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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浸之是被越群送回来的，以前迎送新生，唐浸之只是象征性地意思下，这是越群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碰到他喝多。
不是熟悉的敲门节奏，唐溺透过猫眼看到一个刻板形象的都是精英搂着他那不知死活的亲哥，立马打开了门，双手接了个空，精英根本没把自己当个外人，也没把他当成家里的主人，直接把醉鬼唐浸之送到了沙发上。
博古架的空隙里，唐溺冷眼瞧着精英给他哥脱外套又脱鞋，小心地把醉鬼头放到摆好的靠枕上，仿佛才发现开门的是个人，朝他找过来。
唐溺站在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一副送客的主人姿态，“感谢你送我哥哥回来。”
“不客气，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嘛，举手之劳。”越群努力作出温和的笑脸，“你就是浸之的弟弟吧，我是他……一句话解释不清楚，你能照顾他么，虽然他喝醉了还挺省心的。”
然而他在锱铢必较的名利场走过，已经无法再作出不掺任何心思的笑模样。
唐溺点着头把人引出去了，瞅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负一层，退回来关上门反锁，“大男人，蛮贤惠的呢。”
他背着手踱到沙发边上，打量唐浸之，说来他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正经讲过话了。
唐溺蹲下来，凑近了看，唐浸之的毛发都是黑色偏硬的，睫毛整齐地铺在眼睑下，不是很长，如果他长到26岁，应该和唐浸之现在的样子差不了太多吧。
唐溺歪头越凑越近，直到嘴唇碰到高热的皮肤，他才回过神来撤开一些，抿了抿唇仔细品一品，没什么太大的异样，也没有陈雪明说的心脏小鹿乱撞，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难道是对男人心动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可是这不是喜不喜欢男人的事———”唐溺鼻尖顶一顶唐浸之的侧脸，“———这是唐溺色喜不喜欢唐浸之的事儿。”
“不生气了？”
唐溺吓了一大跳，欲盖弥彰地低下头：“我闻闻你需不需要洗澡。”
唐浸之侧过头，眼神蒙着醉意：“闻出什么名堂来了。”
唐溺半阖着眼：“你不是戒烟了么。”又喝酒又抽烟，还冷暴力，没有这么当哥的。
“别人抽的，”唐浸之解了纽扣，声音比平日低沉些，“又不能让人滚出去抽，时间长了就粘上了。”他坐起来，脱掉衬衫，露出结实的肌肉，人鱼线一直没进裤腰里，虽然没有唐溺皮肤白，但更有质感。
唐溺蹲在他哥腿边，嗓子眼咕嘟一声。
唐浸之垂眼乜着他，神色疏离。
唐溺眼神飘忽不定，“那个，明天立秋。”
“明天带你回江州，黄雯女士一早上就打电话问你明天生日怎么过了。”唐浸之站起来，“哥头晕，你帮哥洗澡可以不？”
唐溺跟在他后头进了浴室，过了几分钟，忽然以一种鬼祟的姿态蹿回了卧室，再跑进浴室的时候腰上围了件外套，遮掩了腰胯。
伺候唐浸之躺下了，唐溺也力竭了，窝在他哥臂弯里也懒得想什么，很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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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雯女士打来电话的时候，唐浸之另一只手已失去知觉，怀里的人醒了，但还没开机成功。
“二妈。”唐浸之说：“还没出发。”
“周五高速不堵的，两三个小时就到，就是色色还没起床。”
……
唐溺没睁眼，也没吭声，像条泥鳅一样从唐浸之的大床上滑下去，躬身溜回自己的房间。
他也分不清是梦遗还早上迷迷糊糊在唐浸之讲话时射的，总之很糟糕，唐溺夹紧了腿颓唐地蜷起来，陷入无限的挣扎与痛苦中。
卧室的门都没关，唐浸之的声音持续隐约传来，像在断断续续地念经。
唐溺要怄死了。
“死唐浸之！！！……我也去死好了，让我死。”
第13章 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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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雯女士在门口守了一上午，临近中午才看见唐浸之的车，顿时欢喜的可有可无。
“二妈————”车还没停稳，唐溺就推开车门跳下去了，遭了黄雯的打，唐浸之把车开下去经过唐溺，眼神震慑得唐溺一个寒颤。
“你吓死二妈了！”黄雯搂着唐溺的胳膊，不住地说他瘦了。
正从地库上来的唐浸之听闻此言，将唐溺从上到下扫描一遍，确认了黄雯女士在胡说。
“走走，你二叔在书房开会，”黄雯左手牵着唐浸之，右手挽着唐溺，卷发一弹一弹的，“他其实今天特意没去上班，念叨了半天，先把他秘书的电话念来了。”
客厅里，唐任和唐心抱着猫和狗，分坐在两边，兄妹俩显然又闹了不愉快。
唐溺一进家门忙的不得了，猫狗人围在一起都亲狂的天昏地暗，唐浸之和唐任也没在下面影响他们联络感情，上顶楼打桌球去了。
黄雯招呼着阿姨赶紧把处理好的菜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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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浸之腕表震了下，失掉一球。
唐任埋怨他怎么分神了，正窃喜有希望追平比分，却见一杆子从旁边捣过来，刷刷几下将剩下的球清了，恨不能扑上桌阻止他发疯，“唐浸之！”
唐浸之已插好球杆进电梯了。
电梯门一开，黄雯就靠了过来：“你二叔还在为色色改志愿的事情生气呢，他去申城找你之前，还被他二叔打了一顿，我以为两个多月该消气了，谁想又翻上旧账……你去搭救搭救色色，要吃饭了，啊。”
唐浸之说我去看看，人在书房门口站了会儿，就听见唐溺在大声犟嘴。
