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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鹤,别跟爸妈说,我求求你了。”她的眼睛红肿,哭得停不下来。
无论她怎么问,白鸽也不说,可白鹤不是瞎的,她看到姐姐凌乱的领口,内衣扣子都被扯开了,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白鹤就要去找梁天南算账,还抓起电话报警,这下白鸽才说了实情,她是在胡同被醉酒的流氓猥亵的,她声泪俱下,“你能帮我保守秘密么?”
“你更应该报警了!”白鹤气的头疼。
“不行!”白鸽坚决不要,她本就没有证据,要是让人知道了,更是没法生活,还未从失恋的打击中缓过来又遭遇意外,她已经不知如何反应了,白鹤不这么想,她咬牙切齿,“就算不是他做的,那也是他害的!”
愤怒到了顶,让白鹤连好朋友代蕾都开始迁怒。
代蕾顾不上那些,跑出食堂就要去找梁天南,她想去高中的学校,可她这身衣服直接被保安拦在了外面,她又觉得她该去看看白鹤的姐姐,却不知道该去哪找她。
迷茫之际,齐雪月出现了,抱着肩膀看热闹的姿势,却说:“我知道她在哪儿。”
代蕾一言不发。
她跟着齐雪月来到个没招牌的地下诊所,冷着脸问:“人呢。”
齐雪月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傻逼吧代蕾,我说知道你就信啊?”
代蕾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跳错拍,她回过头,三四个高年级的男男女女拿着相机靠近了她。
作者有话说:
闭站之前我会正常更的
第8章 天真恶意
不要小看孩子的恶意。
忘了是在哪,梁天南看到过这句话。可能是他姑姑的书架上,又或是电视里听的,对此他深以为然,都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就算是未成年,能坏到什么程度你也不知道。
三中本来就乱,女生之间拉帮结派严重,代蕾不会平白无故联系不上,一定是陷入了什么麻烦当中。
梁天南决定去找代岭。
他是在校门口碰见代岭的,对方面色不虞,显然也是发觉了异样,两人碰了面不置一词,直接就默契地去堵人,代岭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男生,把他刚迈出的脚步拉了回来,戴眼镜的小男生吓得瑟瑟发抖,梁天南则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语气熟稔:“同学,和你打听个人。”
乱七八糟的破事被他抖落个干净。
梁天南闯进小诊所时,几个女生正按着代蕾撕衣服,一个男生举着相机,嘻嘻哈哈地录像,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可太劲爆了,他急的恨不得亲自上去脱,不停催着她们,“快点呀!脱她胸罩!”
他话音未落,忽然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掼在墙上,紧接着,梁天南阴森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嚣张的气焰顿时没了,吓得直哆嗦,其余几个女生也纷纷停下,互相张望,惶然盖过了傲慢。
梁天南站在齐雪月对面,令她有种无形的压力,她勉强撑着底气问,“你、你怎么进来的!”外面还有她安排的盯梢,好几个人,竟没一个进来传话的。
梁天南往那一瞥,几条杂鱼都不值得代岭认真,他讽刺地笑,勾住齐雪月的下巴,“妹妹,你十几了?”
她有点发抖,下意识地回答:“十、十五。”
“十五,够进少管所了。”梁天南粲然一笑,夺过相机狠摔在她面前,溅起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脸,这场对话仅发生在半分钟之内,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代蕾身上替她遮挡,并安抚她:“没事了。”
“哥……”代蕾哭了,骄傲的外壳仿佛随着衣服一起被撕碎,她从哽咽着流泪转为越来越大声的抽噎,面对代岭委屈更加收不住,扑到他怀里。
代岭摸到妹妹残破的衣摆,眼睛都是猩红色的,梁天南及时按住他的肩膀,沉声:“你别动。”
交给我。
仿佛头一次开启共通两个人心灵的交流,不需说话,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代岭将妹妹抱了出去。
梁天南没对初中生动手,太low了,他少有地选择了正常的手段,还给小叔打了个电话,托他联系了当地少管所的管教,就一句话,无论如何不接受调解。
半个月后,学校里的小帮派进了少管所,三中都消停了不少,这期间代蕾请假了没去上学,梁天南怕她心情不好,给她带来当下最新的杂志和小说。
“是天使.com么。”代蕾闷闷地说。
“是吧。”梁天南翻了翻袋子,他也不懂这东西,书店随便买的,不知道代蕾喜不喜欢。
她把书放在桌子上,“这个是男生女生。”
“买错了?那我去换。”
“不用了——南哥。”代蕾叫住了他。
梁天南笑了笑,“没事,我去买你爱看的。”
代岭从客厅出来,比划:我和你一起去。
简单的手语梁天南已经看得懂了。
一晃儿已是五月,杏花开了,丁香花也开了,晚风吹来令人头疼的香味,粉与紫混杂的花瓣在他们脚下铺开一条路,梁天南意识到他好像第一次和代岭这样安静地共处,时间被放的很慢,代岭的神情也是放松的。
梁天南故意讽刺他:“这回不觉得我是居心不良?不觉得我对你妹别有目的了?”
代岭做手势:你不是有女朋友么。
梁天南哽住,想起来他误会白鸽是自己女朋友,合着是因为这茬让代岭放心了。他郁闷地反驳,“我没女朋友!”
