软饭!”
吃软饭本人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在手机屏幕上挑选回礼的款式,充耳不闻,懒得搭理。
此刻,贺植远坐在电脑桌前,设计稿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线条流畅,色块精准,只差几处微调便能交付。他需要在截止时间前按下发送键,这件事很重要。
偏偏这个时候,李砚初出现了。
带着几分酒气,不知什么时候推门进来的,悄无声息地俯身在贺植远肩上,鼻尖蹭过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后,然后是一处接一处的轻吻,绵绵的,去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感。等贺植远回过神来,白色衬衣的纽扣已经被解开了三四颗,衣领松松垮垮地滑向一侧。
“别闹。”贺植远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还盯着屏幕,握鼠标的手稳得纹丝不动。李砚初这样闹他,他竟没分心半分。
“贺植远。”李砚初靠在他肩窝里,声音里裹着酒意和几分不满,“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
被拒绝的人非但没有收敛,手上的动作反而越发没了章法,指尖沿着衬衣敞开的领口一路向下,不紧不慢地描绘着锁骨与胸口的轮廓。
贺植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很清楚,不把李砚初安抚好,今晚的工作就别想继续了。他保存文件,关闭页面,起身,走到窗前利落地拉上百叶帘。
光线被切割成细密的条纹,在办公室里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
他回到李砚初面前,牵着他走向沙发。李砚初被推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里,仰起头看他。贺植远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捧住那张脸—那张好看到让他在每一个以为已经习惯了的瞬间,仍然会再次被惊叹的脸。
他吻了下去。
唇齿之间是酒气和更深的什么。腰间的裤子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到脚跟,裸露的肌肤隔着西装面料不断地摩擦,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带出灼热的触感,那里硬得发烫。贺植远摸到李砚初的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某种仪式,他解开它,将硬物从束缚中释放出来,然后,一点一点地,将它纳入自己体内。
进入的那一刻,贺植远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轻喘。
太庞大了,那坚硬的存在就这样破开他的身体,带着近乎残忍的耐心,缓慢而坚决地挺进到最深处。
他停顿了片刻,等待身体从最初的锐痛中慢慢适应,那被撑开的、被填满的奇异感才渐渐转成另一种温度。然后他开始晃动,细致的腰身在李砚初身上浪荡地摩挲,每一次抬起与落座都带着有意的控制,一次又一次地抽离,只留下最顶端浅浅地嵌着,再重重地坐回去。李砚初仰着头,喉结滚动,爽到极致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从鼻腔里溢出粗重的喘息。
贺植远是天生的魅鬼,床上的功夫让李砚初彻底折服。
李砚初释放出即将射出的信号—那几分粗喘底下全是极力克制的隐忍。贺植远却在这个时候起身抽离,将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热流生生堵了回去,然后在李砚初的闷哼中重重落座,加深了每一次穿插的力度。
李砚初便在那几下沉而有力的撞击里缴了械,浑身绷紧又骤然松懈,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终于颤动着归于平静。
事后,李砚初仰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看向贺植远。
酒意未消,目光迷离,可嘴角的笑意是真实的,带着餍足的慵懒。
第21章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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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植远结束工作后才终于抬起眼,认真看了李砚初一次。那一眼很短,像是不经意间从忙碌的缝隙里漏出来的。事后他没有离开,而是沉默地坐回沙发上,守着贺植远,起初他还试着说一两句话,声音落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被夜色吞得一干二净。得不到回应后,他便靠在沙发扶手上,渐渐合上眼睛,就那么睡了过去。
李砚初睡得并不沉。贺植远轻手轻脚为他盖上毛毯的那一瞬,他便醒了。
睁眼的刹那,眼底还有残留的警觉。那种警觉是刻进骨头里的,像一只被触碰了领地的兽,瞳孔骤缩,肌肉绷紧,连呼吸都停了一拍。可当视线里映出贺植远的脸,那点戒备才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人拉进怀里。贺植远没有挣扎,顺从地靠过去,额头抵在李砚初的颈窝里。夜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他们就那样温存了片刻,谁也没有开口。
“几点了?”李砚初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嗓音带着倦意磨出来的沙哑,像是含着一层薄砂,每一个字都磨在喉咙口。
“两点。”贺植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柔软。他整个人躺在李砚初身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可手指却并不安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灵活地解开了李砚初的裤腰,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他将那具尚还松软的部位取了出来,动作轻而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然后他俯下身,微微张开唇,湿热的气息拂上去——
却被李砚初伸手止住了。
“嘴巴是用来接吻的,贺植远。”李砚初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他不喜欢看见爱人这副卑微的姿态。
他低头吻上贺植远的唇。那是一个很深的吻,舌尖交缠,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随即手腕一翻,将人反压在自己身下。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贺植远那件白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衣襟向两侧滑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李砚初含住胸前那朵红杏,先是轻轻地吮吸,像品尝一颗半熟的果实,而后用舌尖来回舔弄。温润的舌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挑逗,微微在乳晕四周下压。敏感的神经瞬间像被点燃,电流般窜遍全身。贺植远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下身在裤料里硬挺起来,隔着薄薄的布料蹭着李砚初的腰侧,反复摩挲,像是不满足似的。
李砚初没有给他更多喘息的时间。他握住那只硬物,手掌收紧,开始熟练地上下滑动。他太了解贺植远了——耳后根、嘴唇、乳尖、腰窝,每一处敏感点他都烂熟于心。他几乎用舌尖将那具身体试探了个遍,最后一点一点地刺激着龟头,手指的速度不断加快,掌心滚烫。贺植远的呻吟被堵在接吻的间隙里,变成细碎的、断断续续的气音。就在那个吻最深处的时候,他终于绷紧了身体,射了李砚初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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