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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样有点煞风景啦，但是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真的有可能半推半就。所以还是提前就把flag立上。”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呆几天。”
“好呀。”王稔轻快地答道，“其实我本来就打算让你陪我去电影酒店呆一天的，想和你一起看你的片子。”
“只有这个要求吗？”
“我想了很久了。”
王稔生日的前一天，两人抵达名为“青筠麓”的庄园酒店。接驳车在山中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一个种着竹子的小院前。王稔一进去便惊喜回头——客厅里赫然悬着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投影仪和音响设备也已经架设在了合适的位置。
“已经请他们提前调试好了，一会儿直接看吗？”王越巍笑着说。
“好呀！天哪，我想看的视频用这个设备看，你的脸该糊成一团了！虽然也不会影响你的美貌就是了。”
王越巍其实也准备了几部他自觉王稔会想看的电影的拷贝，这几天他一下戏就回住处为这次短途旅行做准备，他这么多年从未因为有人来探班而请假，剧组以讹传讹说是未婚妻来盯人了，他也乐得他们有这种误解。
过了一会儿王稔换好衣服出来，在视频网站上登上自己的账号，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伸手捂住王越巍的眼睛说：“开始放了你再看。”
王越巍问：“为什么不能给我看？”
“因为我要维持我若即若离的高冷形象。”
王越巍一下起了逗弄的心思，抓着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说：“你原来是这个形象吗，那我还真得看看你账号里有什么能破坏这个形象。”
他说着手伸进王稔家居服的下摆，顺着他的腰线轻轻摩挲，不料王稔竟蜷起来笑倒在了他身上。
真的会有这么敏感的omega吗，他是在说痒痒肉。
王稔以为被他发现了弱点，把遥控器一松说：“算了算了你看吧，也没有什么特别变态的。”
王稔这个账号的id叫“风拂千山月满川”，点进收藏页，默认收藏夹倒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左边一列自建收藏夹依次叫古装、现代、采访、cut、风某严选……分门别类排的整整齐齐，显然全是王越巍的视频。
王越巍没急着往下翻，用探究的语气地问道：“这个‘刮骨刀’里面是什么？”
“传统医学知识。”
王越巍笑了笑，拿起遥控器翻到那一页，王稔拦不住他，捂着脸倒向了沙发另一边。
这栋别墅本来没有专门的家庭影院，王越巍问了墙体的长宽之后直接买了能买到的最大的投影幕布。于是现在整个墙面上排满了他的吻戏床戏镜头，还有一些视频标题看着就不太正经，封面不是他没穿上衣就是他穿着上衣浑身湿透。
正所谓色是刮骨钢刀。
王越巍拍了拍在一旁装死的王稔，俯在他耳边问：“咱们今天不看这里面的吧，这些视频我自己也不好意思看。”
“你装什么呀！演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好意思。”王稔被他弄得害臊得不行，扭过头小声地骂了一句。他终究不像王越巍那样厚脸皮，骂完又躲到了靠枕后面，祈祷王越巍不要再对粉丝的日常大惊小怪了。
然而王越巍并没有放过他，过了几秒又把他从靠枕里挖出来，问：“现在轮到你了，开心吗？”
王稔还有个收藏夹，叫“什么时候轮到我”，装的是他偶然刷到的觉得还不错的王越巍的cp视频。
这个收藏夹里的视频并不多，王稔扫了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没轮到我的时候，幻想一下会开心，真轮到我了，看到前面有似是而非的这么多个，很难说开不开心。”
王越巍立刻认错：“稔稔我错了，是轮到我在你身边，我很开心。”
王稔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真唬住你了呀。”
王越巍也跟着笑，笑完又翻了翻那两个收藏夹，半是恳求半是玩笑地说：“稔稔，你对我有那种想法，说实话我很高兴，但你一边和我谈恋爱一边磕我和齐祯的cp，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没有啊！说过了早不磕了。”
“这个视频是今年一月上传的，你应该就是这段时间收藏的吧。”
王稔看了一眼说：“这个博主是春秋圈（王越巍和齐祯的cp名叫春秋）镇圈大手子，每年坚持剪一个视频，你后来新欢一个接一个，cp粉都跑光了，剩下的一点人就在她的评论区交流每年的糖点。我收藏起来准备看看你们有没有藕断丝连。”
“你可以直接来问我的。”
“你会说实话吗？”
“你不相信我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他让他跟你说。”
“不用了，这个提议就很藕断丝连。”
“感情上没有，我们在分手之前就没感情了。但是这几年确实一直有联系。元旦的时候见了一面，吴胜和他助理也在，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王稔没有想到王越巍会一下子抖出这么多，他其实远没有他说的那样在意，他也不至于真从粉丝扒出的那些蛛丝马迹中判断王越巍和齐祯关系。
“你不用这样解释的，我就是开玩笑。我没觉得你跟他藕断丝连，因为在我心里你不是那么长情的人。”
“这是夸我呢，还是点我呢。”