他盯代岭的脸,对方神色如常,也不甚在意似的,片刻后勾唇笑了。
直到这个时刻,梁天南终于有点确定,他在代岭那算个朋友了。
步伐渐快了起来,踩在花瓣上很轻盈。
买完了书,梁天南提着两袋子零食往回走,身侧的代岭忽然抬手,从路边的丁香树上折了个叉,递给梁天南。
“干嘛?”他拧着眉问。
代岭示意他往花瓣上看。
梁天南这才看清,这是一簇罕见的重瓣丁香。
……眼神真好。他暗自咂舌。
不过、这就算感谢了么,未免太敷衍!
梁天南在心底给人家打了个叉,吭哧吭哧地继续上楼,东西放到地上就走,那根丁香花枝倒是没忘了拿,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他闻了闻,最后安在了送给白鸽的花篮上。
月末,梁天南一个人去看望的,在白鸽的学校图书馆,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得出精神的打击还未痊愈,但梁天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道歉,还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变得更好。
“你要是愿意,就当聊天了,随便和我说说那天,不愿意就算了。”
白鸽愣了愣,明白了他的意思。
胡同没监控,拍不到那两个猥亵犯的样子,但她若是还记得,他总有办法用自己的方式找,只是,白鸽不想记得。
她摇摇头,“我忘了。”
梁天南半晌没说话,末了留下个信封。
“好吧,那就忘了吧。”
郁闷的心情一连几日才有些好转,高阳叫梁天南出来玩,游戏厅里,他噼里啪啦地打拳皇,嘴里还叼根棒棒糖,斗的正起劲,忽然手机响了,一片游戏音效和人声喧嚣中,梁天南接起电话,“喂?”
“谁啊?”
对面没人说话。他又问了一遍,“能听着吗?说话啊。”
还是没声,高阳探过头,“骚扰电话吧,挂了得了。”
梁天南看着那串陌生的号码,心头有点怪怪的,在他正要挂断的时候,对方先一步挂了,把他弄一愣,骂了声操。紧接着短信就从屏幕跳了出来,无署名无落款,就一行字——「晚上出来吃饭。」
这回梁天南知道是谁的号了。
他拧着眉毛,一口咬碎棒棒糖,恶狠狠的,又郑重其事地把手机端起来研究回复,游戏也不打了,高阳骂他,“干什么呢!还玩不玩了?”
梁天南正忙着打字,敷衍都懒得敷衍,就啊了一声,然后回代岭:「你请啊?」
「我请。」
梁天南问:「你有这么大方吗?」
代岭也反问他:「你以为呢?」
他无意识的咬内侧嘴皮,小孩置气似的补充一句:「请我吃饭得预约!」
「那算了,下次。」
这人怎么这么没诚意!梁天南一下跳了起来,下次他都不如说下辈子!怎么说他也是帮着解决了代蕾的一桩麻烦,要是没有他叔叔出马,这事也没这么顺利,代岭对他妹就这点表示,正准备回个电话狂喷一番,代岭的消息又来了。
一个卡通的笑表情,后面跟着句:「逗你呢,出来吧,我在十字路口。」
梁天南腾的一下,又窜起来了。
高阳被他吓一跳,“操!你今天打鸡血了是吧!一惊一乍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啊。”他随口交代,抓起校服外套就跑,剩几个哥们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这是抽什么风?”
梁天南拎着衣服,赶到路口的红绿灯下,遥遥地望对面,代岭今日打扮的和平常都不同,没再穿那沉闷的一身黑,而是一件透亮的白衬衫搭配蓝色牛仔裤,微微倚靠着街边的花坛,姿势潇洒地玩手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中很招眼,已经引来了几个女孩的关注和频频回头。
他走近了些,呼吸也没理由地急了一些,梁天南往下压了下,语气随意地:“走啊,不是说请客么。”
代岭看着他,笑了一下。对着道边的饭店示意,走。
两个男生点了一大堆菜,梁天南都有点犯嘀咕,虽说他吃得下,但他不觉得代岭能负担起这个水准的消费,于是挥退了服务员。
他转向代岭,嫌弃道:“这么多,你可别逞强,哎,代蕾呢,怎么她没来?”
代岭用手语说,她去亲戚家了。
“哦。”梁天南顿了顿,“她还有小姨呢。”
……
两人就这么简单地交流了一会,梁天南都没发觉,他越来越多地能懂代岭的意思了,那本手语书他只是随便一翻,但这会儿他就是能接收到代岭的信号,他的道谢,他的认可,明白他每一个手势,有时候甚至自己也能比划两下,连说带演,舒缓的灯光下,代岭抿着唇笑了笑。
那嘴角的一抹弧度让梁天南有种细微的心惊,离代岭远点的念头似乎被他忘得干净,他不知道第几次和这对兄妹接触了,往筒子楼的小屋里跑,这个狭小又充实的房屋,像张闷热黏腻的蛛网,网住了梁天南的一整个夏天。
作者有话说:
(´-ωก`)早安
第9章 拳台险胜
烦人的蝉在树上吱吱叫,仿佛在给外面的大太阳唱赞歌。代蕾坐在书桌前,被吵的根本学不进去,关了窗又热,老房子没空调,她只能一边吹大头风扇,一边忍受噪音。
“啊啊啊烦死了!这题怎么这么难啊!”她暴躁地把作业本推出去,仰天长啸,“谁能告诉我三角形怎么证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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