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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有两部只是顾问而已，剧能否成功取决于整个团队的实力，所有的砖都到位，才能盖出好房子，”傅蘅说，“相信安雅之前已经跟您说过我的要求了，在这里就不赘述了，如果没问题，我可以考虑。”
“当然没问题，这次谈完之后，我们就可以走合同流程，”徐莉说，“在此之前，我想跟您确认一下具体的交付模式。”
“开机前会提供三分之一的剧本，后面内容根据进度来定，如果立项前想要故事梗概或者前几集的大纲用以组建团队也没问题，这个项目走的是分成模式，我也希望它能像之前的作品一样获得观众认可。”傅蘅表情淡淡地说。
“对编剧团队，您有什么要求吗？”总制片问。
“由我来定，当然，如果团队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考虑。”
会议结束时已经五点多了，世纪传媒在楼上的酒店包厢安排了晚餐，几个人不好拒绝，只得赴宴。
饭局上除了徐莉，还有几个导演和制片，能来的基本上就是后面制作团队的成员。
傅蘅和总导演认识，两人虽然没合作过，但之前在北城打过交道，对彼此印象都挺不错。
一顿饭吃得还算顺利。
散场前，傅蘅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出来就碰到了一个有点陌生的熟人。
“我操，傅蘅，你怎么在这儿？”郑阳一脸惊讶地问。
傅蘅勾了一下唇角，“怎么？只准你郑晓生过来，我就不能来了？”
“必须能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咱哥俩真的太有缘了。”郑阳说话很激动，声音不自觉拔高。
“真厉害，这么多年没见，还能一眼认出来我。”傅蘅笑着说。
“谁让你那么有名呢？”郑阳从兜里掏了盒烟，“来根？”
傅蘅指了指旁边禁止吸烟的牌子，“你确定要在洗手间门口的禁区抽？这里可都是监控。”
郑阳嘿嘿乐了两声，“那就去抽烟区，好不容易遇到，有时间没？聊会儿再走。”
傅蘅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包厢里有王宁和安雅足够了，给王宁发条微信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然后看向郑阳，“走吧，难得年级百晓生愿意和我聊。”
“哎呦，你可别寒碜我了。”郑阳朝着抽烟区走去。
酒店没有所谓的抽烟区，两人找了个通风的楼梯口，旁边还有一个垃圾桶。
傅蘅不抽烟，点燃之后夹在指尖任由其自燃，偶尔对着垃圾桶弹一下烟灰。
“有没有兴趣做个专访？”郑阳靠着窗台，笑着问。
他是本地报社的记者，负责娱乐版块，以线上为主。
“没兴趣。”傅蘅简单直白地回。
郑阳啧了一声，“能不能委婉点拒绝？”
傅蘅扯了扯唇角，“反正都是拒绝，委婉和直接有什么区别？”
郑阳乐了好一会儿，乐完又叹口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非黑即白，不会变通。”
“这和变不变通没关系，我从不接受采访，不喜欢出镜。”傅蘅说。
郑阳抽了一口烟，对着窗外吐了两个烟圈，“下次同学聚会是不是可以给你发邀请了？”
“到时候再说。”傅蘅回。
“这是拒绝的意思了？”郑阳幽幽地说。
“你的语文理解能力还是如此之低，哪里拒绝了？”
“呵呵，到时候不要再说，到时候我让兰时邀请你，看你来不来。”
傅蘅挑了一下眉，“楚兰时经常参加同学聚会吗？”
“成年人哪儿那么多时间聚会，一年能有一次已经很不错了。”郑阳无奈道。
“每次楚兰时都会参加吗？”
“不是，好几年没参加过了，以往找他都是在出差，今年这次好不容易才凑上。”
傅蘅点点头，“是的，他工作忙。”
“不过工作忙对你们俩没什么影响，反正他经常去北城出差，一去就好几个月，你们可以随时聚。”
“他经常去北城出差？什么时候？”
郑阳想了想，“几乎每年都会去几次，今年上半年他还在北城待了三个多月呢。”
傅蘅眯了一下眼睛，“今年上半年？你怎么知道？”
“上半年我们报社遇到一点民事纠纷，我找他帮忙，他远程帮我搞定的，自然而然就知道了，”郑阳说到这儿，回味过来，“我靠，难道说这么多年你们从没在北城聚过？他没找你？你们闹矛盾了？绝交了？”
傅蘅没理一连串的疑问句。
不是没聚过，在他的印象中只聚了几次，这么多年，满打满算不超过五次。
这次回来，两人的相处模式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多年的分离出现隔阂或者尴尬。
那么以前的楚兰时去北城那么久为什么不和自己联系？
傅蘅心中隐约有一个模糊的答案，却又觉得答案有点荒唐。
难道楚兰时是因为白霁才和自己避嫌的？
他为什么要避嫌？
避什么嫌？
又或者说，他不是避嫌，而是不想看到白霁？
他和白霁有矛盾？
这不可能，比上一个答案还离谱，两人都没什么交集。
一连串的问题在傅蘅脑中快速闪过，最终也没得出个合理的答案。
郑阳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以为自己多嘴了，轻咳一声，找补道：“也许是因为工作太忙了，他们律所正处于起步阶段，刚开始的那两年还累出了胃病，挺严重的，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比现在瘦了整整两圈，一点精气神没有。”
听到这个，傅蘅心里一疼，这些他都不知道。
这几年，每次回来，楚兰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听他说，很少会说自己的事情，只有当他问到了，才会简单地几句话概括，还都是好的事情。
