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现代都市

宁园

时间:2026-08-13 21:00:02  状态:完结  作者:悖妄

  贺植远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了一艘颠簸的船上,五脏六腑都跟着摇晃。腰窝被李砚初的拇指按得发麻,那种近乎凶悍的贯穿让他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音。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更长,时间被碾碎成了无数个被撞散的片段,每一次抽离和重新嵌入都让他的脊椎过电似的抽搐。他的膝盖内侧贴着李砚初的肋侧,大腿根部的肌肉绷紧了又松开,连脚趾都蜷了起来。身体快要散架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肩胛,酸胀和钝痛混在一起,但奇怪的是,另一种更隐秘的满足感正从那些疼里滋生出来,像藤蔓缠住理智的边缘。

  可李砚初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贺植远能感觉到他的速度甚至还在加快,那根东西在身体里进出的频率让人喘不上气,汗水从李砚初的额角滴下来,砸在贺植远的锁骨上,凉了一下又迅速被体温同化。贺植远抬起一条腿,脚踝勾住李砚初的腰窝,顺着他的脊柱一节一节往上蹭。他足弓的弧度恰好卡进李砚初腰椎的凹陷处,从那里滑到胸椎,再到蝴蝶骨之间那道浅浅的沟。脚趾轻轻踩了踩那片突起的骨翼,像是在安抚一匹脱缰的马,带着某种无声的、近乎哄慰的温柔。

  李砚初的身体僵了一瞬,动作终于慢下来。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贺植远的肩窝,呼吸粗重地扑在那片皮肤上。过了几秒,他闷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三个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潮气和愧疚。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控,贺植远腰侧被他掐出了几道红痕,大腿内侧的皮肤也因为摩擦泛着热辣辣的颜色。李砚初俯下身,嘴唇贴上贺植远的锁骨,沿着那条被水汽润过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吻,从颈侧到下颌,最后落在嘴角。吻得很轻,像是用嘴唇在描一幅画。

  贺植远仰头迎了上去。他的十指插进李砚初汗湿的发间,指尖轻轻按着他的头皮,将那些被汗水黏成缕的短发拢到耳后。他的嘴唇贴着李砚初的嘴角蹭了蹭,声音沙哑却平和:“我很享受。”

  他说的是真的。那种狂烈的撞击和近乎蛮横的抽插让他的理智短暂地搁了浅,像被潮水卷到高处再抛下来,失重感里藏着某种酣畅的解脱。他喜欢李砚初这样,粗暴的、贪婪的、毫无保留的。可李砚初总是太温柔,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承受的边界,生怕多一分就会让他疼。

  “我今晚去医院了。”李砚初的声音贴着他的下颌线响起来,语气直白得像一把刀,“看到一个漂亮女人抱着你。”

  贺植远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的手指停在李砚初的发尾处,轻轻揪了一小撮绕在指腹上,后知后觉地笑了一下:“我妈妈很漂亮,对么?”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李砚初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连埋在他体内的那部分都停滞了。他撑在贺植远耳侧的手臂绷着青筋,目光定在半空,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他从未想过那种可能,在听到“漂亮女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自动拼凑出了无数个画面,却没有一个是关于“母亲”的。大概在他的认知里,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会问自己的儿子要打胎的钱……

  贺植远感受到了那阵僵硬。他抬手摸了摸李砚初的脸颊,指尖从他颧骨上滑过去,像在抚平一道看不见的褶皱。

  “她十七岁就生了我,”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那时候不懂事,被人忽悠着当了母亲。她其实很可怜,一直想找个人爱她,可每个人都是冲着她的身体来的。美貌对她来说是累赘,她留不住任何人。”

  那些话像是积蓄了很久的水,终于被凿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就这么淌了出来,平静的、温吞的,没有控诉也没有怨怼,他第一次在李砚初面前讲起父母。

  李砚初的身体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变得很浅。他甚至无法驱动自己退出或继续,就那样停着,额头的汗沿着鼻梁滴到贺植远的嘴角。体内的那根性器因为静止而涨得更疼了些,贺植远皱了下眉,仰头又吻了吻李砚初的下唇,带着喘息催促道:“别停。”

  李砚初这才像是被重新上了发条,慢慢地动了起来。这一次慢了很多,幅度也浅了,像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在确认什么。他低下头吻贺植远的脸颊,从颧骨到眼尾,嘴唇贴在贺植远微微潮湿的眼皮上,低声追问:“还有呢?”

  “你大学时听过我什么传闻么?”贺植远问他,手指还缠在李砚初的发根处,轻轻拽了一下。

  “有。”李砚初没有撒谎。那些传闻曾经从不同人的嘴里灌进他的耳朵,说他早熟,说他来者不拒,说他跟校外的什么人有过什么说不清的关系。每一句都带着暧昧的笑意和意味深长的停顿。

  “为什么不来问我?”贺植远捏了捏他的耳垂,那块软肉被他的指腹搓得发烫,“怕伤害我自尊?”

  “我不喜欢从别人嘴里了解我的男朋友。”李砚初说着实话,声音很低,却每个字都砸得很稳。那些传闻每进入他的耳朵一次,就会被他找到端口截断掉。最狠的那一回,一个学长在酒桌上用下流的语气编排贺植远,李砚初当晚就把人堵在宿舍楼后面的巷子里,拳头砸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直到对方鼻血溅上他的袖口。这些他从来没跟贺植远提过,他觉得没必要,也觉得自己做那些事的时候并不算光彩。

  “那你不好奇么?”贺植远的脚趾轻轻勾了勾李砚初的后腰,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试探,“我为什么懂那么多床上的技巧?”

