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楠安威胁似的朝他扬了扬自己的拳头:谁虚了?我一拳可以打五个你!知道没!”
江辞树反手牵起谢楠安的手腕:“走了,你别吓他了!”
暑气如潮,漫过窗棂。风扇在头顶晃动,投下斑驳的光影,充斥着空调风的教室与校外的热浪交织成奇异的韵律。
“由此可得,此函数零到负无穷的左开右闭区间单增”韩悠的声音似是跨越了几个时空飘入谢楠安耳内。
谢楠安控制不住搬下垂着头,在头部即将触碰到桌面时,被一双冰冷的大手牢牢的托住,温度穿透皮肤,像夏日里突然吹来的一缕凉风,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与迷茫。
谢楠安缓缓抬眼,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很困吗?”江辞树声线如冷月浸透的泉,清透而疏离,每个音节都裹着夜雾的凉意。
谢楠安胡乱的点了点头,江辞树递过半只有线耳机:“那要听歌吗?”谢楠安接过,耳机里面的声音轻缓舒畅,像是干涸枯田中唯一一滴清澈纯净的水源。
榕云一中校规规定禁止携带手机,但教师抓手机总归不是很严厉,学生偷偷带手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谢楠安偷偷接过江辞树递来的白色耳机,清透空灵的声音传入耳骨。
“这歌很好听,谁唱的?”
“我妈……”
两人过完这简洁的对话,也开始将注意力放在课程上,不知是不是耳机的音乐的功效,谢楠安竟也没有犯困。
在时光的褶皱里,谢楠安的目光如一片羽毛,悄然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身姿如松,此刻,窗外的阳光慵懒地洒落,阳光成为人类最美好的滤镜,在他发梢跳跃成细碎的金箔,又在眉骨与鼻梁间投下柔和的阴影,将他的冷淡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滤镜。连他校服领口露出的那一截锁骨,都被光影勾勒得如同雕塑般清晰,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这画面里走出来,却又被那层金边定格成永恒的静默。
“别看我!看题!”江辞树冷不丁的出声,谢楠安条件反射的低头回避,偷看人家还被抓到了,随后,谢楠安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做贼心虚,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抬头:“怎么不给看?”
江辞树勾了勾嘴角,无声的笑了两声:“没!你看吧!”
“江辞树,谢楠安,你俩来一下!”韩悠朝着两人招了招手,“谢楠安,你来把这住宿申请表填一下!江辞树你再转班前就申请过想住宿,不过一直耽搁到现在,你现在还想住宿?不改变?”
江辞树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谢楠安的后脑勺说:“不改变!”
“好,那你也把表填一下,单、双、三、四人寝都可以选!”
江辞树鬼使神差的将笔尖从单人寝挪到双人寝,另一边,谢楠安也在偷听两人对话,听到不改变时,轻轻的呼了口浊气,在双人寝室打了勾。
韩悠收集好两人的申请表朝两人挥了挥手:“先回去吧!周六、周日两日让你们收拾好东西,寝室安排到时候再跟你们说!”
放学时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出校门,又像沙粒般被风吹散。江辞树站在站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头,定格在马路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谢楠安不像平时那样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或是用脚尖漫不经心地踢着石子。
而现在谢楠安脊背笔直,下颌线绷得冷硬。他垂着眼睫,阴影下的目光却像淬了冰,有着一种即将面对洪水猛兽的戒备。
“楠安?”江辞树走向谢楠安,轻轻的将手肘搭在他的肩膀处,谢楠安看清楚来人后,收起了,自己浑身的尖刺。
“江辞树?你坐这路公交?”
“嗯……坐到终点站,再转二路公交就到了,你呢?”
“坐到倒数第二站之后步行17分钟!”
公交车的鸣笛声刺破沉默,江辞树投币后找到了唯一的并排座位,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他面前,手指骨节分明,像精心雕琢的玉石,甲床修得圆润光滑,不带一丝淤泥的痕迹。那手稳稳地握着一只耳机,线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听吗?”谢楠安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雀跃。他攥着耳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出青白。
江辞树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耳机冰凉的金属外壳也接触到谢楠安那温热的指尖,接着,那只耳机被塞进了他的手里。谢楠安抽回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那只手,像一道裂缝,偷偷的渗透进了他的世界。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着,一根耳机线,像是一条无形的缘分,将两个原本淡漠的灵魂紧紧捆系在一起。请稍候
第3章 同病相怜
谢楠安看见熟悉的景色后,伸手取下江辞树的耳机:“江哥?收收腿呗?到站了!”
这声江哥说的暧昧至极,江辞树有些玩味的笑了一下,用舌头舔了舔牙:“嘴这么甜,再叫一声?”
