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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原来经常在荇园一起玩吗？”王越巍问。
“没有，毕思谦可能去得多一点，我就作为他的挂件去过两次。”李再君说。
“我也没去很多，他奶奶太吓人了。”
“他奶奶是气场很强，我第一次去以为是去小公园呢，第二次去见到他奶奶，误入天家的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有点夸张了欸。”王稔无奈道。
“没有夸张。”毕思谦一脸严肃，“他奶奶可能不知道大清已经亡了，但凡我不是omega，她估计要反对王稔和我玩，以免培养出感情吵着要和商人的孩子结婚。”
王稔知道他是故意说给王越巍听的，不过他也懒得替他祖母反驳粉饰，招呼服务员拿来菜单略过了这个话题。
等菜途中，李再君又主动找话题说：“王哥，王稔过生日那花馍是你做的吧，太厉害了，非遗传人级别的。”
“那还是差远了，算是我老家的一个特色，闲着没事的时候试着做过几次。”
“我知道，我和你是老乡！”
王越巍有些意外：“是吗？小李老家是哪儿的？”
“你在南京出生在南京长大，和他攀什么老乡？”毕思谦瞪了他一眼。
“我户口本上写着的呀，祖籍靳西省清岚县。”李再君说到这放小了声音，“不是还带你去过吗。”
王越巍说：“那还真是老乡，我在家郁州市区，开车去清岚也就一个小时，今年春天还带父母去爬山了。”
“清岚山那可太棒了，王哥去没有被人认出来吗？”
“被认出来了就打个招呼，都是父老乡亲。”
两人正聊着，毕思谦冷不丁地说：“李再君，你跟你王哥这么铁，你王哥知道念念前男友是你介绍的吗？”
此话一出，李再君的脸上顿时有些尴尬，王稔在一旁倒是神色自若。
“我怎么看，都觉得大明星和体育生长得挺像。”毕思谦又不怀好意地补了一句。
“为什么不能是他长得像我呢？”王越巍笑着说。
李再君有点汗流浃背了：“我必须澄清一下，我介绍他们认识，初衷是给王稔介绍羽毛球教练。”至于介绍时吹嘘完教学水平，又邪魅一笑说是王越巍金大分巍，包你满意，这些也不必再提。
王稔自打李、毕二人进来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只是笑着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李再君见王稔不准备帮他解围，突然福至心灵说：“那照你这么说，王哥也是我介绍给王稔认识的。”
“什么鬼？”
“你就说《思明剑》是不是我推荐给你们俩看的吧？”
毕思谦一下子没话说了。王稔和他看的第一集《思明剑》就是初中午休在李再君的mp4上看的，他不感兴趣，但王稔迅速迷上了，并且和李再君聊得有来有回。一部电视剧迅速夺走了他两位好友的注意力，或许他对王越巍的厌恶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确实是因为小光才接触到你的作品。”王稔盖棺定论道。
“那我应该敬小李一杯。”王越巍说。
李再君抬手想招呼服务员拿酒，抬到一半又放下问毕思谦：“你能不能开？”
“我怎么开？又是晚上又是山路。”
“叫个代驾你同意不？”
“不想让陌生人在我车里。”
“下次吧王哥，下次咱们再喝。”李再君说，“他实习的时候刚出过事故，实在不放心让他开车。”
毕思谦对他在王越巍面前揭自己老底很是不满，但他估摸了一下今天和李再君闹脾气的指标好像用完了，得做一会儿好老婆，吐了吐舌头说：“你还想有下次。”
王稔从小看他假装识大体就想笑，此刻半是真心半是逗他说：“我也想有啊，我一直喜欢和你double date。”
他这样一说，毕思谦就开始思考下一次的事了，想了一会儿抱怨说：“他和我们又玩不来。”
一顿饭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吃完了，毕思谦和王稔说要去茶园转转，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估计是两个小omega要说些悄悄话，留王越巍和李再君在停车场等待。
李再君脸上仍是那副喜庆的笑容，主动对王越巍说：“高中的时候听王稔喊你老公，哪能想到他现在真能谈到，感觉跟做梦一样。”
“是吗，我还没听他喊过。”王越巍说，“真有那一天，那才是做梦一样。”
李再君犹豫了一下说：“王哥，今天我和毕思谦说的那些，其实有一点点夸张，你不要太有压力。”
“能感觉到是来给我下马威的。”王越巍开玩笑道，随后又有些落寞地说：“小稔家里的情况我早就听说过，不过可能之前想得太简单了一些。”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头铁不分手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王越巍不料他会说的这样直白：“你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李再君笑着摇了摇头：“我孬得很，一开始直接没敢跟他谈。毕思谦比我坚定，很多压力都是他扛下来的，我一直很感谢、也很佩服他。”
王越巍还想跟这个小他十岁多的老乡聊一聊，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人对这段恋情表示过一星半点的支持，但是王稔和毕思谦很快回来了。
“念念今晚去我家住。”毕思谦冲着他说。
