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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楠安伸手将床头柜上摆着妈妈唯一的照片的相框,轻轻抚摸着。
“累……!”他无声地呢喃,他想念着母亲,泪水从眼角滑落,在相框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真的好累……!”他低声重复,声音破碎得仿佛一碰就会散开。窗外,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囚笼般的条纹整个人显得忧郁又破碎,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这样一个破碎不堪的家庭。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视频通话请求的提示框在黑暗中格外刺眼。谢楠安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颤抖。他迅速用手背抹去眼泪,指腹在脸颊上蹭出一道湿润的痕迹,像在擦拭一块沾了露水的玻璃。
“你那边怎么这么暗啊?”江辞树的声音带着笑,画面里他头发还在滴水,发梢的水珠在手机镜头前折射出细碎的光。对方身后是浴室磨砂玻璃透出的暖光,而谢楠安自己房间的黑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没事!懒得开灯!”谢楠安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尽的哽咽,他不想让江辞树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不想让江辞树看到自己的狼狈与破碎。
江辞树用指节敲了敲屏幕:“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给你打视频没关系吧?会不会打扰到你?”他故意把“无聊”两个字咬得很重,睫毛上未干的水珠随着眨眼动作轻轻颤动。
“哥哥?你在跟谁说话?”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江辞树接下来想说的话,谢楠安换上一副不耐烦的神色,“等一下!处理一个傻逼!”镜头反转,他看到了谢楠安打开了自己的房门,门外站着一个男生,目测一米七一,脸上有淡淡的雀斑,可能是没想到会被打开,脸上写满了诧异二字。
“有病?你敲魂呢敲!”谢楠安忍住一拳锤他脸上的冲动。
“哥哥,你在跟谁打电话?”
“关你屁事?少他妈惹我!”谢楠安伸手推了谢非天一把,反手将门摔上。
“谢楠安……”江辞树看着谢楠安的脸缓缓道:“我想见你!”谢楠安正捧着玻璃杯喝水,喉结滚动时水珠顺着颈线滑进衣领,听到这话水中口腔中喷出,眼泪溢出眼角被呛出生理性眼泪。
“见我?”谢楠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好!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谢楠安利落的将锁拷在门上。
“这么晚了!去哪里?”谢程纲一双锐利的鹰眼微眯,狐疑地打量谢楠安。
“你管的着吗?我爱去哪里去哪里?关你屁事”谢楠安这话说的极不客气,攻击意味拉满。
谢楠安出门拦了辆出租车:“乘雾霾蓝!”
乘雾霾蓝是家预订制餐厅,以雾霭蓝为核心的私飨殿堂,雾霾蓝的色调,既非纯粹的蓝,也非单一的灰,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特殊,乘雾霾蓝的名字早已成为顶级餐饮的代名词,口碑的力量让无数人慕名而来,却很是难求。
谢楠安刚下车,便看到了站在饭店门前那挺拔的身形,“江辞树!”谢楠安兴奋的奔向江辞树,直扑向那抹熟悉的温暖。当他真真切切落入江辞树的怀抱,感受到衣料下传递的体温,一直紧绷的神经忽如潮水退去,只余心湖的平静。
“先进去吧!晚上风大!”江辞树说。
“好!”谢楠安看了眼店面,有些疑惑:“乘雾霾蓝预订挺难的,你……”
话未说完,江辞树就低低的笑了两声:“没事!我家开的!走吧!”
谢楠安有些恍惚,他为什么可以把乘雾霾蓝我家开的说的这么平静。
“想吃什么,点吧!”江辞树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递给谢楠安,谢楠安边看菜单边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想着带我来饭店?”
“刚刚你跟我打视频的时候,地处二楼,刚好可以看到饭桌上样子,只有三副碗筷,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我猜你应该没吃饭!”江辞树眉眼含笑的看着谢楠安,暖黄色的灯光倾下,将江辞树自带的冷色调冲淡了不少。
“江哥,观察事物这么仔细,不当侦探,有些屈才!”谢楠安勾着嘴角,恶劣的坏笑。
“没有!最多在你的事件上比较细心!”江辞树面不改色的说着。
反倒是让谢楠安的双颊浮上淡淡的薄红,在心里嘀咕着。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白瓷长盘中央,卧着一条完整的红烧鳜鱼,鱼身呈诱人的酱红色,从背部到腹部渐变出深浅不一的棕褐。鱼皮经过油煎和红烧,微微皱起,表面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浓稠酱汁,灯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鱼身上的菱形花刀切口处,鱼肉微微翻起,露出雪白细嫩的鱼肉,一抿即化。
吃完饭,谢楠安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江哥!你房子有空余的房间没?”
江辞树挑着眉看向他:“怎么你要住?”
“总比提心吊胆待在家里好吧!还要防止有人偷偷撬门!烦都烦死了!”谢楠安佯装不在意的摊手。
“什么意思?”江辞树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你还记得视频里的人,他是我爸的私生子!一群管不住下半身的傻逼!婚内出轨,生下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私生子,在我妈出意外死亡时,她还尸骨未寒,我爸直接将小三接到原配家里来了,那私生子……”谢楠安有一些一言难尽:“对我一见钟情给我下药被我发现了,我掐着他下巴把下药的酒一滴不剩得全倒进他嘴里,结果贼心不死,半夜偷偷敲撬房门让我打了一顿!”