  那些姿势确实是贺植远教的,在每一次李砚初动作生涩地卡在某处的时候,他会伸手握住李砚初的手腕引导方向,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告诉他再深一点、再偏一寸。甚至在李砚初失控得快要脱缰时,贺植远也知道用什么样的角度、什么样的力道去包裹住他,让他慢下来,或者让他继续。他很会安抚李砚初这匹野马。

  李砚初摇了摇头。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好奇,也许是觉得那些都过去了,也许是从一开始他就认定了贺植远这个人,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去引导。他看过很多视频资料,各种角度的、各种风格的,那些东西网上多的是,他曾经在宿舍熄灯之后戴着耳机逐帧研究过,可真的在贺植远身上实操起来,还是会生涩,还是会紧张,还是会因为对方的一声喘息就乱了节奏。

  “我妈妈有过太多男朋友了。”贺植远终于把那道阀门彻底拧开,水声哗啦地灌出来,“我很小的时候她就经常带他们回来,他们从不顾及我,就在我面前摆出各种姿势,沙发上、地板上、甚至我写作业的桌子旁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越过李砚初的肩头落在天花板的某一处,眼神是放空的,像是那些画面隔着很多年的灰尘重新浮现。他的手指还插在李砚初的发间,指尖无意识地收拢又松开。

  “过早地接触性是我青春期里最大的生长痛。”贺植远的声音轻了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它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后来上了大学遇见你,”他的睫毛垂下来,扫过李砚初的颧骨,“暗恋之下滋生了不可控的欲望。李砚初,其实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想和你上床。但理智告诉我那不对,我也不想把你也变成那些画面里的一部分。”

  李砚初的喉结滚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上贺植远的额头,很轻地吻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贺植初的。那个动作带着某种笨拙的疼惜,像是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去接住这些话,只好用皮肤的温度去渡过去一些什么。

  贺植远追求他的方式确实很笨拙,笨拙到李砚初一开始根本没看出来。如果不是李砚初有一天把人堵在走廊尽头逼问,贺植远大概永远都不会开口。

  “贺植远同学,你是在追求我?”年少的李砚初把贺植远逼退到墙角,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抬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贺植远的脸从耳根红到脖颈,低下头的时候能看到他的睫毛在颤,过了好几秒才轻轻点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清,但他确实点了头。

  下一秒李砚初就低下头吻了上去,带着薄荷清香的初吻,生涩碰了碰薄唇,片刻后便分开,李砚初仰起那张漂亮的脸,把贺植远整个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答应你了。”

  那时候走廊的窗外正好有风灌进来,吹得贺植远后颈的碎发拂在李砚初的手背上。很多年后贺植远都还记得那个风的味道,带着初夏傍晚被太阳晒了一天的梧桐叶的涩意。

  而此刻,李砚初重新将他搂紧了一些,下身的动作已经彻底停了下来,只是埋在里面不再抽动。他侧过头,嘴唇贴着贺植远的耳廓,轻声问他:“还疼么?”

  贺植远摇了摇头,手指从他发间滑到后颈,轻轻扣住。“不疼,”他说,嘴角弯了一点点,“你慢一点的话,可以再来。”

  窗外的天已经暗透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切出一道暖黄色的边。浴室的水汽早就散了,卧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和床单摩擦的细响。

第41章 041

  ====

  李砚初对父母的避而不谈,才会让他忽视了贺植远从未提及的双亲。

  那晚贺植远在他怀中入睡,李砚初半靠在床头,手臂绕过他的肩背,指尖搭在他微微蜷曲的指节上,像拢着一件极易碎裂的东西。房间里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光色被灯罩滤得温软,斜斜铺在贺植远的面颊上,勾勒出并不锋利的轮廓,鼻梁的弧度,眉骨的起伏,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每一寸都安静得近乎失重。

  李砚初他垂下眼,借着那一点光,慢慢去看这张面庞。那张脸白日里总是绷着,唇角习惯性微抿,眼底常年累着一层淡淡的青影,连笑都带三分克制。可此刻睡着了,那些防备便全卸了下来,像是有人替他松开了紧绑的弦。

  他想象一个更小的贺植远。窄窄的肩膀,瘦弱的手臂,也许是五六岁,也许是七八岁,他一个人蜷在角落的旧沙发上,把膝盖抱紧,把脸埋进膝盖与胸膛之间仅有的缝隙里,像一只被遗落在暴雨中的雏鸟,以为只要捂住了眼睛,声音就会小一些。明明是那样一个柔软、易碎、本该被小心翼翼护在掌心的小小生命,却被丢进了最肮脏的深渊里,而那个做决定的人,是母亲。

  李砚初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他没有去擦眼角的湿润,只是俯下脸,极轻极慢地在贺植远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唇瓣触到微温的皮肤,像在一张久经磨损的旧信纸上按下一枚安静的印章。

  他就那样盯着一张脸,从黑夜到凌晨,窗外深蓝色的天幕一点点褪成灰蓝,再渐渐泛出鱼肚白的微光。城市开始苏醒,远处的高架桥上车辆多起来,早起鸟雀在窗外枝头扑棱翅膀,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入,一寸一寸爬上贺植远的眉梢。李砚初第一次觉得,时光原来可以在一个人身上流失得这样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