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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他继续剥虾，但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陈默回了一个字：“来。”
闵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把手机举到林屿面前，声音都变调了：“默哥哥说要来！”
林屿看着屏幕上那个“来”字，也笑了。
沈砚在旁边，没说什么，继续剥虾。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闵鹿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向门口。
陈默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默哥哥！你来了！”闵鹿站在他面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恨不得扑上去。
陈默看了他一眼，走进来。
闵鹿跟在他后面，像条摇尾巴的小狗。
陈默走到餐桌前，对沈砚点了点头：“沈总。”
沈砚“嗯”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陈默坐下。
张叔拿来一副碗筷和手套。
闵鹿赶紧坐到陈默旁边，把自己剥好的那碗虾肉推到他面前。
“默哥哥，这是我给你剥的！你尝尝！”
陈默看了一眼那碗虾肉，又看了一眼闵鹿。闵鹿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一脸期待。
陈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吗？”闵鹿问。陈默点了点头。闵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张叔又拿来几瓶啤酒。
闵鹿打开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陈默倒了一杯。
林屿面前也放了一杯，但他没喝，沈砚拿过来放到自己旁边。
闵鹿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啊——爽！”
大家吃着小龙虾，喝着啤酒。
闵鹿最能喝，一杯接一杯，脸很快就红了。
他开始话多，一会儿跟林屿说婚礼的事，一会儿跟陈默说剧组的事，一会儿又跟沈砚说公司的事。
说到高兴的地方，手舞足蹈的，差点把杯子碰倒。
“默哥哥，”闵鹿端着酒杯，凑到陈默面前，“我跟你说，你今天不让我出门，我在酒店待了一天，都快长蘑菇了。”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不过现在好了，跟你一起吃小龙虾，我太开心了。”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闵鹿自己说自己的，说了一会儿，又喝了一杯。
他的脸更红了，眼睛也红了，说话开始大舌头。
“默哥哥，”他凑得更近了，近到能闻到陈默身上的味道，“你知不知道，你特别好看。”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
林屿在旁边听着，有点紧张，看了一眼沈砚。
沈砚没什么表情，继续剥虾。
闵鹿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走到陈默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陈默的椅子扶手上，把陈默圈在里面。
“默哥哥，”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只有陈默能听到，“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然后他低下头，亲了上去。
不是亲额头，不是亲脸，是亲嘴。
嘴唇贴着嘴唇，停了几秒。
陈默整个人僵住了，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
林屿也愣住了，手里的虾掉在了桌上。
沈砚看了那边一眼，眉头动了一下，但没动。
闵鹿亲完了，直起身，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水水的，看着陈默。
“默哥哥，我早就想亲你了。一直不敢。今天喝了酒，敢了。”
陈默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但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尖，在灯光下很明显。
闵鹿看着他那红红的耳朵，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默哥哥，你不生气吧？”
陈默没说话。
他站起来，看着闵鹿。闵鹿有点紧张，往后退了半步。
陈默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他看着闵鹿，开口了。
“喝多了。回去睡觉。”
闵鹿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
陈默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闵鹿跟上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林屿一眼，挥了挥手。
“小美人晚安！沈总晚安！”然后他跟着陈默出了门。
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屿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盆还没吃完的小龙虾，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看沈砚。
“沈先生，闵鹿他……亲了陈特助。”
沈砚“嗯”了一声，继续剥虾。
他把剥好的虾肉放进林屿碗里，语气平平的：“看到了。”
林屿看着碗里的虾肉，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陈特助不会生气吧？”
沈砚摘下手套，擦了擦手。“生不生气，他自己知道。”
他站起来，把林屿也从椅子上拉起来。“不吃了。上去洗澡。”
林屿被他拉着往楼上走，回头看了一眼餐桌。
那一盆小龙虾还冒着热气，啤酒瓶倒了一个，在桌上慢慢滚着。
他转回头，跟着沈砚上了楼。
陈默走在前面，闵鹿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
走到车旁边，陈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闵鹿拉开副驾驶的门，也坐进去。
陈默发动车子，没开。他坐在那里，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
闵鹿坐在旁边，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
“默哥哥，”他小声说，“你生气了吗？”
陈默没说话。
闵鹿等了很久，久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到陈默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以后喝了酒，不许开车。”
闵鹿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陈默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但耳朵还是红的。
闵鹿看着那只红红的耳朵，嘴角弯起来了，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好。”他说，“以后喝了酒，你开。”
陈默没接话，挂挡，开车。
车子驶出半山别墅，汇入夜色。
闵鹿靠在副驾驶上，看着陈默的侧脸，嘴角一直弯着。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亲上去的感觉还在，软软的，温温的。
他闭上眼，笑了。
第132章 闵鹿那个，只能算碰一下
林屿跟着沈砚上了楼，进了卧室，还在想刚才的事。
闵鹿亲了陈默。就在他们家餐厅里，当着他和沈砚的面，亲了。
亲的还是嘴。林屿坐在床边，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闵鹿弯着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低着头，嘴唇贴着陈默的嘴唇。
陈默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举在半空中，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林屿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不是自己的事，但就是觉得不好意思。沈砚从浴室出来，看到林屿坐在那里发呆，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
他走过去，在林屿旁边坐下。
“还在想刚才的事？”
林屿点点头，声音有点飘：“闵鹿他……真的亲上去了……”
沈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嗯。亲上去了。”
林屿转过头，看着沈砚，眼睛睁得大大的：“陈特助会不会生气？他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沈砚靠在床头，伸手把林屿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生不生气，陈默自己知道。你操什么心？”
林屿靠在他胸口，想了想，觉得也是。
陈默要是真生气，早就把闵鹿推开了。
他没推，那就是不生气。
林屿慢慢放松下来，不再想那件事了。但沈砚似乎还没放下。
他低头看着林屿，手指在林屿的头发上慢慢绕着。“刚才那个场面，你说我们是不是输了？”
林屿抬起头，一脸茫然：“输了？输什么？”
沈砚的嘴角弯了一下，眼里有一点笑意。“接吻啊。闵鹿都敢当着我们的面亲，我们是不是也该表演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接吻？”
林屿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看着沈砚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跳快了起来。
沈先生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沈先生……”他小声叫。
沈砚没等他说话，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温柔的，不是试探的，是带着一点表演性质的。
沈砚一只手扣着林屿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
林屿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攥着沈砚的衣领，指节发白。
沈砚亲了很久，久到林屿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被亲麻了，才松开他。
林屿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红红的，微微肿起来，眼睛水水的。
沈砚看着他那副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叫接吻。”
林屿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沈砚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笑意：“闵鹿那个，只能算碰了一下。”
林屿把脸埋进沈砚胸口，闷闷地说：“沈先生，你别说了……”
沈砚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是真的笑了，胸腔轻轻震着。
林屿感觉到他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过了一会儿，林屿小声说：“沈先生，你以后在外面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哪样？”
“就是……亲这么长时间。被人看到了不好。”
沈砚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就在家里亲。关上门，没人看到。”
林屿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
他点点头，在沈砚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房间里，洒在地毯上。沈砚抱着林屿，轻轻拍着他的背。
“沈先生。”林屿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觉得陈特助会跟闵鹿在一起吗？”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不是已经在了一起了。”
林屿想了想，觉得也是。
陈默都让闵鹿亲了，那就是在一起了。
他闭上眼，不再想那些事了。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婚礼的菜单还没选完，请柬还没写，花还没定。
他得早点睡，明天继续弄。
他打了个哈欠，在沈砚怀里沉沉睡去。
沈砚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手关了灯，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晚安。”他低声说。
林屿没回答，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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