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阳看着向德正的脸,恶劣地勾唇一笑,说出来的话气得老头子脸皮上的褶子都抖起来了。
“说不定哪天得去警察局,聚众淫/乱少说也能关个十天半个月,不来捞我说不定你老脸就丢尽了。”
“你你你……”向德正就坐向阳左手边沙发上,抬手指着向阳,“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不要脸个东西。”
“我怎么不要脸了,”向阳手指上的手机像个风车一样滴溜溜地转,“这不你自己说的话吗?我转述一遍你就觉得难听了?”
“还不是你自己做的事难看!”向德正咆哮。
“难看?”向阳用空着的左手顺了一把自己还没来得及梳的头发,“路过你家的苍蝇断了一条腿都得算我身上,是我打折的。我做什么重要吗?”
别墅里的房间明明是向德正自己砸的,这话转了两圈,已经变成向阳不学无术不服管教砸了家然后扬长而去了。
向阳就纳了闷了,“自从你们知道我是个同性恋之后,天天嘴里都在说我色中饿鬼不是在搞男人,就是在被男人搞的路上……”
“怎么,我是被你们捉奸在床看了个正着?”
他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更不可能被向家人看个正着。向德正和王冉天天嘴上都是他乱搞。
他到底搞什么了?
向阳认真地思考了一遍,他师父那唯一能近他身的就是臭猫。
向阳打了个寒颤,臭猫的杀伤力还是有点太大了,但是他还不能多想,生怕臭猫晚上来梦里咬他屁股。
咬脚趾也挺恐怖的。
老爷子手中的茶杯打着旋砸向向阳,滚烫的茶汤泼了一路,向阳侧头避开茶盏,金黄澄澈的茶汤有一半落在了他身上。
白色的衬衣立刻被洇湿一片,落下难看的斑驳色。
向阳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向老爷子,倒是向老爷子先败下阵下挪开眼睛。
他也有几分心虚,向阳确实没搞过,但是老爷子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要不是我们天天耳提面命教育你,你迟早要去医院治性/病。”
向阳想起之前和周清说的话,觉得真没劲。
他也搞不清楚是这一代人有毛病,还是就向德正和王冉是这副德行,任何一件事只要不按他们的心意发展,就是不成大器,不懂规矩。
老爷子不想和向阳在“搞男人”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瘆得慌。
“你不是自诩在艺术上有过人的才能吗?小小一张设计图就卡了你一个月,我看你也就这点本事。”
向德正立刻街上:“那个叫,那个叫什么的……孔,孔……”
老爷子补充:“孔万川。”
向德正一拍大腿:“我看那个孔万川的,什么国画大师,教出来的学生也就这样。”
向阳冷冷地看着向德正,“就事论事,什么话题都要攀扯上别人的是疯狗。”
他师父清清白白一辈子,沾上他又被人诋毁。他真是个祸害。
向阳难过地想发疯,想嘶吼,想砸了他眼前看见的一切。
实际中他也只看着向德正,什么举动都没有做。
向德正十二年前从未在向阳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十二年后也没机会。向阳的眼神太硬,也太陌生。
旋即向德正意识到向阳这幅表情就是为了维护一个“外人”,他可是向阳他老子!这个认知让向德正心里格外不舒服。
向德正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王助理立刻上前来用一把小巧的金丝剪刀给他剪好,甚至火柴都划好了,用手拢着火苗凑到向德正面前。
向德正满意地吸了一口烟,青色的烟雾喷出来,模糊了向阳冰冷的眼神。
“我还说错了,你不看看你给设计部交的什么稿,就你这点本事,想进公司,你连简历都投不进去,要不是靠着向家你早饿死了。”
向德正心里痛快了。
“你画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图还做不出来,要么就扒了你的皮,从向家滚出去,要么就老老实实把你的笔烧了给我上班。”
向阳好像被人挠脚心了一样,这话听着怪搞笑的。
他笑着笑着,笑得人都弯倒在沙发扶手上。
老爷子皱眉:“笑什么笑,没一点样子。吃着向家的用着向家的,没一点向家人的样子。”
反正向德正抽着烟老爷子也不管,向阳也把自己的烟盒从口袋里掏出来,他的烟细细长长一根,清爽的薄荷口感让向阳嗡嗡响了一早晨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向阳顺手把散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去,他将烟雾吐出来后,忽然问向德正。
“我吃的哪个是向家的,穿的哪个又是向家的?”
向德正张口就来,“你自己说你用的哪个不是向家的?”
向阳嗤笑一声,“你要说的是小时候就给一口饭没饿死,长大后就得感恩戴德,你怎么不生上几十个权当投资呢。”
向老爷子:“你别嘴硬,停了你的卡自然就老实了。”
向阳打断他的话:“我就没见过你的卡,爱停你就停,您随意。”
向老爷子后半段话被憋了回去。
他倒是真忘了,有卡的是向德正,向阳他从小就怕被养歪了,坚决走的是贫民教育。
有十块就不能在向阳身上花一毛,有一百决不能花费超过一块。
“念到初中班主任都问我要不要申请贫困补助,你们究竟是怎么腆着脸好意思说出我挥霍着向家的钱呢?”