江辞树听到之后感觉这一顿不轻,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谢楠安说:“多处软组织性骨折,肋骨轻微开裂。”
“那你呢?你为什么晕血?”谢楠安单手撑着脑袋反问,江辞树没想到发疯的谢楠安还可以看清自己对血液的反应并精准的知道自己的症状。
“你挺适合学医的!”在灯光的反衬下显得江辞树瞳孔更添一分漆黑,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其实我们同病相怜,我爸也是婚内出轨,他为了让我妈给小三的位置,以莫须有的病名将我妈送进了精神病院,小三登堂入室,本来我妈没病的,她将我妈活生生的刺激成了精神病,我亲眼看过她发病的样子,当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跳疯狂跳动,手也控制不住,全身发抖,直到她被医生强行按在床上,镇定剂的针口刺入手臂,这才安定下来,我才发现我一直在流泪,手止不住的抖,小三趁我不在的时候,故意打开门,没人拦她,也没人劝她,她从病房门口一路直奔向楼顶一跃而下,我的妈妈死在了我面前,血液伴着脑浆黏在身上的感觉真的很恶心,在这之后,我对血液有了强烈反应,他们觉得我有病,将我关在了精神病院里一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江辞树说出口的话触动了谢楠安的神经,打开了名为回忆的闸门。
“你怎么在这……”
“我的家人说我有病……”
“好啦!别哭了,我叫谢楠安……”
“江辞树……”
年幼童真的声音总是包含了对世界烂漫,相信世间的一切美好,这份烂漫的想象,像一束光穿透现实的迷雾。请稍候
第4章 一拜天地
“谢楠安?楠安?安安?”江辞树的声音唤回了他。
“?怎么了?”谢楠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听到“安安”这个称呼。
“不走吗?已经叫人收拾好房间了!”江辞树带着笑说。
“好!”谢楠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啪!”江辞树打开了灯,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空旷的客厅里,黑白色调的家具像冰冷的雕塑般排列着——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惨白的天花板,白色的皮质沙发线条锋利,不带一丝褶皱,巨大的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却照不亮这间屋子里的寂静。
“你睡这间!我就在你隔壁!不用担心有其他人,这个房子只有我住!”江辞树看出谢楠安的顾虑,了当的说完,推门进入自己的卧室。
谢楠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仰头盯着天花板,微信弹出消息,随手拿起看了眼,是喻晨兮发来的:“谢哥!明天我约了蓁宝他们一起去自习室,你去吗?对了!你有江哥的联系方式吗?问一下他!”
昏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懒散地铺展,如同一层薄纱,温柔地笼罩着整个空间。谢楠安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他站起身来,脚步轻而稳,走到隔壁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嗯…?怎么了?”江辞树垂着眼看要谢楠安。
他指指手机,将手机屏幕朝向江辞树,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兮总问我们明天去不去自习室?”
江辞树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聊天记录,随即轻轻点头,声音清冷而干脆:“好!”他转身,刚想迈步离开,却被谢楠安叫住。
“你微信几个人?”谢楠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江辞树停下脚步反问道:“怎么?查岗啊?”
谢楠安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清脆的铃铛,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他摇摇头:“呵!不是,感觉你有点像深山里的孤寡老人,一群人联系不上你一个!”
江辞树刚想走就被谢楠安叫住,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如潭水般平静,江辞树解开手机给谢楠安,谢楠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除了微信团队这个“官方发言人”,就只剩下谢楠安自己,谢楠安一顿操作将秦祁冬等人加入联系人中。
“所以可以去睡觉了吗?少熬夜!”江辞树收起手机,淡淡道。
谢楠安点点头找出喻晨兮的微信:去,我和江辞树都去!”
对面秒回:你有他的微信?什么时候加的?
“有啊!之前加的!我让他加你们了”
“江辞树不是不加任何人的联系方式吗?你们什么情况?”喻晨兮的消息里满是好奇,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叶,轻轻摇曳。
“不说了,睡觉去!”
“这么早睡,不像你啊,你在哪儿呢?不在自己家吧!”
谢楠安直接熄灭手机屏幕,喻晨兮的直觉感官强的可怕,一夜好眠,谢楠安是被江辞树的敲门声吵醒的,睡眼惺忪的拉开门看着他,带着几分慵懒与迷茫,看着站在门口的江辞树,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怎么了?
“下楼吃早餐!新的洗漱用品在浴室!”
谢楠安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刚想拒绝睡个回笼觉,江辞树就开口:“不吃的话,就把你打包丢出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餐桌上,映照着几许未尽的早餐痕迹。
“吃完了?收拾一下,走吧!”江辞树说,谢楠安知道江辞树说哪,想起了自己跟喻晨曦它们约好了一起去自习室,换上了昨晚平时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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