谢楠安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他,江辞树也不收腿,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哥!江哥哥,好哥哥!情哥哥!行了吧!”谢楠安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串称呼,脸颊涨得通红,一脸屈辱的看着江辞树。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发顶跳跃,将那缕不服气的呆毛照得根根分明。
江辞树倾身逼近,带着薄荷雪松的气息笼罩下来:“噗…真乖。”温热掌心猝不及防落在他发顶,头发松松软软的。
说完江辞树收腿,留出足够的空间供谢楠安通过,谢楠安逃也似的离开,江辞树清楚的看见谢楠安的耳尖泛着诡异的红。
谢楠安下车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附属上刚刚江辞树的摸得位置,回想刚刚的温热。
“住校?老子不同意!”谢程纲突然暴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楠安,布满老茧的手掌猛地拍在红木茶几上。茶盏里的龙井溅出几滴,在檀木桌面洇开深色痕迹,他却突然抄起茶盏狠狠摔向地面。
青花瓷碎片如子弹般迸射,其中一块擦着谢楠安小腿划过去,在白色校服裤上留下道浅灰印痕。谢楠安纹丝不动,甚至没有低头看那道痕迹,
“你老几?”谢楠安的声音像淬了冰,双手环胸,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棱角,“我什么时候干什么事需要你同意了?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谢程纲额角青筋暴跳,突然伸手揪住谢楠安衣领:“反了你了!”谢楠安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谢楠安特有的倔强:“动手?你打的过谁?看看谁先弄死谁是吗?我奉陪!”
空气突然凝固。谢程纲的手还悬在半空,额角青筋暴起,气得牙关都在发抖。
“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多可笑!怎么尿黄不敢照……”谢楠安的讥讽的声音被一道稚嫩而充满恶意的声音打断,“哥哥,你不回家是因为我吗?那也不能气爸爸吧!”他踮脚凑近,甜腻的呼吸喷在谢楠安颈侧:“还是因为你在学校里偷人了?离不开他?”
“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爹我就教教你到底怎么说话?”谢楠安的巴掌裹着风声扇在谢非天脸上!
男孩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像五条鲜红蜿蜒的蜈蚣爬在苍白的皮肤上。
“天天!你打他干什么?”卢美颜心疼的捂住他的脸,恶狠狠的看着谢楠安,怒声道。
"呀,阿姨在呢!你不说话的话我还以为他没妈呢!跟死人一样,不会教育孩子,那就我来!"谢楠安冷笑一声,双手抱臂冷漠的俯视母子二人,谢程纲颤着手指指同谢楠安:“你……你!”
“别你了!小心把自己气死!你死后我风风光光的给你大办葬礼,请28个美娇娘来给你跳舞,跳个三天三夜!男的也行”谢楠安不耐烦的磨了磨指甲:“控制不住下半身!”
谢楠安又将目光移向谢非天,蹲下身轻佻的拍了拍他的脸,指尖在谢非天脸上留下冰冷的触感,声音裹着冰碴砸进空气:“下次再敢对我有这种思想……”他骤然俯身,呼吸扫过对方耳畔,像毒蛇吐信,“我不介意亲手将你的作案工具剁了喂狗!” 转身时衣角擦过谢非天颤抖的指尖,房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疼痛让他清醒,他喘息着退后,指尖颤抖着抚过脸颊,仿佛那里印着哥哥的指印。泪水混着血丝滚落,却浇不灭心底的野火:“……这样的哥哥连恨都带着香气呢!越来越离不开哥哥了!”
谢程纲望着谢楠安背影,气不打一出来,又关心坐在地上流泪的母子。
谢楠安回到自己的房间,雪白的大床中心明显凹下去一块人形,空气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腥气,衣柜里自己所有穿过的旧衣物消失无踪,只剩几件崭新的白衬衫悬挂着。
谢楠安开门招来一名保姆:“你好!可以帮我把床单被罩全清理一遍吗?在采购一些衣物加一把锁!谢谢,到时候钱会转你!”
保姆无措的摆摆手:“没事的,大少爷,钱可以记在老爷账上!”
其实她很难琢磨自家大少爷的意思,大少爷对待她与二少爷的态度天差地别,二少爷也从未在大少爷面前讨到好,偏偏大少爷,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园丁又或者是司机都是冷漠疏离却也礼貌。
保姆想到这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这这个想法逐出自己的脑内。
谢楠安朝着谢非天的房门踹了一脚,嗓音淡漠:“开门,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哥哥?”谢非天看着门外的谢楠安眼神满是藏不住的惊喜。
“别叫我哥哥!恶心!”谢楠安掐着他的脸力道大得让对方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说:“再让我知道你偷偷进我房间在我床上干那些恶心事,我掀了你的天灵盖!”
“哥哥,我真的喜欢你!”谢非天的声音带着疯癫的颤音,像一条毒蛇在黑暗中吐信。他猛地扑向谢楠安,指尖刚触到对方的手腕,便被一把甩开。谢楠安的眉头拧成死结,眼神里翻涌着深沉的厌恶。“你的喜欢是给人下药□□?那可真廉价!谢楠安语带嘲讽,他向来厌恶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
“可是你不也没喝吗?”谢非天理直气壮的反驳。
“我是没喝,但你喝了不是吗?好喝吗?毕竟是我亲手喂的!是的吧!私生子!”私生子三个字被谢楠安咬的很重,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嘲讽。
谢非天似是想起谢楠安捏着自己的下巴将酒灌入口中的感觉,恐惧中透露着兴奋,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痴迷,迷恋的望着谢楠安。
“你其实挺贱的!”谢楠安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谢非天看谢楠安的眼神是带着欲望与忌惮的,那是一种对“越界”的渴望,也是一种对“界限”的恐惧。
房间已被保姆阿姨打扫得纤尘不染,连空气中残留的腥气都被柠檬味的清洁剂彻底覆盖。谢楠安慢慢滑坐在地上,半边身子倚着床沿,手机屏幕的荧光映照着他的脸,将眼底的疲惫与破碎放大成一片冰冷的荒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7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