“我觉得不爱的时候很决绝……就很苏啊！”
王越巍在前几段关系中确实分手分得很决绝，但他自觉他未必是这样的人，笑了笑没说话，拿着遥控器继续翻看王稔的账号。
“稔稔，你原来是，这么大的大粉吗？”
账号的主页有十来个视频，最热门的一个甚至有两百万播放量，王越巍虽然早就知道王稔作为粉丝对他很用心，但看到这个还是有些意外。
“不能算吧。也就那三个播放量高一点，都是毕思谦剪出来做礼物送给我的。”
“他竟然会剪我的这种视频吗？”
最热门的那个叫“王越巍99秒不心动挑战”，很难想象是一个见到他就要翻白眼的人剪出来的。
“他一边剪一边说是精神污染来着。”
“这么说是不是也有点过分了。”
王稔看着王越巍因为委屈而变得没那么有锋芒的眼睛，跪在沙发上捧着他的脸说：“是有点，我当时就批评过他了，让他以后不许那么说你。”
“谢谢。”
王稔使劲揉他的脸颊：“不许在别人面前这样装乖啊！”
王越巍笑了笑，亲了一下他的手又去翻其他视频。王稔自己做的视频大多都是他在活动现场隔得老远拍的，用背景音乐盖住了断断续续的碎碎念。
“这几场跨年晚会你也去了。”
“嗯，有一年还去了后台，看见你在休息室跟别人聊天。”
“是吗，我说了些什么？”
“没听清，也没看清对面是谁。”
王越巍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好笑，王稔有过许多次和他的单方面的见面，见面时他并不知情，现在却疯狂地想补全两人相会的画面。
可惜王稔没有丝毫同样的想法。那就算了，王越巍这样想着，点开了主页里唯一一个有些不一样的视频。封面是黑的，看不出是什么内容，标题叫做“九窍通郁，延年益寿”。
点开一瞬间，音响组合里传来尖细的嗷嗷叫声，幕布上一只大猫躺在一张掉了漆的桌子上，被人单手撸得扭来扭去。这原来是《思明剑》的一段花絮，王越巍在剧里的角色原形是一只猞猁，剧组借来了一只六个月大的猞猁，在片场里一直是王越巍负责照看它。
“不想让我摸，嗯？”二十出头的王越巍音色和现在相差无几，但那时的他在镜头前哪怕是面对一只猞猁，语调里也会透露出一种帅而自知的自恋。
王越巍有点好笑也有点尴尬：“你很喜欢这一段？”
“很喜欢啊。”王稔看上去已经享受起来了，“手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在破烂桌子上玩弄凶猛大猫，有种s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威胁还没有传进王稔的耳朵里，视频里的他便用标准的气泡音对猞猁说了句“舒服吗，小宝贝”，听得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视频足足有一个小时，“不想让我摸”“喜不喜欢我弄你”“舒服吗小宝贝”穿插着猞猁的喵喵声不停循环。
“我高中学习压力大的时候，睡前会听这个当asmr。”
这个视频一千多次播放，恐怕大部分都是王稔自己循环出来的。
“舒服吗，小宝贝？”王越巍神色复杂地问道。
王稔被他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双手抱住他的肩膀，又把下巴搁在手背上：“你再认真说一遍。”
王越巍于是又说了一遍，王稔看起来像是认真比对了一番，最后说：“没有十年前那个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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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更年轻可爱的时候小王只能捕捉到蛛丝马迹了。
第20章 相对距离
王稔并不是一个对待生日很有仪式感的人，除了不得不大办的周岁、十岁这些，其他的生日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和家人朋友聚餐、做点自己想做的事的机会。
22岁生日的这天早上，王稔从对他来说有些怀旧的竹荫鸟啼声中醒来，循着淡淡的松木香走到厨房，看见王越巍正在准备早餐。
“生日快乐。”他听见王稔来了，抬头说道。
王稔绕到他身边坐下，看着台面上一盘小兔子馒头，说：“这是你做的吗！”
“我应聘这个酒店的白案，应该没问题。”
“天呐，你怎么不喊我起来看！你还会做这个，我都不知道！你在节目上从来没做过。”
“老家传统手艺，一般秘不示人。”
王稔从高脚凳上跳下去，跑回房间拿手机，又噔噔噔跑回来，对着一盘小兔子远远近近拍了很多张照片。王越巍站在一旁看着他发了第一条与自己有关的朋友圈，配文字是，南京城最帅的白案师傅做的。
“不发张白案师傅的照片佐证一下吗？”
“私人白案师傅，一般秘不示人。”
他看了看王越巍，迟疑了一下又说：“应该快了。”
王稔没有办法不迟疑。和一个明星恋爱甚至结婚，仅仅在几个月前还不存在于他对未来的设想中。而王越巍表现得又太过梦幻，让他总觉得这个梦会有该醒的时候，他对于这段恋情暂时还是抱有一种享受一天是一天的态度。
于是这天早上，他享受完王越巍准备的早餐，接着又享受了王越巍准备的惊喜。王越巍带着他从别墅后院往林中走去，木制的栈道上每隔几米摆着一个造型各异的兔子雕塑，指引着他们一路向前，原本的观景平台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用蓝白两色木春菊搭成的生日蛋糕，捧着花束和礼物的兔子散落在各处，布置这一切的alpha其实很会花言巧语，但这一刻他选择让那些不会说话的兔子代替他诉说祝福和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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