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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什么？
跟陈雪明还有叶西城的女朋友一起玩，唐溺现在的世界观还是很宏大的，捂着嘴小声问：“你是不是对女人没感觉，也就是，你可能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由于唐浸之突然俯下身来，他们鼻尖挨着鼻尖，“我的确不喜欢女人。”他讲话的时候嘴唇摩擦着唐溺的指节，睫毛扫在唐溺的眉骨，惹的唐溺哪儿哪儿都痒。
“但我也不喜欢男人。你再乱七八糟地猜，我就不止亲你的手了。”
“你说什么？”
“明天哥能不能亲你。”
第14章 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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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和男方的婚事商量的十分顺利，门当户对，一向挑剔的二叔都对这个后生赞赏有加，定下婚期，这顿宴席也就基本宣告结束，送走了男方一家，唐浸之和唐溺也准备回申城。
黄雯不舍地挽着唐溺，埋怨唐浸之这个副教授一点威信没有，几个学生会主持举办的高校新生联谊活动，给那什么主席说一声唐溺去不了，有什么困难？
唐溺面对暂时分别的场面，话总是不多，今晚更甚，黄雯指望他主动留下来是不能了，于是只能一段路接一段路地朝外送。
“国庆中秋我再带他来。”唐浸之按了按二妈的手，点点腕表示意真的得走了，每逢周末节假日，申江高速必定堵车，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再这么依依惜别的估计要在高速上多堵上个把小时。
“走吧。”黄雯轻轻锤他一下。
车子发动，驶离唐家别墅的范围，唐溺还在盯着后视镜，眼睛耷拉着蔫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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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浸之并不着急和唐溺沟通，挑了些小年轻喜欢的情歌放，偶尔有学生打电话过来请教些难题打断欢快的曲调。
唐浸之的择生标准堪称苛刻，甚至有些带着个人好恶的刻薄，丑的不要原生家庭有缺陷的不要，性格木讷呆板无趣的不要……这简直与传统观念里有教无类的教师大相径庭，同事开玩笑讲他在拿择偶的标准选学生，说的难听点，跟选妃一样。
但不得不说，唐浸之的学生整体素质比其他老师的学生要高出太多，斩获的成绩也非他人能比，这本身就是互相成就的事情，不然仅凭唐浸之的背景，26岁评上教授职称难于上青天。
他们师生交流的过程中，难免掺杂着大量专业术语，这使得唐溺因为小情歌略微放松了的心情再度变得糟糕，而车窗外也亮起了大片红灯，回程缓慢。
因此在唐浸之切断通话的两秒后，唐溺爆发了。
唐浸之摁住他去解安全带的手：“做什么？”
“我要坐到后面去，我不想跟你并排坐着了。”唐溺的坏情绪积攒到一定地步，发泄之初都是冷淡异常的，仿佛要用这种疏离的态度划清自己与对方的界限。
此等情况下，如若对方不能用最简短有效的话打断施法，那么双方必将爆发一场无畏的激烈争执。
“哥不是故意冷落你。”唐浸之扫雷似的，“怪我，没有提前给他们安排明白这周末的重点课题，不过刚刚已经让人转达，再有电话打进来哥不接了好不好？”
放在以前，唐溺也许能被哄住，但今天不一样。
“那没有电话之前呢？”唐溺非常严肃，“从出发到上高速，半个多小时你不能跟我聊聊天缓解下氛围吗？你总是这样，想哄的时候就哄，不想哄的时候看我一眼也嫌费事，你要是真觉得今天晚上搞不定我，干嘛带我回申城，你把我再丢给二妈好了嘛！”
车流涌动，后面司机不住地鸣笛催促他们往前开。
唐浸之只得分神观察道路情况，一边劝道：“我们回家再讨论，你先冷静下。”
可唐溺已憋了一路，马上就要分个黑白对错，根本不记得他对唐浸之单方面承诺过会改掉突然发脾气的事，眼白气得发红冒血丝，嘴唇微微颤抖着，低头抠住指甲：“我知道其实你有时候也会不高兴，可是今天真的是你先惹到我，先是讲模棱两的暧昧话让我胡思乱想，又冷落我一晚上……”
“我有一晚上不理你？”唐浸之没什么其他意思的呵呵笑了声，“我下午问你的话，你不给我答复，不知道跑去哪里躲到人家叫你吃饭，是不是你不想挨着我坐，又是不是你存心挑剔我夹给你的菜一口没碰。”
唐溺扭头对着副驾驶窗外，有些心虚了：“我不跟你争这些，你先好好开车吧。”
唐浸之微微仰起下巴尖，吸气，镜片后，睫毛垂下的阴影刚好遮掩了眼底的戾气。他不能再任由唐溺如此逐渐偏离轨道，久久离题太远拿不到关键分。
“唐溺色。”唐浸之声线平稳：“知道这是哪里吗？”
唐溺自以为不明显地攥紧了拳头：“我现在不想理你，嘘！”看样子准备疲惫小憩了。
“前面的地标就是爸妈出车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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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蓝底白字的高杆路标进入视野。
“前方300米下申江高速。”唐溺兴奋地将路牌上的字读给爸妈听，从后座扒着驾驶座的靠背，斜斜举着手臂：“看，看那个牌子。”
就是这一眼，导致男人来不及避让旁边极速变道，抢着在计时结束前免费下高速的重卡，私家车一撞上重卡车头就凹进去一大块，直接将驾驶座的人挤压成只有皮肉连接的两大段，方向盘死死卡在驾驶座的人的肋骨里。
后座的女人出于本能地将唐溺闷头抱在怀里，头颅因遭受迅猛撞击瘪下去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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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溺闭上眼睛，脑海里混乱的记忆在风刀切割下不停地打乱重组，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上，耳边，唐浸之的话穿过了十三年前江风，如同一记凶狠的耳光，猝不及防落在他身上。
