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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鹿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烫得龇牙咧嘴，但眼睛是笑的。
“好喝。”他说。
陈默坐在他对面，慢慢喝着粥。
闵鹿喝了两口，放下碗，看着陈默。“默哥哥，你后悔吗？昨晚的事。”
陈默抬起头，看着他。
闵鹿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他怕陈默说后悔，怕陈默说昨晚只是因为他喝多了，怕陈默说他不想再这样了。
陈默看了他几秒，然后说：“不后悔。”
闵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整间屋子都跟着亮了。
“但是，”陈默又说，“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闵鹿用力点头：“不喝了！以后再也不喝了！”
陈默低下头，继续喝粥。
闵鹿坐在对面，笑得像个傻子。
他端起碗，把粥喝得干干净净，又把西红柿炒鸡蛋吃得一点不剩。
吃完早餐，陈默站起来收拾碗筷。
闵鹿抢着要洗，陈默没让。
闵鹿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洗碗。
陈默的手在水龙头下冲着，闵鹿看着那双手，想起昨晚那双手抓着他后背的感觉，脸又红了。
“默哥哥。”他叫了一声。
“嗯。”
“我以后可以经常来你家吗？”
陈默关掉水龙头，把碗放进碗柜里。
他转过身，看着闵鹿。“你不是有酒店吗？”
“酒店没有你好。”闵鹿说，理直气壮的。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随便你。”
闵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忍住了，站在陈默面前，伸手拉住了陈默的手。
陈默的手湿湿的，凉凉的，闵鹿握着，觉得心里满满的。
“默哥哥，我会对你好的。”闵鹿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一辈子对你好。”
陈默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回握住了闵鹿的手。
闵鹿感觉到了，眼眶有点热，但他忍住了，没有哭。
他弯起嘴角，笑得像朵花。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高高的，一个比他矮一点，两个人手拉着手，站在厨房里，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比任何话都让人安心。
第135章 沈总，谢谢您
几天后，闵鹿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嘴角咧到耳根，眼睛亮得像灯泡，走路带风，连帽子上的小企鹅都跟着一蹦一蹦的。
“小美人！小美人！”他一进门就喊，声音大得整栋别墅都能听到。
林屿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他那副高兴的样子，也笑了。
“怎么了？这么开心？”
闵鹿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凑到林屿旁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我跟你说，巨大进展！”
林屿眨眨眼：“什么巨大进展？”
闵鹿的脸红了，但嘴角还是咧着。
“就是……那天晚上，我不是喝多了嘛，默哥哥带我回他家了。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们那个了。”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脸也红了。“哪个？”
“就是那个。”闵鹿挤眉弄眼的，“你还小，不懂。”
林屿的脸更红了。
他和沈先生早就......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闵鹿靠回沙发上，抱着靠垫，笑得一脸满足。
“默哥哥可好了。他早上还给我煮粥了。西红柿炒鸡蛋，可好吃了。”
林屿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容易满足。
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就能高兴成这样。
“你们以后怎么办？”林屿问，“就一直这样？”
闵鹿想了想，说：“我想跟默哥哥住一起。他不让，说太快了。但他答应我可以经常去。”
两个人正说着，沈砚从书房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闵鹿坐在沙发上，眉头动了一下。
“又来了？”
闵鹿赶紧站起来，笑嘻嘻的：“沈总好！我来找小美人玩！”
沈砚走过来，在林屿旁边坐下。
他看了闵鹿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闵鹿今天的状态跟平时不一样，太高兴了，高兴得有点不正常。
沈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有什么好事？”他问。
闵鹿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
他看了一眼林屿，林屿低着头，假装在看茶几上的菜单。
闵鹿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沈总，我跟默哥哥……有进展了。”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闵鹿的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那天晚上，我们那个了。”
沈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闵鹿，看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平的。
“戴套了吗？”
闵鹿愣住了。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睁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回想那天晚上——他喝多了，迷迷糊糊的，陈默说家里没有那个，他还哭了，以为陈默不要他了。
