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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知道了，然后呢？你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我和他之间本就不需要多想，”傅蘅想到楚兰时说的那个考虑，眼尾弯了弯，继续说，“他那么好，不要才是傻子吧，我又不真傻。”
周南兴奋地海豹式鼓掌欢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脱单了呢。
“白霁的事情，你处理好了吗？前几天闹得那些傻逼事儿，以后不会再有了吧？”陆白的表情没太多变化，依旧是审视的态度。
“结束了，以后不会再发生，我保证不会再让楚兰时受到无端的指责与攻击。”傅蘅认真地回。
周南放下手，不爽地皱眉，“说到这个，你那个前任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矛头对准兰时？你们分手和兰时一点关系没有。”
“他找我复合，我没答应，就把问题转嫁给了楚兰时，是我的错，我没处理好。”傅蘅叹了口气。
陆白重新恢复轻松的语气，讥讽道：“你这都找的什么人？他哪里比得上兰时？你真该去看看眼科了。”
“就是，”周南附和道，“我决定以后都不看白霁的戏了，还要去给他的剧刷差评！”
一直没开口的温晏如说：“赞同，我去买水军。”
傅蘅被他们的幼稚打败了，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对另一个问题很好奇。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白瞥了他一眼，回：“大学毕业，他从北城回来，有一次喝醉说漏了嘴，在我和南南的严刑逼供下，全盘交代。”
周南难得深沉起来，“名校毕业，大所OFFER，前途光明，值得很多人羡慕，可他浑身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一点不像意气风发的他，我记得他当时说本来打算留在北城的，因为想和你待在同一个城市。”
傅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从来没听楚兰时说过这事儿，“那他为什么会回来？”
“一大部分原因是慧姨想让他回来，都是做律师的，在事业上能帮他。”周南说。
“那剩下的小部分呢？”傅蘅问。
周南悠悠地回：“小部分肯定是绝望了呗，爱而不得，心碎北城，极度悲痛之下回来疗伤了。”
“谁知道伤没疗好反而加重了，认死理，要是换个人追，以他的实力，这么多年，八胎都有了。”陆白补充道。
周南震惊道：“兰时的实力这么强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陆白点头，“永远不要低估一个隐忍多年悲催苦逼暗恋者的爆发力。”
温晏如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么说，我的爆发力也很强。”
陆白斜睨了他一眼，视线又往下移了移，难得地夸赞道：“见过，至少硬件可以。”
周南大呼，“我靠，你俩什么时候坦诚相见的？睡过了？”
“是，我把他睡了，一晚七次，飘飘欲仙，回味无穷。”陆白煞有介事地说。
温晏如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仙死了。”
周南做作地双手环胸，掐着嗓子说：“咦惹，你们这些臭男人，我还是个孩子。”
陆白做呕吐状，“你够了。”
周南也受不了地打了个哆嗦，哈哈大笑起来。
傅蘅无语，话题重点永远都会跑偏。
不过，经这么一闹，他想到楚兰时的那个吻，感觉脖子上的牙印又开始隐隐作痛。
楚律的爆发力的确很强，就差没一口把他吞下去了。
几个人一直聊到饭店打烊，离开时，温晏如走在最前面，一打开包厢的门，正对上一个熟悉的背影，啪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身后的三个人脑袋上纷纷冒出问号。
“撞鬼了？”陆白绕到前面打开门，门外高挑的男人正好转过身，跟他撞了正着。
男人的视线略过他看向后面的温晏如，深邃俊美的眼眸溢出若有似无的笑，“温总，好巧。”
陆白回头问温晏如，“你朋友？”
“不是，合作伙伴而已。”温晏如冷淡地说。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行之，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
这人是不是在他身上装定位了？
顾行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错，的确是合——作伙伴。”
作为唯一了解内情的人，傅蘅抱着双臂摆出标准吃瓜的姿势。
顾行之抬手朝他挥了挥，笑着打了个招呼，“傅老师，又见面了。”
“顾总，这家店也是你投资的吗？”傅蘅调笑着问。
“那倒不是，不过老板是我朋友，今天来找他有事儿，顺便吃个饭，”顾行之再次看向温晏如，意味深长地说，“没想到会遇到我的合作伙伴。”
温晏如扯了扯唇角，露出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再见。”
说完，抬脚就要走。
顾行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干嘛这么着急？既然遇到了，不妨今晚合作一把。”
温晏如迅速抽出手臂，迅速看了一眼陆白，见对方没反应，又回给顾行之一个警告的眼神，“没空，找别人。”
顾行之换上无辜的语气，“我只跟你合作过，没别人。”
“那就现在去找。”
“不，就中意你。”
温晏如抬手指了指他，威胁道：“闭嘴。”
“不跟合作伙伴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顾行之看看周南，又看看陆白，最后目光钉在陆白身上，露出玩味的笑。
