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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巍没有解释，过一会儿喊王稔道：“稔稔。”
“怎么了？”王稔下意识地回头，然后便被他飞快地亲了一下。
王稔心虚地环视四周，舞台上恰好进行到接吻环节，桌上的其他人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他在桌底掐了一下王越巍：“你干什么！”
这一桌安排的是新郎同学朋友，王稔基本上都认识，但除了毕李二人外都谈不上熟悉。他们认出王越巍后肉眼可见的充满了探求欲，不过都素养很好地克制住了。王稔觉得他们应该看出来了王越巍是跟着他一起来的，但他始终没有明说他和王越巍的关系，他说不清他在担心什么，只是直觉承认了会有些麻烦，无论是对王越巍还是对他。
王越巍倒是相当自在，直勾勾地盯着王稔说：“光顾着亲嘴了。”
回家路上两人或许是有些累了，又或许是各怀鬼胎，一路上都没有怎么交谈。终于在一个漫长的红绿灯路口，王稔说：“他们决定结婚之后……就还挺快的。”
“慢一点也没事。”只要做了结婚的决定，王越巍在心里想。
然而他没把握王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们确定关系已经有一年半了，王稔默许他进入他的生活，他允许他为他的厨房添置各种各样的炊具，慷慨地让出了一整面柜子给他挂衣服，方便他留宿时更换。但王稔对他的世界依旧维持着一种边界感，他从不干涉他的工作，更不过问他的社交，他好像只需要王越巍在他的屏幕上做一个完美的偶像，在他面前做一个完美的恋人，在王越巍因为工作性质不能与他见面的相当长的时间里，他给予他几乎是令人感到不安的自由。王越巍感觉王稔像是个没什么执念的渔夫，他可以花力气把他钓上岸来，但若是觉得累了、没意思了随时会剪掉鱼线收杆走人。
王越巍想进他的鱼缸里，于是他说：“稔稔，我们能不能也早点结婚。再等一年，我怕你嫌我老了。”
王稔笑了：“我今年不嫌你老，明年也就不会嫌你老。难道再过一年你就能大我20岁了不成？”
“再过一年我就三十五了，三十五了就是进四十了，就是老东西了。”
“你少说这些话惹我心疼，你把镜子掰下来照一照，明明看起来年轻得很。”
“稔稔，不是为了惹你心疼。我是真的怕，或许不需要明年，你现在就已经发现了和演员恋爱也就那么回事，更浪漫的地方不一定有，不方便的地方倒是特别多。我抛开这个职业在你眼里的光环，说实话在各个方面都是配不上你的。”
“所以你是想在我腻味之前先哄着我结婚？”
这个说法相当的无情。王越巍苦笑了一下：“我没有办法，我是真离不开你了。我有虚荣的地方，喜欢被关注的感觉，不然也不会做这一行。有过你之后，让我再找个圈内人，有工作的时候各忙各的，闲下来的时候搭伙过日子，我受不了的。”
“也不至于会腻味的。我工作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吗？不工作的时候，我就相当于全职在家，很多一方全职在家的夫妻不也过得很幸福吗。”
王稔没有接话，快到家时才说：“以后不要再说配不配得上那种话，你说出来就是为了让我心软的。”
他把车停进车位，然后跟王越巍一前一后走进单元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他把头靠在王越巍肩上，如果是一对夫妻，参加完朋友婚礼回到家里应该也是这个模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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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雄竞起来连武德都不顾了。
第30章 人生几何
双十节假期最后一天，王越巍坐在王稔家里不紧不慢地给他包馄饨。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该出现在机场，登上前往西北的飞机，他有部新电影在那里开机。王稔看着搪瓷盆里剩下的馅料和面团，问王越巍说：“要不要我洗洗手来帮你？”
“如果你想包着玩一下的话，可以。”
“我是想帮你！你包到一半赶飞机去了，剩下的还不是得我来包。”
“说了我包完再走。你一会儿烧一锅水，等着我来下就行了。”
王稔见他这么有把握，又坐回他身边玩了。他看着王越巍沾着面粉的手说：“你在家的时候真的太像厨子了，还不是那种网红厨师，就是街边夫妻俩开的小餐馆里后厨唯一的厨子。”
“我当你是在夸我。”王越巍手上包个不停，“不过那种我做不了，缺个老婆在前台收银。”
“有、有的是人愿意跟你配合。你干脆在《夫妻店》常驻得了。”
《夫妻店》是王越巍不久前去录的一档综艺，节目缝合了体验经营和亲密关系观察这两大热门综艺门类，可以说是小有热度。王越巍的大学室友刘予沛和他老婆是常驻嘉宾，疑似拿了翻车剧本，几乎每集都在出篓子和吵架甩锅。最新播出的一集里，这对冤家为了挽救经营上的颓势，各自请了他们朋友中最会做饭的人去做外援。刘予沛的老婆孙宁请的好巧不巧是一个omega，天王老子来了落单的俊a美o也会在电视节目上被凑成一对，即使节目组不凑观众也会自发地凑，所以王越巍在拍摄的那两天一直在和那个omega搭档。