向阳猛吸了一口烟,“费大劲把我骗回来再糟蹋,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
“咱互不打扰静悄悄活着不行吗?非要亲眼看着我,再动作糟践我,你能让你们有人生在我身上得到了圆满的快/感吗?”
他好不容易大学的时候才摆脱这么一家,三十了又因为心软又被骗回来。
向阳,你心软什么呢?
向阳在心底轻声对自己说,最可怜的只有你自己。
他起身就走,“下次再见就是谁死了,我站着躺着都行。”
第13章 住院
=====
王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向阳说的最后一句话,立刻尖声嘶嚎:“你个畜生你居然咒你父母死。”
她的声音足够锐利,划过向阳鼓膜,割得人耳朵生疼,“你还想干什么去你个不要脸的白眼狼,父母教育你你还敢给人甩脸色,反了天了!
向阳不为所动,这些话的杀伤力对他而言也就那样,听多了耳朵腻,心里倒也没觉得多难过。
王冉看向阳还是往外走,转了话头,“你站住!你今天要是敢从这栋楼出去一步,我就从这跳下去。”
“你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我死了你也不要想好过,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向阳唇瓣含着烟蒂,无所谓地摊摊手,“爱跳跳呗,你想跳谁能拦住你,这话我从小听到大,你要真能舍得你的富贵日子从这下去,算我服你。”
王冉见这招不管用了,立刻换了招数,一边往向阳这边走,眼泪唰地就从眼眶奔涌而出:“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你说这话不是要妈妈的命吗?妈妈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这么作践我,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你师父孔万川就是个禽兽,贱/货!自己生不出儿子抢别人的儿子,他是不是也是同性恋,我去教育局告他!”王冉依旧不罢休,又把向阳师父扯出来说事。
向阳定定地看了她一会。
这是向阳学生时期王冉最爱做的事情,交的朋友不顺他们心意、同桌不是年级第一、老师对向阳的关注度不够,没有及时向王冉汇报向阳的学习情况……
向阳一周上五天课,王冉三天就在局长办公室喝茶。
她的名字全校每一位师生都知道。
有这样的妈,他这辈子都和正常的学生生活无缘。
若不是他师父,若不是他师父……
向阳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里,若不是他师父,早十几年前他就有墓碑了。
不,向阳自嘲一笑,以向家人的德性,他应该是没有墓碑的,一捧土风一吹就散了。
他的视线又落在老爷子和向德正身上。
老爷子一脸凶恶,向德正抽着雪茄满脸的“运筹帷幄”,在糟践向阳这事上,向德正做的最是稳重。
站在他面前的王冉,泪眼里只能看得见精明和算计。
这一家子凑在一起……向阳闭了闭眼,都恶心。
他也是,他也恶心。孔万川的名字因为他也被抹了灰。
没谁干净。
向阳忽然开口问,“还你行吗?”
王冉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向阳快步走到桌台前,向老爷子的桌案上常年为了方便装订文件有一把美工刀。
他握着黄色的刀柄,咔哒一声刀刃就被推了出声,向阳对眼前向家这一家子人说:“还你。”
猩红的液体下一秒飞溅出来。
……
周清一巴掌扇向阳后脑勺上,“牛逼啊你,操。”
向阳顺着他的力度斜倒在床上,“虐待伤患,违反日内瓦公约了。”
然后用自己还□□的右手指指床头上的果篮,“赶紧给我削凤梨去,小心我上国际法庭告你。”
果篮是周清拎来的,反正都是向阳爱吃的热带水果,放在柜子上酸酸甜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一个劲往向阳鼻孔里钻。
“祖宗,你消停会吧!”周清把他的手指折回去,“这么大一人了,一天天的,一点不让人省心。”
周清拖着椅子坐向阳床边,“那你现在这究竟算怎么个事?”
“就那样呗,”向阳往被子里缩缩,下半张脸都被蒙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冲着周清眨了眨,还显得自己怪无辜的。
他失血过多,贫血状态的人体感会格外的冷。
大夏天开空调的天,向阳还冷得盖着被子。
“话赶话到这儿了,我一个激动没控制住。”
“哦哟~~没↑控——制↓住~~~,”周清白眼一翻,跟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音调拐的九曲十八弯。
“你丫是没人看着翻天了,我问护士了你再有两天就能出院,赶紧收拾包袱跟我回去。”
向阳扑棱扑棱眨眨眼,“我不。”
周清被气得瞪眼,“不回去还留在这,这回是一刀扎胳膊上,下一回你是不是要直接抹脖子了?没人管你就犯病。”
“嗨哪能啊。”向阳哪敢跟周清说,原本这回就打算抹脖子,只不是王助理太对得起发给他工资,别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助理跑得飞快,撞了他一下就扎偏了。
周清恨铁不成钢地戳戳他的脑门,“你啊,你就不能狠点心离向家人远一点,师父知道了得多伤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9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