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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真心话。”
“如果你后悔跳下来了，就惜命点，快点放下我，回家去。”
“就当没有我这个主人。”
“滚吧，我不需要你了。”
许倾抱着膝盖，表情疏离，却因泛红的眼眶泄露出强烈的脆弱感。
指甲深嵌拳心，手骨泛白就快刺穿苍白皮肤。
两片嘴唇在微微发抖，他用力抿了一下，试图止住那颤抖，可抿完之后，抖得更厉害了。
他觉得自己说了最残忍的话。
小飞一定会很难过。
……
忍着心痛望过去。
不知怎的。
小狗的脸像被丢进烧得正旺的炉子里。
红透了。
视线交错时，还飞快看向别处，仿佛偷听到什么机密般心虚地不敢对视，却又摆脱不了引力般偷偷摸摸望过来。
眉头微微往上蹙，眼神羞怯闪烁着浓烈爱意……
许倾以为他是接受不了打击，一时错乱丧失了表情管理能力。心又痛了一下。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过了一会小狗的眼睛竟弯成缝。水下的嘴巴也憋不住，欢喜甜蜜地笑起来，咕噜咕噜地冒泡。
几秒后又抿起唇控制傻气的表情。
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诡异到许倾以为是幻觉，皱眉揉了揉眼睛。
观赏全程的洛凯寒脸黑：“服了。玩呢？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轰隆！
体育馆北墙猛地一震。
金属撞击混凝土，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发颤。
洛凯寒握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回头。
墙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像被无形巨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北墙塌了。
整面墙像一块被掰开的饼干，从中间裂成两半，上半截往外倒，下半截碎成一地的瓦砾。
烟尘铺天盖地涌进来，卷着碎石和钢筋，像一场灰白色的海啸，在星空顶的蓝紫色灯光下滚动。
烟尘后面，一台明黄色的庞然大物冲了进来。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咔咔的脆响。
巨大的铲斗高高抬起，像一只钢铁巨兽伸出的爪子。
顾明轩坐在驾驶室里，戴着安全帽，看见场馆中央巨型玻璃缸里的弟弟和准弟媳。
“我操！”
赶紧操控挖掘机朝鱼缸的方向撞去。
洛凯寒低头绕后，跑出体育馆后门。
夜风裹着雨后潮气扑在脸上。
他快步拐进小巷，一束车灯亮起来，刺得他眯起眼。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路灯坏了，只有车灯的光从对面巷口照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洛凯寒脚步顿住的那一秒，顾展霆已经走到面前，没有多余的话，抬手就是一拳。
洛凯寒被砸偏了脸，嘴角立刻裂开，血沿着下巴往下淌。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扶墙，站稳了，慢慢转回头，用拇指蹭掉嘴角的血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对顾展霆笑了一下。
“顾总，”不急不缓的调子，“这有点不太体面吧。”
顾展霆没有应他。
第二拳落在他腹部，洛凯寒弯下腰，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他撑着地面，指节泛白，指尖抠进水泥地面的缝隙里。
灰尘沾了他一身，混着血，狼狈不堪。
顾展霆扯住他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按在墙面上。
“从你第一次跟我说许倾品行不端开始。每一次。每一句。我对你深信不疑，由着你在我面前煽风点火。”
洛凯寒背抵着墙，胸膛起伏着，呼吸有些乱，可嘴角还挂着笑。
血从他的嘴角淌下来，顺着下颌滴在领口上，染红了一片。
“是吗，那你现在知道真相了，那又怎么……呃！”
顾展霆死死掐住他脖子，掐得手背爆筋。
“许倾是我弟弟认定的人。我说了会护着他，你还敢挑战我的底线。”每个字都从牙缝中挤出。
“飞飞本能顺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你一遍一遍在我耳边说鬼话，我都信了。差点害他错过这段感情。你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洛凯寒被掐得面部发紫，双目圆瞪，任他再疯也有畏死本能，疯狂抠挖推拒顾展霆卡在脖间的手，“放手……”
顾展霆抬膝暴力凿进他腹部。
洛凯寒未出口的话被那一下撞碎在喉咙里，整个人顺着墙往下滑，还没来得及咳几下，又被揪着领口提起来往后甩。
跌进数十个黑衣男人堆里。
顾展霆擦完手把布扔到他脸上，看臭虫一样睥睨他，“敢指使吴振海给许倾下药，不如自己尝尝味。”