王稔初看的时候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但他很快想到王越巍在公众眼里仍是单身，并且不公开是他要求的，又顿觉自己不应该有任何想法。倒是王越巍找了个机会很突兀地解释了一句，在录节目没办法，我是不爱跟别人共用厨房的。
按照王稔一贯的作风，一旦他认定了自己没有理由介意，加上王越巍又主动跟他解释过，他就不应该再介意了，没想到今天一紧张又蹦出了一句酸话。是的，他觉得他不是吃醋，而是紧张了，因为王越巍又拐弯抹角地明示结婚。
其实王越巍在这一点上是很克制的，一直避免给王稔太多压力，只是王稔这段日子自己的心态变了。参加完秦亮的婚礼后，王稔带王越巍回家见了一次他父母。王稔不断地跟父母也跟自己说这不意味着什么，但王越巍对待这件事超乎他想象的认真，连带他父母都临场进入了准岳父准岳母的角色。
无论王稔是紧张还是吃醋，王越巍都十分受用，他手上有面粉，不方便上手拉近了他亲，于是便停下手上动作，直勾勾地盯着王稔。
王稔像个底气不足的监工一样：“干嘛停下，赶快包啊。”
“累了，亲我一下。”
“综艺里做那么大一桌子菜也没见你累呢。”
“镜头前演的，再也不想去了。”
王稔并不相信，他直觉王越巍是个享受镜头也享受表演的人，尽管王越巍没有在任何访谈节目说过，也没有跟他私下聊过这个话题。虽然他觉得王越巍在装，但他对alpha撒娇的语气很是受用，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他忘记了王越巍是一个经验远比他老道的人，只是贴上去便被他勾得长吻不止，到最后不得不双手撑在他的肩上，偏着头躲他说：“真要包不完了。”
“包不完今天就不走了，到时候没赶上开机仪式，能说是王家少爷强留我吗。”
王稔轻喘着气：“有用你就说。”
王越巍听到这句话轻笑了一下，不再缠着王稔，继续埋头去做他的厨子去了。
助理吴胜来敲门时馄饨正好出锅，王稔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吃。
“嫂子不一起吃吗？”
王稔指着王越巍刚刚装好的两盒馄饨说：“一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出门，送一些给我外公外婆，我在他们那里吃。”
王越巍吃得不多，他等吴胜吃完，又把碗筷收走洗了。吴胜在心里暗暗咋舌，王越巍算是对工作人员非常客气和尊重的艺人了，但平日里也只有他伺候王越巍，绝无可能反过来。谁能想到老板谈了个小嫂子后他还能有这种福气。
两人刚坐上去机场的车，吴胜便贱笑着问王越巍：“开始曲线救国了？”
“没办法，他父母没那么好直接搞定。”王越巍说。
“我看小嫂子也挺上心的，只要他有这份心父母总会松口的。”
“话不能这么说。他年纪还小，我不想让他为了我和他父母发生太激烈的对抗，但你说慢慢耗着，我觉得我是等不起的。”
不是不愿意等，而是担心等着等着便留不住了。他在王稔父母那里其实没有听到什么重话，他们纵使对他有百般的不认可，也只委婉地说了一句，念念年纪还小，朋友家和他同龄的孩子，还正是玩性大的时候。
王越巍心里有一种徒劳的不甘，他能听出来他们甚至并不想挖苦他，只是随口说了两句事实，便精确说到了他的痛处——他和王稔的年龄在大众意义上不合适，并且王稔并不是没有适龄且门当户对的婚配对象。
他思及至此忍不住摸了摸胸口，那里用链子吊着一个指环，是见完父母后王稔给他的。他们从王稔家里出来，刚坐上车，王越巍还在系安全带，王稔便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说，表现很好，奖励你的。
王越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有些难以置信，说，什么。
戒指呀。王稔自己把盒子打开，又说，给你配了个链子，你如果想戴出去的话，就挂在脖子上吧。
不能戴手上吗？
如果你想每天下楼都碰见狗仔，可以。我给你留了解释的余地，是你代言的牌子，被问到了就说是品牌方的任务。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你也没有别的说法，你离订婚和结婚都很遥远。这就是我昨天在店里花5分钟选的，如果你表现不好还不打算给你呢。
好在哪里？感觉你父母也没多喜欢我。
好在让我更喜欢你了。
吴胜知道他那里挂着戒指，见状调侃道：“你上次买的那对呢？一直没送出去？被人抢先了？”
王越巍摸着王稔给他的戒指，底气又足了几分，故作高深说：“你懂什么，其他的首饰都无所谓，但送戒指的节奏必须由他来把握。”
这种话也就是说来堵堵吴胜的嘴而已，王稔并不觉得自己在有意识的把握节奏，这对戒指的另外一个被他打了个络子做成了手机挂绳，每次玩手机的时候便戴在无名指上，巧妙地起到了防摔的作用。
他翻看着外公刚刚提到的时政新闻，图片里相貌堂堂的候选人正弯下腰跟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太太说话，老太太一头银发，神态气质皆是不俗。
王稔耸耸眉毛：“我奶奶为了托举这个侄子也是拼了，她好多年不爱抛头露面了。”
“我看了一点他的电视演讲，相貌口才都远不如你爸，他们王家也是没人咯。”王稔外公说。
“没人也没办法，只要我爷爷还有一口气，都会不遗余力地给我爸从政的想法添堵。”
王稔外婆忍俊不禁道：“这话哪怕是你爷爷亲口说的，你也就只在我们面前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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