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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还真会找时间。”
那边沉默了两秒，挂断电话。
我撩了把头发，深吸一口气，盯着那抹越来越清晰的人影，吩咐司机开车，“去北郊。”
车辆掉头，人影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看着昭冉的来电显示，我关掉手机丢到一边，移开视线。
北郊的废弃仓库里，十几个人手里提着不同的武器，面色不善地看着我，眼神带着敌意。
我走进去，脚步激起尘埃，我皱眉捂住鼻子。
“东西带来了？”为首的人警惕地打量我。
我随意从旁边扯出一个凳子，略带嫌弃地坐下，双腿交叠。
“钱呢？”
“没看见货，看来你并不想和我们做生意，这样的话就别浪费大家时间。”
我哂笑一声，“急什么？我还会强买强卖不成。”
我打开提进来的箱子，拿起其中一包往前一丢。
“验验。”
“你！”他身后的马仔被我的动作激到。
头目拦住他，让另一个人去将那袋东西捡过去。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动作，在那人对头目点头示意后，我仰起头，再问了一遍。
“你看着眼生，从前都没见过你，这种不安全的买卖我可不敢做。”头目的声音带着怀疑。
“哼，那便作罢吧，只是再想要二爷的货就不可能了。”我起身便要走。
“等等，有事好商量。”
我没有停下，一颗子弹擦着我提箱子的手而过，第二颗擦着我的耳朵过。
“住手。”
直至一个箱子重重砸在我脚边，我才停下。
箱子炸开，绿油油的美金撒了满地。
“这是什么意思？”我转身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手下新来的，不懂规矩，还请您见谅啊。”
这头目说得倒是圆滑，就是话太多，何必演这出戏，早些做完，早点赶回去，也许还来得及陪昭冉。
“要是还想继续交易，就过来把钱捡起来放在箱子里放好。”
我看到他们脸唰的一下黑了，头目转身一枪托打在他手下马仔头上，瞬间鲜血直流。
那马仔话都不敢说，低着头挨打。
“废物，还不去给人赔罪！”
被砸破头的马仔往我这边走，我抬手制止，手往旁边移，直指头目。
“他，我嫌脏，你来。”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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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牙槽在抽动，握着枪的手紧了又紧，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把手枪别进裤腰，迈步走过来。
在我面前蹲下身，将散落的纸币捡起。
突然他一下暴起，扫腿向我踢来，我往后退一步躲开。
一击不中，他眼里戾气顿起，借着起身的动作猛地向我撞来，从身后掏出那把手枪。
那十几个人一看这架势，迅速奔跑过来，面目狰狞。
我迅速将手里的箱子朝人群一丢，箱子落地即爆破，始料未及的人被炸伤，一个个抱着手哀嚎。
有几个躲闪开的人将我围住，我扯开衣领，眼神冷漠：“一起？”
“给我上！”
几人一哄而散，武器朝我身上招呼，背上落下一棍，身体的疼痛让我兴奋起来。
侧身躲过背后的袭击，反手拧住来人手臂，他惨叫一声，大刀咔哒落地，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在地下。
一番混战，我脸上或多或少挂了彩，头目捂着胸口，将枪口对准我，恶狠狠道：“谁派你来的？”
“收你命的。”
“死到临头还嘴硬！”他扣动扳机，子弹飞射而来，我侧身躲避，没能完全躲开。
子弹没入肩膀，我眼神一暗，迅速扑到他身上，扣住他的喉咙。
“你！”
“疼死了，妈的，不想死就老实点。”见了血，我也没了好脾气。
他看了眼地上哀嚎的人，我手上力道随即加重，他只好举起手，放下了枪。
我将枪勾起，一踢，手枪稳稳落在手里。
现在，枪口抵在他太阳穴，“想不想尝尝爆头的感觉。”
“不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说，谁指使你们过来拿货的。”
“这，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从不过问这些。”
“和我玩文字游戏？我再问一遍，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我懒得再听他讲那些套话，扣动扳机，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
我随意将枪对准一人，逼问。
倒是有几个有骨气的不愿说，但我可没有能力去欣赏他们的骨气。
我的目光越过死人，最后钉死在在场唯二的活人身上。
他颤抖着说：“我…我…”
他抱着腿哀嚎，眼睛快要瞪出眼眶。
“下一枪你猜会落在哪？或者用刀？”
他抖着腿，下体露出水渍，我恶心地皱眉，他涕泪横流地道出他知道的。
“怦—”我将发热的手枪丢在他死不瞑目的尸体上。
早点说不就不用受那么多罪。
我碰了一下还在流血的肩膀，两指伸入伤口，抠出子弹，抛进仓库。
将准备好的汽油围着仓库倒出，丢入燃着的打火机，瞬间，烈火吞噬掉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就着货点了支烟叼着。
“你还真是会挑时候。”
“问出来了？”
“嗯，以后这种肉搏麻烦别找我。”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他语气带着诧异。
有病。
阎崇和我一起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不处理一下肩膀？”