洛凯寒整个人失了色：“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挣扎着起身，被黑衣男拽回去。
“这就怕了？”顾展霆冷笑，齿间吐出鄙夷的话语：
“连自己妹妹都残害，还以为你内心多强大呢。”
“顺带提一嘴。”
“不仅分尸技术很一般，还用黑色塑料袋保存？毫无美感，亏你想得出来。”
“我对你的作品大失所望。”
“如果让我把你当成材料，我会处理得更出色。”目光如刀，一寸一寸，缓缓将洛凯寒的身体分区。
若有所思地呢喃：
“落刀的力度与角度。”
“切割面精美度。”
“器官完整度。”
“部位归类……”
精细到不像玩笑。
洛凯寒仿佛真的被刀割一样，产生痛觉。
在男人怀中颤抖双腿，“你……”
“当惯了刽子手，第一次被当成待宰牲畜审视，感觉如何。”顾展霆笑了声，敛眸转身：
“说实话，我和你是同类，不过，我有心爱的家人，所以更喜欢做人。”
“至于你。”
“明天天亮把你送上警车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在此之前，好好享受你的初夜吧。”
第149章 因为我就是顾少
体育场地面湿哒哒的。
玻璃缸裂了，水都流尽，里头还在喷泉。
顾明轩踩着水锯开笼子，“许倾，你怎么样？”拉许倾出来。
顾良飞赶紧把主人按进怀里。
接过递来的毯子给他围上，心疼地抚摸他后脑，“倾哥，没事了，你一定吓坏了吧？对不起，对不起。”
许倾靠在他肩头，神情疲惫。
他想发泄，想推开顾良飞，却抬不起手。
因为太累了。
或是贪恋这差点失去的温暖怀抱。
顾良飞把他拥得更紧：“倾哥，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才那样说的。”
“原来倾哥被逼到绝路不知所措的时候，也会像个孩子一样说些违心的话……”
“这么为我着想，怎么会不爱我呢。”
言语间透露出不合时宜的甜蜜。
这让还在后怕的许倾认为，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神色一凛：
“顾良飞。跪下。”
顾良飞错愕，“怎么了……”
许倾压下眉心，语气稍重：“我叫你跪下。手伸出来。”
顾良飞忐忑地照做。
许倾很愤怒。想找个东西狠狠抽他，训诫他，叫他痛苦，叫他哭着求饶，保证下次再也不敢豁出性命。
却看到早已血迹斑驳的手掌。
许倾哽咽难鸣。
闭眼。
喉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像在吞碎玻璃。
最终什么也没做，默默转身离去。
“倾哥？倾哥你要去哪！”顾良飞起身拉他的手。
许倾重重甩开。
再回头双眼猩红：“我哪里值得你这样？？”
“你是傻子吗！你差点死了知不知道！这不是玩笑！”
顾良飞被吼了，却很奇怪，没有半分失落。
犯贱地想笑。
主人竟然为他担心到发狂。
天啊……
内心乐呵极了，面上还是识相，表现得唯唯诺诺：“我是倾哥的狗，保护主人是我应该做的……”
“我不要你这样不省心的狗！”许倾失控地推了他一把，“你给我滚！”
再次转身却被护着后脑扑倒。
双腕被高举在头顶，扣在地面上。
许倾扭动身体挣扎。
溅起水渍。
“顾良飞你干什么？松手！！”
顾良飞的身躯压上来：
“既然你不想当我的主人，我是不是就不用听你的了。”
“比如……你叫我松手，我偏要把你抱得更紧。”
许倾粗喘着躲开他的唇。
身体像是认错主一样，不受自己控制，反而顾良飞一贴近就唤醒。
变得燥热又绵软。
“走开……走开……”
眼泪从脆弱泛红的眼眶滚落。
他不知怎么让顾良飞重视这次事件。他害怕得要死，对方却无所谓，一边舔舐他的耳廓，一边低声温柔地安慰他。
许倾别过脸，挣开他的手，马上又被十指紧扣按到两侧。
“倾哥，我真的很高兴，你好好待在我怀里，我没有失去你。”
小狗一句话，直击主人内心。
他们有着同样的心情。
许倾心软成一滩水，慢慢地不再挣扎。
却还是恨。
“倾哥……刚才你说我让你很舒服。”小狗挤在颈间又吸又舔，一边耸动，一边可怜地说，“我忍不住兴奋起来了，怎么办。”
“我什么时候？”许倾面色潮红地轻喘，盯着星空顶冷笑，故意呛他：
“你现在正试图侵犯别人的老婆，知道吗。”
小狗顿了顿，“顾少的吗？”抬起红红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你真的愿意嫁进顾家？”
“当然。”许倾狠心道，“你问问顾明轩。他今天怎么向我承诺的。说让我当顾家的少夫人，从此谁也不敢招惹我。”
“顾少能给我的生活，你给得了吗？”
顾良飞望向一旁。
顾明轩捂住脸，开出指缝偷窥，两只眼睛弯得很猥琐：“我什么都没看到，啊哈哈，你们继续！”
顾良飞扭回来。
许倾避开视线，板着脸看起来很生气，眼尾却泛红。
顾良飞心都融化了。
主人像只傲娇的小猫，明明很在意却固执掩饰的样子……
可爱极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主人。
心脏怦怦直跳。
低头去亲主人额头，“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哦。”望着他羞答答地说：
“因为我就是顾少。”
第150章 主人当着顾家人的面训斥小狗
许倾显然没当真。
刻薄道：“你说是就是吗。这么笨，顾氏在你手里不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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