他很少来江州，来了待半天就走从不过夜，虽然知道二妈二叔把唐溺养得很好，不想是这么惯着的。
他们家家教极其严格，哪一辈都有当兵的，到这一辈唐任年纪轻轻当了士官，唐心是中央选调生，二叔对家风更是重视起来，可怜家里就剩唐溺一个没长大的，二叔管教得很严，盼他考申大的金融系，家里能给他把路铺长些。
哪想这缺心眼的玩意儿自己偷摸把志愿改了，读了个倒霉幼师专业。
“你不要读了，重新参加下一年的高考。”“凭什么！我就要当幼师！”“你看老子今天不打你！”
隔着门板，唐浸之笑了会儿，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敲门：“二叔？”
二叔开门手里还抄着鸡毛掸子，让唐浸之进去了，叉着腰指着唐溺训，说他长本事了，是谁把他养这么大，是谁含辛茹苦供他吃喝穿。
唐浸之颔首，撇一眼唐溺就知道他要说反正不是你，连忙打断了：“二叔，其实我觉得读幼师发展前景还是可以的———”
“你给我闭嘴！”二叔的矛头瞬间就对准了唐浸之，高高举起鸡毛掸子，好似才看清是他，叹了口气最后又扔掉了，“先吃饭。”
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他下不去手，对唐浸之，他们是很亏欠的。
唐溺磨磨蹭蹭，等二叔出去才跟在他哥旁边，捂着心口感叹劫后余生。
“害怕就服点软，看你吓得。”唐浸之把他往二叔身边推，见他吓得蹬着鞋直往后退，一把抱住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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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除了给唐溺过十八岁的生日庆祝他成年，唐心的对象父母还上门来提亲。
双方父母热络地聊着，唐溺坐在黄雯脚边的凳子上昏昏欲睡，醒神就发现他哥不见了，心底陡然一慌，在愉悦的交谈声里血液直冲头顶，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着。
“怎么了？”唐心侧身提醒他：“好像去你房间了。”
唐溺悄悄出了客厅，三步并两步地往二楼的卧室冲，直接冲过虚掩的房门撞在他哥后背，鼻子一酸。
唐浸之一个趔趄：“……”腰间坠上重量，低头，两只养尊处优的手紧紧锁在一块勒在他胃上，差点给他勒吐。
“你是不是又要跑？”唐溺拿脑门磕他哥的后肩，：“你把我骗回来！你要留我在这里参加明年的高考，把我甩的远远的是不是？”
“我没有。”唐浸之摩挲摩挲他的手腕，试图拉开他：“哥就是来yue———唐溺色！”
唐溺越发大力地环住他：“你休想骗人！”边说着，边使了牛劲往前怼，把他哥怼到沙发上趴着，锁住喉，骑在他哥背上。
唐浸之也是OK了，怕在这大喜的日子被弄死，举起双手：“那你说，你想我怎么做？”
唐溺狠狠咬住他耳朵：“我不要你做什么。”
两人僵持着，等唐溺咬尽兴了，吸溜口水的时候，唐浸之开口了。
“哥是想到当初没有订婚，在热孝期仓促结了婚，想到哥结婚的时候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他开始了。
“你想想，爸妈要是还活着，我也不至于……对不对？哥就是触景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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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唐浸之和姜盈袖领完证，老太太才愿意断了那口气安心闭眼。
江州这边唐溺在学校被传染禽流感烧成肺炎了，黄雯看着他病情稳定，赶到申城的时候才知道这事儿，不住地埋怨二叔怎么不拦着，唐浸之才24岁，大好前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跟这个职校的女孩领了证。
二叔垂头丧气地解释他出去开了个会，没在么。
结都结了，黄雯忍着不快给姜盈秀包了六万六的彩礼，趁着热孝期简单吃了顿饭，就当办酒了，也没敢告诉唐浸之唐溺大病一场的事儿，等缓过来再提，唐浸之只说没来也好。
阴差阳错，从他出生开始就比旁人多错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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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溺慢慢放松了戒备，凑在他哥耳边问：“你以前很喜欢那女的吗？你喜欢她什么。”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奶奶能让他哥娶一个职校没毕业整天游手好闲的女的。
“你也知道，老太太走巷子里摔了一跤，多亏姜盈袖送医帮着照顾几顿饭，这才多活几个月。”唐浸之谈及过往，眼底浮现几分讥讽，“反正我不喜欢她，这个你信不信？”
“我不信，”唐溺阴阳怪气，翻身仰躺着，“捉奸现场了，你还没舍得说她一句呢。”酸溜溜的。
唐浸之饶有兴致把玩着他柔软的头发，盯着表盘又开始飙红，漫不经心道：“我又不在意她，说她干什么对不对？”折线直直地上去了。
唐浸之接着讲：“我要是真在意她，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将就过就是了。”
折线又下去了。
……
唐浸之觉得挺有意思，什么话都敢说：
“我也考虑过，说不定生个小孩，我们也能磨合出感情……”“但你哥对她实在硬不起来，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唐溺抓住他的手，好奇地抬眼：“难道关了灯还能没有原始冲动？你为什么对她硬不起来？”
唐浸之诡异地沉默了。
“是你不行……？”也不对，唐溺咬住下唇，他哥的东西他见过，没抬头的时候就很威武了，姜盈秀长得又像港星似的是个客观上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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