“不了，走了。”
“去找昭冉。”他问。
我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对他笑：“猜对了哦，哥哥。”
肩膀的伤口血流不止，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简单在车里处理了一下。
万一昭冉看见伤口又该害怕了。
看着昏黄的天空，我想昭冉是不是很伤心，我都答应好陪他去展览，临时却放了他鸽子。
路过蛋糕店时，我停下车，双手插兜在一排排五花八门的甜品中认真挑选。
草莓的不错，抹茶的也不错。
旁人一脸惊悚地看着我，我被看得不耐烦，想到他还在家等我，也没挑选的心情，叫人把所有招牌全部打包好。
蛋糕散发着甜腻的香味，被我稳稳当当放在副驾驶。
他看到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他好像挺喜欢吃甜食的。
一想到他一脸乖巧的吃着我买的东西，两颊会鼓得和仓鼠一样。
“我回来啦。”我单手提着蛋糕，推开门，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发生。
他应该是累了，在楼上休息。
管家却一脸着急地迎上来。
我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慌什么？”
“家主，昭冉先生他自己出门了，我们没拦住。”
“什么意思。”
“昭冉先生出门前我派了两个保镖跟着，到现在人还没回来。”
我把甜品放下，看了眼手表：“几点出的门。”
“五点。”
两个半小时，能去哪呢。
脑海里又浮现出他在门前踱步的样子。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家主，您受伤了，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我先请医生替您看看。”
“我让你看好昭冉，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看你真的是老糊涂了。”
我朝门外走去，车已经备好。
打开车门，我看到了被我关机随手丢到一边的手机，右眼皮突然突突直跳。
打开手机，无数未接来电跳出来，昭冉的消息压在最下面，时间正是两个半小时之前。
他确实是去了展览。
我回拨他的电话，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
我沉下心，一遍一遍拨通电话。
“保镖的电话也拨不通吗？”
“是的，定位系统也被人为损坏了。”
在市区，不会有事。
可我还是控制不住暴怒的心，我竟然不敢去赌，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抬手按在肩膀上，才止住血的伤口又撕裂开来，疼痛让我暂时冷静下来。
一个急刹，司机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前面好像追尾了。”
“追尾就追尾你慌什么？”管家厉声呵斥。
“对，对不起。”
啧。
目光扫到一旁的消防车辆，那股不安感又突然一下冒出来。
“下车。”
我坐上驾驶位，油门踩到底。
几辆警车停在展览馆门外，警戒线围了一圈，警察正在指挥人群疏散。
着火的不是展览馆。
展览馆附近的建筑起火，浓雾笼罩了半边天，连展览馆也受到一些波及。
我逆着人流而上，被拦在门外：“滚开。”
我不顾身后的大喊大叫，朝里面走去。
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昭冉不能有事。
可万一呢，万一…
展览馆里乌泱泱都是人，有往里走的有往外走的，我被夹在中间寸步难行。
原本精心设计的展览已经毁于一旦。
我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昭冉还在等我。
第8章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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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过拥挤，很多人躲闪不及被绊倒在地，形成人压人、人踩人的乱象。
嘈杂的人群中信息素味道混杂，我强迫自己停下来，释放出信息素。
我曾临时标记过昭冉，如果那点连接还起效的话，只要他回应我，我就能知道他在哪个方位。
昭冉没有回应我。
我不死心地一边释放信息素，一边扒开人群。
时间越来越久，人群也逐渐松动，疏散起了作用，但是我还是没有找到他。
馆内已经有浓烟漫进来，我必须抓紧时间找到他。
他为什么，为什么就是那么不听话。
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我突然听见一声微弱的呼叫声，我向声源那边走。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昭冉，但我没有别的路能走。
“阎敛…”
这声音弱得像幼猫叫。
“昭冉！”我推开挡路的人，离那断断续续呼唤我的声音越来越近。
越是走近，我越焦躁，这一片简直是踩踏的重灾区。
光我一路走来就看到十来个人受伤。
他还怀着孕。
我终于找到他，他缩在角落，两个保镖不见踪影，衣服早已不复整洁。
此刻他皱着眉闭着眼，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嘴唇苍白地念着我的名字。
我有一瞬间的空白，身体早已不听使唤，跨过人群，奔向他。
“咳咳。”
我将他抱起来，他在我怀里咳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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