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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是少来。”
“已经麻烦经纪人去跟娱记打过招呼了，这次是认真在谈，请他们留点空间，尽量不打扰你的日常生活。”
“之前还有不认真的？”
“没有认真到想结婚那个份上。”
车厢内顿时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王稔说：“你也不用费太多力气在这个事情上，我的信息应该很难被发到网上。”
王越巍沉默半晌：“稔稔，其实我很多年前就听过你家里的传闻。你高中的时候，我经纪人吩咐我见到你服务意识要足一点。”
前半句正经，后半句玩笑，这是王稔很熟悉的王越巍的说话方式。他想了想觉得可以对王越巍更坦诚一点，于是问道：“是……洪澜姐吗？她怎么跟你说的？”
“你也叫澜姐吧，把她往年轻里叫。她那时跟我说，你父亲是跟你奶奶姓的，你爷爷姓常。”
“那你听到的传闻可能是真的，不过我爷爷奶奶在我出生前很多年就离婚了。我跟我爷爷见面很少——现在跟奶奶见面也不多。”
五年前，洪澜在一场线下活动中，看到王稔过分矜持地走近和王越巍合影，然后又蹦蹦跳跳地离开。她其实也是最近才吃到合作律所老板的大瓜，并没有多方求证过，不过看王越巍那一副公式营业的样子，还是决定不管真假都先跟他说一下。
王越巍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律师的亲生父亲姓常，所以呢？”
“南京城里最有名的姓常的人是谁，你再想想。”
王越巍对出了一个答案，但又觉得难以置信：“真的假的？常总统的前妻和儿子不是长居国外吗？”
“大家都知道的那个是他第二任妻子了。”
她忍不住又说了点捕风捉影的分析： “常总统这种人中龙凤到了他们家都得做赘婿，这个家族得有多厉害？也就是王是个大姓，比较好隐蔽，你也不知道谁哪些姓王的是这个家族的。我这次听说弘文影业的王总，是他们家的旁支。”
“我也姓王，是不是也能攀个亲戚？”王越巍听完这一大段后笑着问。
“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我双手双脚支持。”洪澜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跟他多说，“总之你见到那个小王同学态度好一点，我看他今天差点没挤到前面来，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让吴胜留他一下，他有什么要求你都尽量满足。”
王越巍思及往事，嘴角漾起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这下不是攀个亲戚，而是攀门亲事了。他其实很难把王稔和他传闻里的家世联系起来，他太安静、太温和，他身边那个从不掩饰自己好恶的好朋友远比他像小少爷得多。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稔先开口了：“不要再提我爷爷奶奶了，传闻里有时候说的很夸张，他们再厉害现在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上学的时候一直说爸爸是律师，妈妈是公务员，我上班了以后就更普通了。”
王越巍从王稔的语气中捕捉到某种微妙地别扭，于是他很贴心地转开话题：“刘予沛你知道吗？”
“知道啊，不是你大学室友吗？”
“这么了解我。”王越巍又笑了，“他没我有名，我怕你不知道他。他今天在鹦港大桥那边拍外景，刚刚问了还在拍，我带你去看看。”
王越巍把车开到江滩公园的停车场，下车前王稔从包里递给了他一个戴n95标的口罩。
这个举动让王越巍又不合时宜地想到结婚，他清楚王稔大概率没有任何深意，只是顺手给同行人一只口罩，但这并不妨碍他自作主张感受到了淡淡的温情。
“没关系的，不用时时刻刻包起来。”和这个omega在一起的话，被拍到了也无所谓。
“是预防流感的。”
江滩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冬日里江水褪去，露出搁浅着水葫芦的细沙滩，王稔闭眼对江，感受着冬日粗粝的江风，伸展起的左手轻轻蹭了一下王越巍的手背，王越巍立刻反手握住他，两人十指相扣沿着漫步道慢慢向引桥走去。
“这么喜欢我穿古装吗。”
王稔迎着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嗯，是呀。”
王越巍不知作何感想。他们约会这段时间来，王稔对他永远是言语上坦率，眼神上热情，但肢体上的接触回回都要等王越巍腆着张老脸主动。王越巍的亲吻和抚摸他都会给予回应，甚至放任自己omega的天性主导身体，像菟丝花一样缠上alpha，但只要王越巍不主动，他就能完美地保持矜持。
今天不一样，他主动牵了上来，身体的重心止不住地往他身上贴，他甚至不怎么看路，一直仰着小脸看着他，一副把全身心都交付给他的样子。
王越巍自忖对王稔的用心一直没有变化，唯一的变数就是他今天穿过一件月白色道袍戏服。看来是在哪里挖空心思都不如在外表上挖空心思。
他们上桥之后又迎着风走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一群人架着设备在拍戏，灯箱暖色的光照在两位主演脸上，他们背后是鹦港大桥明黄色的骨架和粉红色的夕阳。
“他们是不是要接吻了。”王稔远远地问到。
几秒钟之后他们就吻上了。
“你觉得他们是借位吗？”
“我不知道，走近一点看看。”
王稔跟了上去，但是甩开了他的手。走近一点看得很清晰，那两人是结结实实地吻在一起，舌头伸进了对方的嘴里，和王越巍刚刚不是一个架势。导演似乎对效果不满意，让他们重来了一遍。