做了哪些项目、律所增收如何、拿了多少融资等等，对背后的辛苦闭口不谈。
这么看，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浮于表面的关心是最虚伪的。
第46章 楚兰时怎么可能弯
楚兰时的出差时间比预计的早了两天。
出发前一天，加完班回来的路上，他赶在超市关门前采购了一堆半成品，看似拿得很随意，实则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有机黑猪小笼包、零添加葱油饼、短保虾饺云吞等等，此外还有面包、蛋糕以及各种酥饼。
当他拎着满满两大袋东西进门时，对上的就是傅蘅一脸惊讶的表情。
“楚兰时，我们要打仗了吗？你准备在我这儿囤战略物资？”
“明天我要出差，这是你未来的早餐。”楚兰时把袋子放吧台上。
傅蘅走过去在袋子里扒拉几下，“这也太多了，得吃半年吧。”
“怎么可能？就包装盒大而已，其实里面没多少，我给你放冰箱，你记得吃。”楚兰时说完就开始收拾。
傅蘅瞥了一眼墙上的钟，10点54分，再过一会儿就凌晨了，这人肯定是加完班去的超市。
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成年后就没有被人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过了。
“楚兰时，明天几点出发？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你好好睡觉，我七点就得出门，和同事一起。”楚兰时头也没抬地回。
“东西收拾了吗？”傅蘅问。
“没什么要收拾的，就几件衣服，工作的材料都已经整理好了。”楚兰时回。
傅蘅走到他旁边，“我来吧，你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行程，肯定会很累。”
“没事儿，我不累，”楚兰时撕开一个保温袋，把里面的速冻虾饺拿出来塞冰箱冷冻层，“这些东西不用解冻，直接蒸，十几分钟就可以吃了，很方便，尽量早点起床吃早餐，吃完早餐再回去睡。”
傅蘅收回手，靠着旁边的岛台看他忙活，“这段时间没办法睡懒觉了。”
“傅老师要发奋图强写新书了？”楚兰时瞥了他一眼，调侃道。
“《烽火》的影视化基本定了，我还接了主编剧的活儿，这两天在跟导演制片接洽呢，接下来要提交剧本大纲、组团队、配合选角、分镜统筹等等，一堆事情。”傅蘅的声音有点儿发懒，深沉又磁性。
楚兰时动作一顿，转身看着他，“要跟组吗？”
“暂时不用，前期筹备至少得半年以上，他们计划明年一季度开机，我觉得有点难。”傅蘅说。
“开机后你要跟组吗？”楚兰时又问。
傅蘅唇角勾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楚兰时，我跟组，你要探班吗？”
楚兰时皱了皱眉，“你是总负责人，不需要全程跟吧，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楚律真聪明，这部剧的导演团队能力很强，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傅蘅笑着说，“开机后偶尔过去看看就行了，毕竟我还要拿分成，剧的质量和钱挂钩。”
“那就好。”楚兰时松了一口气，继续收拾另一袋东西。
傅蘅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可爱，“你这么介意我跟组吗？”
“不是介意，”楚兰时晃了晃手里的葱油饼，淡笑道，“是一想到很长时间不能给你做早餐，就非常心慌，我想给你做早餐。”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厨艺比你好这事儿？”
“每天的早餐不好吃吗？”
傅蘅摸着下巴象征性地思索两秒，“好吃。”
“那不就行了。”楚兰时耸了耸肩，转身打开了冰箱冷冻柜。
傅蘅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没说话。
前几天和郑阳的对话再次在脑中响起，傅蘅没有去问楚兰时关于去北城不联系的事儿，每个人都很忙，没必要像个三岁半的小朋友一样追根问底。
即使出差一两周，也要把他的早饭准备好。
这样的楚兰时完全不像对他有意见的样子。
要不是这人和林栖谈了十多年的恋爱，傅蘅都要怀疑楚兰时的性取向了。
想到这儿，一颗巨大的惊雷忽然在神经末梢炸开。
楚兰时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不会的，一定是他想多了。
楚兰时对身边的朋友都很好，大概是因为距离优势，所以才会尤其照顾他。
嗯，一定是这样。
楚兰时怎么可能弯？
绝对不可能！
当初在大学，有好几个同性跟他表白，都被他黑着脸拒绝了，那模样一看就直得不能再直了。
所以，他不会因为一次被甩就改变了性取向。
正当傅蘅进行思维发散时，楚兰时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发什么呆呢？困了？”
傅蘅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不困，放空呢。”
总不能说在想你是不是暗恋我吧？
这话过于自恋，饶是他脸皮足够厚，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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