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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片刻后，一声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的应答，缓缓响起。
“嗯，不晚。”
第32章 初吻
心结解开，像搬走了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连呼吸都变得轻盈。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小心翼翼的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自然流淌的松弛。
“走吧。”
洛燕川站起身，很自然地朝卫宁伸出手。
卫宁瞧见他这毫无隔阂的动作，耳尖微微泛红，没去握那只手，却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走在前头出了房间，洛燕川随手关上大门，两人一同踏入下行的电梯。
夜色尚早，九月初的夜晚正是微风送凉的好时节。
晚风裹着恰到好处的凉意拂过面颊，轻柔得像恋人耳畔的低语。
别墅区内格外安静，偶尔有私家车从身侧缓缓驶过。
路灯在葱茏的草木间，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们并肩慢步，肩膀偶尔不经意地轻轻擦碰，带起一丝若有若无、撩人心尖的暧昧。
“这五年，过得还好吗？”
洛燕川的声音沉缓温和，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问得极为谨慎，避开了所有可能戳中伤疤的细节，只留下一句宽泛又温柔的关心。
卫宁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望着前方被灯光照亮的柏油地面，沉默几秒才轻声道：
“还好！写写书！看看风景！日子……很平静。”
他省略了五年里所有的彷徨迷茫、孤独挣扎与深夜惶惑，
只提炼出最云淡风轻的概括，像一幅留白满满的写意画。
洛燕川侧头看他。
灯光在卫宁浓密的睫毛下投下小片阴影，看不清具体神情，
却能轻易感受到，那轻描淡写背后藏着的分量。
他没有追问，只轻轻点头：“平静就好。”
片刻后，他又状似随意地开口：“能告诉我你生活的地方吗？”
问完又怕卫宁误会，自嘲般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我找了五年，都没找到的地方。”
卫宁看他，轻笑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较偏僻，离海城一千多公里，从那儿到最近的小镇也有十二公里。”
“那空气一定很好？”
“嗯，山清水秀，老人家多，很安静。”
卫宁应着，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呢？这五年……应该很忙吧？”
卫宁轻轻反问，把话题引回对方身上。
他能想象，执掌一个庞大的集团，必然伴随着数不尽的忙碌、压力，以及无数个不眠之夜。
“嗯，是有些忙，处理了些遗留问题，开拓了新市场。”
两人站在静谧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飘着草木清香，还有一股无声涌动的暧昧张力。
一段二十分钟的路，转眼就走到了头。
卫宁住的别墅已然近在眼前。
站在院门外，两人都莫名舍不得，让这个夜晚就此结束。
“到了。”
卫宁轻声说。
“嗯。”
洛燕川应着，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的目光在卫宁脸上流连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抬手探向自己的领口，从衬衫底下勾出一根极细的银链。
链子上，坠着两枚简洁的铂金戒指，在路灯下折射出温润含蓄的光。
卫宁的目光瞬间被戒指吸引，静静望着。
它被贴身佩戴，带着洛燕川的体温，仿佛在诉说着五年里的不曾或忘。
洛燕川解下项链，将戒指从链子上取下来。
“这两枚戒指，就是那时候买的。”
他指尖捏着那枚圈口偏小的铂金戒，轻轻牵起卫宁的左手。
指尖微凉，带着几不可察的轻颤，深情地注视着卫宁的眼睛，“你……愿意吗？”
他紧张地盯着卫宁的眉眼，生怕从中看到一丝抗拒与拒绝。
额角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眼底全是忐忑不安。
洛燕川只觉得，这一刻的时间慢得折磨人，每一秒都在揪着他的神经。
卫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
寂静的夜里，他能清晰听见两人加速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声。
“可……你的家人……”
“我都处理好了，现在没人能阻碍我们。”
洛燕川急急开口，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手段果决、谈判桌上让对手无力与之争锋的青年总裁模样。
卫宁心中最后一道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嗯。”
卫宁轻轻点了点头。
他终究，不想错过洛燕川。
洛燕川只觉得脑袋里瞬间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烟花，那颗像狂风中落叶般七上八下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实处。
冰凉的戒圈，被轻轻套向卫宁的左手中指。
可推到指根时，洛燕川的动作微微顿住——有点紧。
五年时光，终究在彼此身上，留下了细微的痕迹。
卫宁五指轻轻收拢，确实有些紧。
他拿起洛燕川掌心的另一枚戒指，套进他的左手中指，相同的情况也出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又了然地无奈，随即不约而同地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融在夜色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软意。
所有的沉重、遗憾，仿佛都在这略显尴尬，却无比真实的一幕里，化作了云烟。
笑着笑着，洛燕川的目光渐渐深邃。