后来陈默心软了，他们就……没有那个。
闵鹿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砚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戴？”
闵鹿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小声说：“默哥哥说家里没有……我以为他就是不想……”
沈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你几岁了？”
闵鹿没敢抬头。
“这种事也能马虎？”沈砚的语气还是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像在训人，“他一个Beta，h不h
得上另说，你一个Alpha，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闵鹿的头低得更深了。
林屿在旁边听着，脸也红了。
他偷偷看了沈砚一眼，沈砚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沈砚看着闵鹿那副快要钻到地下去的样子，语气放平了一点。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有个建议，你听不听？”
闵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被训的小狗。“听的。”
“去领证。”沈砚说，“尽快。不要到时候有孩子了，手忙脚乱的。先把证领了，其他的慢慢来。”
闵鹿愣住了。领证？他从来没想过这么快。
他跟陈默在一起才没多久，虽然认识很多年了，但真正在一起也就这几天。
领证……陈默会同意吗？
“沈总，默哥哥他……”
“你不想领？”沈砚打断他。
“我想！”闵鹿赶紧说，“我当然想！我怕默哥哥不想……”
沈砚看着他，说：“你不问他，怎么知道他想不想？”
闵鹿沉默了。他坐在那里，手指揪着衣角，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砚说得对，他应该问。
不问怎么知道？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沈总，我现在就去问。”
沈砚点了点头。
闵鹿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沈砚。
“沈总，谢谢您。”
沈砚摆了摆手，让他走。
闵鹿走了，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屿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砚。沈砚拿起茶几上的菜单，翻了翻。
“沈先生，”林屿小声说，“你觉得陈特助会同意吗？”
沈砚没抬头。“那是他们的事。你操什么心？”
林屿想了想，觉得也是。
第136章 闵鹿太烦了
闵鹿走后，林屿坐在沙发上，还在想刚才的事。
沈先生平时不爱管别人的闲事，经常说“别人的事少管”。
今天却主动给闵鹿出主意，让他去领证。
林屿觉得有点奇怪，转头看着沈砚。
“沈先生，你平时不是说别人的事不要管吗？今天怎么管了？”
沈砚靠在沙发上，翻着菜单，语气平平的：“闵鹿太烦了。”
林屿愣了一下：“什么？”
“他天天来找你，黏着你，问这问那。”沈砚放下菜单，看着林屿，“给他找个事干，他就不来了。”
林屿想了想，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闵鹿隔三差五就来，一来就待半天，问东问西的。
沈先生在家办公的时候，闵鹿在客厅里叽叽喳喳的，确实有点吵。
“而且，”沈砚继续说，“也是为了陈默好。”
林屿看着他，等着下文。
“陈默那个人，你让他自己说要结婚，那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说不定等他想通了，人都老了。”沈砚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到时候想生都生不了。”
林屿点点头，觉得沈先生说得有道理。陈特助那个人，除了工作，什么都慢
让他主动提结婚，可能真的要好几年。
沈砚站起来，伸手把林屿从沙发上拉起来。
林屿还没反应过来，沈砚就弯下腰，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腿，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沈先生？”林屿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沈砚抱着他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们也努力努力，看看行不行。”
林屿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明白沈砚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把脸埋进沈砚的肩窝里，闷闷地说：“努力什么呀……”
沈砚没回答，抱着他上了楼，进了卧室。
他把林屿放到床上，俯下身，撑在他上方，看着他的脸。
林屿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水的，不敢看他。
沈砚低头亲了他一下，很轻，然后说：“你不想？”
林屿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有点糊涂了。
他想，但他怕。怕自己身体不行，怕怀不上，怕让沈先生失望。
沈砚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怕。有我在。”
林屿看着沈砚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很稳，像一潭水。
他慢慢放松下来，伸手搂住了沈砚的脖子。
沈砚低下头，吻住了他。
他没有告诉林屿的是，他已经在准备做结扎了。
前两天他让陈默去打听的，找了最好的医院，约了时间在婚礼结束后。
他想好了，不要孩子。不是不想要，是不能要。
周医生说的话他都记得——怀孕几率低，容易复发抑郁症，容易得产后抑郁，可能会生不下来。
这些风险，他一个都不想冒。
林屿的身体最重要，林屿的命最重要。
孩子的事，不要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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