“我以为两边即使相看两厌，哪怕一辈子不见面，少提起对方就算格外关照了，也能相安无事地凑合过，十几年了都是这样的。”唐浸之冷哼：“临了，死了还要让我落个克亲的名头。”
下申江高速转道市区，车流又停滞不前。
“对不起……我一直都想要和你讲对不起……”都是他唐溺色无知撺掇出来的祸事。
唐浸之还笑得出来，只是不带多少温度，抬手擦掉唐溺的眼泪，用力摩挲了下他毛绒绒的鬓角，旋即收回手很有节奏地指尖敲点方向盘：“我说过，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严格说起来，你只是加速了我们永不再见的下场，让它提前发生了。”
这两个死人，以年轻不懂事为由头把他带到现实的世界，对他讲的每一句话又是那样虚伪，如果唐浸之有的选，他才不愿意当实验品、失败品，可以生死相依的父母爱情，是在他这里突然不爱了吗？倒也不是。
他们只是不爱唐浸之。
唐浸之满是恶趣味地说：“幸好他们足够疼你，否则哥怎么好意思欺负一个跟我有着一样遭遇的可怜小孩。”
有人高高在上的把他的存在定性成一场错误，那什么是对的？错照错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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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唐溺脑子转不动了，他被他哥这个态度吓得噎嗝：“你不是、你不是我哥。”
“你看谁像你哥，你去给人家当小弟。但是———”唐浸之撩起眼，毫不掩饰他的阴暗与卑劣，一本正经地吓唬这个未经人事的小男孩：“还有二十分钟，到家之前给不到哥满意的答案，送你回江州吧，好不好，放过你。”
“什么答案？”唐溺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皱皱巴巴：“求求你别问我了。”
唐浸之重新披上了人皮，斯文儒雅的样子，却将油门踩到底。
唐溺想跟他哥过，从小就想把母爱和父爱补给唐浸之，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而现在居然要被撵走，他很纠结：“可是亲兄弟搞在一起，不合适吧，那不是……那不是乱伦么……。”
“又没有要你跟哥发展其他关系，只是偶尔接吻而已。”唐浸之不紧不慢：“再说了，我们已经亲过两三次了不是么？”
“……嗯。”唐溺感觉很奇怪，只是回一趟江州，怎么会弄成这样呢，“哎……”
第15章 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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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溺一直在等待唐浸之的动作，焦虑又有一丝不方便表现出来的羞涩，然而左等右等，唐浸之按部就班的处理完工作去洗漱，在客厅回复消息到十一点半左右就回到主卧休息下了。
唐溺再仔细去听，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了，于是抖抖耳朵，深思熟虑后给陈雪明播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唐溺以为没人接的时候，嗡的一下被接起。
“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遇上什么急事了嘛？”
陈雪明的声音怪怪的，唐溺听得耳朵有点痒，“也不是很急，你现在方便讲话不？”
“还好，你说。”电话那头像是门没有关紧，轻微撞了两下。
唐溺抱着手机翻了个身，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描述，斟酌着询问：“你和你的…男朋友，”可是他又想到，陈雪明和他的情况不一样，怎么问都很怪异，“刚开始一般会在什么情景下亲嘴？”
问完，他紧张屏息，双眼在黑暗里眨动时微微闪着水光，陈雪明发出一声略绵长的、难耐闷哼：“随时随地，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了——”
唐溺察觉不对劲，这才听到还有其他男人的粗重喘息声，但他沉浸在思绪里并未及时察觉，不由得手心发烫，万般抱歉地挂了电话，说回头联系打扰了。
为了压下燥热，唐溺将空调温度调得更低，脑子乱乱的似睡未睡一整夜，没多会儿就清醒了，距离七点的闹铃响还有不到半小时，八点就得到学校门口与学生会的‘同僚’汇合，一同乘坐校车前往申大帮忙布置联谊的场地。
这活动已在几个学校延续到第九届，往往开学之前就在策划了，唐溺这种新入会的新人只需要听从安排做事即可。
耙了耙头发，头昏脑胀地爬起来，唐溺关掉手机发现屏幕上的自己有些憔悴，机械地收拾完，又确认了下时间和群消息，才发现中间备注了除表演才艺的人，其他到场的活动执行人员需得穿学校的校服，佩戴好校徽和工作吊牌。
可是大一新生的校服才统计完尺寸订做，有需要的同学会提前找学姐学长借，唐溺才注意到这条备注，上哪儿临时借一套合身的校服呢。
“想什么呢？今天起这么早。”
唐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蹬蹬退了两步一脚踩在他哥的拖鞋上。
唐浸之手掌虚抚住他后背，刚睡醒，声线低哑：“稍等，我送你去学校。”
“哥。”唐溺递过牙膏牙刷，勤快帮忙接水。
唐浸之刷着牙，等他的下文。
“你有申师大的校服不？”等唐浸之吐掉漱口水，唐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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