他反握住卫宁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略紧的戒指。
卫宁也收了笑，抬眼望他。
清澈的杏眼里，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洛燕川渐渐靠近的身影。
空气变得粘稠而安静。
洛燕川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卫宁的额发、眉眼、鼻梁……
卫宁下意识闭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一个温柔得近乎虔诚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像蝴蝶停驻在花瓣上。
感受到卫宁没有抗拒，甚至微微仰头回应时，这个吻才渐渐加深。
唇瓣厮磨，气息交融。
藏着五年分离的思念，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所有无需言说的深情与承诺。
这个吻不算激烈，却绵长深刻，仿佛要透过唇齿间的温度，一点点弥补错失的光阴。
许久，洛燕川才缓缓退开少许。
额头依旧亲昵地抵着卫宁的额头，呼吸交融，气息未稳。
卫宁缓缓睁开眼，眼底氤氲着一层湿润水光，
脸颊绯红，唇瓣因方才的亲吻，显得格外红润。
第33章 谢谢你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近在咫尺的彼此。
耳畔是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洛燕川伸手，再次将卫宁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用力，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谢谢你……宁宁。”
短短一句谢谢，胜过千言万语。
——谢谢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洛燕川在心里默念。
卫宁也抬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冷冽木香的肩窝。
“嗯。”他声音微哑，“我也谢谢你。”
——谢谢你，等我。
两人声音哽涩，眼眶微微湿润。
月光如水，温柔笼罩着相拥的身影，在身后投下一片亲密无间的轮廓。
洛燕川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摩挲，指尖划过衣料时力道极轻，
像是在反复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切存在的，而非五年里反复萦绕的幻梦。
他忍不住低头，在卫宁侧脸落下几记轻吻，耳鬓厮磨间，声音还带着未平的喘息。
卫宁被他吻得腿软，紧紧依在他怀里。
他闷声打趣，嗓音裹着未散的水汽，软乎乎的：“这么会亲，是不是私下里练过？”
“你不在，我找谁练？”
洛燕川的声音还带着吻后的低哑，
“天生就会！不过听你这么说，我挺开心的，证明你很满意，对不对？”
卫宁得把脸埋得更深，只发出几声恼羞的哼唧。
洛燕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至卫宁掌心。
他松开卫宁，抬手托住卫宁的下巴，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角——方才亲吻的痕迹还未淡去，瞧着格外软。
拇指蹭了蹭卫宁眼下的湿润，眼底炙热又缠绵。
卫宁的脸颊更热了，偏头想躲，却被洛燕川轻轻扳了回来。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缠缠绵绵地搅在一起。
洛燕川拉过卫宁戴戒指的左手，指腹轻轻蹭过中指上略紧的铂金戒圈。
戒面被体温焐得温热，指节处仍能看见被勒出的淡红印子。
卫宁指尖微动，反扣住他的手。
掌心相贴时，清晰感受到洛燕川掌心的薄茧。
目光落向两人交握的手，两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卫宁轻声道：“戒指……明天找地方改改尺寸吧。”
洛燕川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攥住了至关重要的约定，立刻点头。
语气里藏不住雀跃：“好，我让人联系珠宝店。
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去？”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急切给卫宁压力，
也害怕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让好不容易得到的进展，因为某个原因适得其反。
毕竟五年的空缺，哪是一个吻、一枚戒指就能瞬间填满的。
卫宁望着他眼底的期待，唇角弯起，轻轻应了声：“嗯。”
他抬腕看了眼腕表，不知不觉，指针已指向十点。
“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卫宁轻声说。
洛燕川点点头，牵起卫宁的左手，又一次摩挲着那枚戒指，指腹在戒圈上轻轻画圈。
“明天下午四点我来接你，先去改戒指，然后一起吃晚饭。”
“好。”
卫宁应得轻，却格外清晰。
洛燕川这才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目光黏在卫宁身上，似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
“早点休息，别熬夜写稿。”他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牵挂。
“好……”
洛燕川刚走几步，又猛地转过身。
他疾步上前，将卫宁紧紧拥入怀中，抱得又急又狠。
仿佛稍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才听见他轻颤着、不安地祈求：
“宁宁……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消失不见，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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