“不要欺负他啦。”王稔走到王越巍身边，“你欺负他，我可是会跟你生气的。”
然后他在毕思谦震惊的眼神中推着王越巍上了车。
汽车缓缓驶入山道，不一会儿，一辆车灯很闪的轿跑便鸣着笛从他们车后超了过去。
“小李开车挺好的。”
王稔在副驾笑得很开心：“一看就是毕思谦指挥的，他气死了，不想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前车的尾灯很快消失在视野里，王稔脸上残留有一丝笑意，问王越巍说：“你怎么不问牵牵刚刚和我说了什么？”
“因为你不是那种容易被影响的人。”
“他其实刚刚说了你的好话，说你颜值稳定的高。”
“我觉得他原话不是这样。”
王稔又笑了起来，笑完后问：“你今天化妆了吗？”
“化了。怎么了？”
“我说你是素颜，牵牵说你绝对化妆了。原来是化了的呀。”
“他是摄影师，肯定要敏锐一些。”
王稔偏过头盯着他的脸：“我有见过你素颜吗？”
王越巍停顿了一下说：“那还是见过的。”
“其实素不素颜都不要紧啦，好看就行。”王稔结束了这个小插曲，又很认真地说：“你下次也要敬牵牵一杯，他刚刚真的说了好话，他说如果我家里有妖魔鬼怪反对，他来传授给我降妖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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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精心打扮。
小王：（星星眼）天生丽质！
第22章 去撞南墙
王稔父母家位于市中心一个老旧的小区内。说是小区，其实也就是六栋方方正正的二层小楼围着一个巴掌大的装着石桌的亭子，绿化主力是业主院子里的花草蔬果。虽然看起来和高档住宅毫无关系，但考虑到这个地段几十年来几乎没有出让过住宅用地，周围不是历史民居就是翻新的老式单元楼，能建成这样一个袖珍的别墅小区便相当令人匪夷所思了。
王稔把车停进狭小的车位，解开安全带后没有立即下车。王越巍便问他说：“是不是我跟你一起上去比较好。”
“你先坐在车里等我通知。”
王越巍踟蹰半天，说了声“好”。
“会叫你上去的。即使出了意外没叫你上去，也会跟你一起回家。”
“好。”
“那我们再确认一些事情吧。”王稔深吸了一口气。
“你确定不想离婚。”
“稔稔……”
“这次无论如何我们婚前协议里的忠诚条款都会生效，你按照协议赔偿的话，过去十几年就算白干了，但是你如果起诉离婚，你是有抗辩空间的，毕竟你和他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性关系，法院甚至可能会以协议明显不公平判原定的条款无效。”
“不算白干。不干这一行也走不到你眼前。”
王越巍心里清楚，当初王稔父亲坚持不签婚前协议就不同意他们结婚，必定有办法保证它一定能生效，凭他自己绝无可能在法庭上讨到便宜。王稔那样说，估计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准备帮他一把。他该觉得感激，还是悲哀呢，或许两者兼有，又或许两者本不应该有。
“好。那如果一会儿需要你上楼，不管我父母说了什么，你都不许改变主意。”
“嗯。”
王稔安静了一会儿，又说：“那天其实有想过要你交待得更详细一点，后来觉得如果知道得太细，这件事可能就过不去了。既然不打算分开，这样刨根问底没有好处。但是我应该不会允许自己逃避第二次了。”
“我现在做出保证在你那里还有信用吗？”
“有吧。粉丝对偶像总是格外宽容的。”
王越巍听到这句话，惨淡地笑了一下说：“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也想明白了许多。”
“那你等我一下。”王稔说完这句话就下车了，稀疏平常地像是回家拿件旧物。
王越巍看着他在父母的簇拥下进门，僵坐在车里许久，最终拨通经纪人的电话：“澜姐，到年底，还是帮我接几个活吧。”
“又不打算长期回归家庭了？”
“长期脱产在家，不讨人喜欢。而且马上就要成穷光蛋了。”
洪澜知道他签过婚前协议，语气有点复杂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净身不出户的。”
“这不挺好，钱还是在自己家里。”
洪澜被他气笑了：“你说说你结这个婚，资源没变好，限制还变多了，到底图什么？你别以为我这么说是心疼你，都出轨未遂了，还寻死觅活地做情种，让人莫名其妙地笑了好几声。”
“之前确实没想明白图什么，现在想明白了。”
他所图的如今只剩下王稔爱慕他的眼神。这个东西他从很多年前开始不必付出任何额外的心思就有，因此当他开始在王稔身上用心时，他总觉得他可以得到更多。
没有更多了。要么他时时刻刻钻进他精心打造的光鲜亮丽的演员壳子里，要么他一无所有。这就是王稔爱他的法则。
他自我排解的同时，王稔正在家里跟父亲就行激烈的对抗。两人甚至没有父慈子孝地吃上一口早已准备好的点心，开门见山地就讲起了正事。
“我听你母亲说你不准备离婚，你是怎么想的？”
“很喜欢他，婚后生活特别满意，不舍得离婚。”
“即使他出轨了？”
“即使他出轨了。”
“念念，我知道你这两年对我对你的一些要求有意见。但你没必要借着你的终生大事跟我作对，爸爸主要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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