调整间隙有人注意到了王越巍，惊喜地喊：“王老师怎么来了。”
“来看看予沛。”
这一看就又看了两遍他亲嘴。
饶是王越巍都觉得这有点亲得太多了，跟王稔解释说：“他们这是一个翻拍项目，《电邮情笺》，不知道你看过没有。现在应该是在拍主角线下相见那一幕，算是个高潮，所以导演要求高。”
王稔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看着在接吻的两位演员：“如果借位的话，得好好设计动作才能有那种感觉吧，你刚刚好熟练！”
“是……有丰富的借位经验。”王越巍在心里暗骂刘予沛别再掉链子，不然他的omega就该有误解了。
结果刘予沛又ng了一次，这次两人嘴皮子刚碰上，刘予沛就后退了半步开始绕圈作揖，导演放大家休息后，他讨债似的走到王越巍面前：“你小子，突然说要来见我，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拍个戏都心神不宁。”
“想你了，来探个班。”
“探班也不挑个好时候。还有你旁边这个，新助理啊？”
“刘老师好。”王稔接得十分自然。
“宝贝儿，你刚刚跟看转基因猴一样看着我，是想干嘛呢？没见过人打啵啊？”
王稔被他说得直笑。王越巍在一旁嫌弃道：“你认真点吧，你那表现我都没眼看，准备走了。”
“不是，你空着手来，扰乱一下进度就想走？”
“今天在这个地方不方便，明天请你们全剧组喝饮料。”王越巍说。
“这还差不多，快滚吧。”
往回走的路上，两个人聊了几句刘予沛电影的事，然后便一路无言。王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越巍却在安静下来后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所谓的门第之差倒是次要的，他只是愈发觉得他在这段感情里有些无计可施。“讨王稔喜欢”这张试卷他仅仅是写下名字王稔就会给他打出满分，这满分来得太轻易，以至于他不敢因此奢求任何额外的嘉奖。
比如在旁人面前承认他们是恋人，再比如对他有不讲道理的占有欲，或者仅仅是一个主动的吻。
“我决定了，你以后在戏里亲过别人，要过七天才能亲我。”
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王越巍几乎怀疑他没有听真切，喃喃地追问：“这么久吗？”
“因为戏里的吻都太浪漫了，没有办法立刻忘记吧。”
原来他兀自烦恼的时候王稔的小脑袋里在想这些事情。
他们走下鹦港大桥，但谁都没有提出立刻回去，两人转去江边，伴着浅浅的细浪一前一后在江滩走着。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整个江滩陷入了迷幻的蓝调时刻，鹦港大桥上的灯按时亮起，明黄色的悬索桥在夜幕中宛如一架巨大的竖琴。再加上两岸变换不停的霓虹灯火，流动上千里上千年的江水，吹散呢喃的风，将一对恋人放在这样的景色中，你自然而然地就觉得他们应该接一个吻，而他们本人感受恐怕只会更加强烈。
“稔稔。”
王越巍其实是想跟他解释快速从戏中剥离是演员的必修课，并且不管看起来多浪漫的场景外面围着一大群人和设备，浪漫程度也会大打折扣。但是王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转过身，双手伸入王越巍的大衣之中抱住他，然后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嘴唇。王越巍一时间愣在原地，王稔又学着他在戏里的样子，偏过头用舌头去撬他的牙关。
他做到一半忍不住笑了，有些羞耻地想把脸埋在王越巍的胸口，却被王越巍握住肩头狠狠吻住。
他顾不上亲吻的姿态好不好看，羞人的水声会不会破坏氛围感，他就是急切地想亲面前的omega，想与他唇舌相交，直至唇间都挂着银丝，让他全身都沾满他的气味，江滩公园里的野猫不认识人类的明星，但也会知道这是他的omega。
王稔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了，用手扯着他后背的衣料。王越巍松开他一点，嗓音嘶哑地问：“不是说要等七天吗？”
“你不是说是借位的吗？难道你骗我了。”他挂在王越巍身上，语气绵软地问出咄咄逼人的问题。
“没骗你。”
王越巍说完又低下头想亲，但是王稔却被他的问题惹恼了，先发制人的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下：“我决定了，以后借不借位都一样，都要等七天才能亲我——今天是开的特例，因为今天你很好看，而且这里也很浪漫。”
夜空，江水，灯火，还有明黄色的大桥，这份浪漫永远不会被一个取景框或是一排围栏独占，任何人只要走到江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拥有。当然，对于王稔这样的颜控来说，完美的浪漫还需要一个英俊的恋人，而他恰恰就有。
第19章 私藏空间
到三月份王稔生日的时候，两人就恋爱整整两个月了，王越巍提前了一个多星期，问他有什么安排。
“要不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打算。”王稔笑道。
“之前听朋友说过南郊有个庄园酒店，想和你一起去。就去两三天。”
“可以到是可以，反正我论文也只需要小修小补了。不过先说好哦，我不接受婚前性行为。”
“稔稔，我不是想……”王越巍不料他会直白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想辩白甚至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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