陆白被他看得一脸问号，瞬间想到了一个词，妖孽，第一次觉得男人也可以用妖孽来形容。
温晏如走到陆白面前，挡住顾行之的视线，冷峻地说：“你不必知道。”
“干嘛这么严肃？好歹我们合作这么多次了，”顾行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起来，“那就期待下次的合作，我等你哦。”
说完，瞥了一眼陆白，抬脚离去。
哦你大爷哦，卖什么萌呢，温晏如在心里骂道。
周南看着顾行之的背影，啧了一声，“我操，这人比姑娘还漂亮，温总，这是你们合作的明星吗？”
“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人不能看外表。”温晏如朝门口走去。
陆白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他对我有敌意呢？我又不认识他。”
“不用放在心上，他脑子不正常。”温晏如抬手搭着他的肩膀捏了一下。
“脑子不正常没事儿，其他地方正常就行了，你们合作不挺开心的？”傅蘅意味深长地说。
周南摸着下巴，“我总觉得错过了什么好戏，可我没证据。”
温晏如扭头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傅蘅，对方回给他一个灿烂热烈的微笑。
傅蘅回到家已经过了凌晨，洗完澡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给楚兰时发了条【晚安】，躺床上酝酿睡意。
晚上陆白和周南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他想到大学毕业前和楚兰时吃过的最后一顿饭。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楚兰时脸上始终带着一贯的温柔笑容，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吃完饭回到学校，他一直陪着傅蘅走到宿舍楼下。
九点多不算太晚，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或笑或闹，旁边花丛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好似在叫嚣着夏夜的闷热。
昏暗的路灯下，楚兰时在台阶边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笑容没变，眼中却闪着细碎的光，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透着深不见底的落寞与悲伤。
傅蘅还以为他在为毕业离别而难过，连声安慰他以后还会经常见面的，飞回海城也就两个半小时而已。
楚兰时唇角的弧度缓缓减弱，手臂抬到半空又落下，低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留下一句【再见】，不等他开口，转身就走了。
那时，傅蘅看着熟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有些茫然，不理解再见是何意味。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楚兰时给他的无声落幕。
想到楚兰时平日里幼稚贴贴的模样，那时的他是想要一个拥抱吧，只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等见了面，一定要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以弥补过去的遗憾，傅蘅这么想着，慢慢沉睡过去。
11月份的北城又冷又干。
傅蘅过来的时候穿着短袖，一下飞机，冻了个透心凉，来到大厅赶紧把羽绒服套上。
去酒店路上，他在后座拍了一张车窗外的风景照发给楚兰时。
【今天天气不错，没有雾霾】
【楚兰时，你什么时候才会不生气】
【我数321，你就回复我】
【3】
【2】
【1.9】
【1.89】
【行吧，不回复就不回复吧，记得好好吃饭】
【回来要是再像上次那样瘦了一大圈，我也会生气的】
【到时候我也不回复消息，让你尝尝单机的滋味】
屏幕上一排排绿色的气泡，非常有痴汉的感觉。
到了酒店正好赶上午饭，傅蘅放好行李换了件衬衫，在自助餐厅解决完午餐就去了工作室。
薇薇见到他非常开心，“蘅哥，你终于回来了。”
“是，回来监督你们干活，”傅蘅脱掉羽绒服搭在椅背上，随手拖了一个椅子坐下，“他们人呢？”
“丽姐在办公室打电话呢，婉婉去安雅姐那边了，需要签名的书还没到，她去催一下进度，小七和菜菜去天通互娱了，他们想拿《长安赋》的游戏开发权，丽姐已经谈过一轮了，小七和菜菜过去沟通后续的执行流程，就等你回来定合同呢。”薇薇说。
“在群里发个通知，晚上一起吃饭，你们定好地点给我说。”傅蘅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好耶，蘅哥万岁，”薇薇举手欢呼，欢呼完又咦了一声，露出一抹坏笑，压低声音说，“蘅哥，我有粉底液，你要不要？”
傅蘅斜睨了她一眼，“我又不化妆，要粉底液干嘛？”
薇薇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略显欣慰地说：“看来你没受到网上舆论的影响，不仅如此，生活还挺丰富，我们可以放心了，尤其是丽姐，她特别担心你状态不好，离开北城那会儿，你整个人都憔悴得不行。”
今天出门太着急，傅蘅没来得及贴创可贴，现在听薇薇这么一说，反倒觉得无所谓了。
这么漂亮整齐的牙印完全没必要遮掩。
楚兰时连牙齿都长得如此完美，不展示出来，太浪费了。
第87章 从看着你的眼睛开始
丽姐从办公室走出来，笑着说：“隔着门都听到了薇薇的声音，一猜就知道你回来了。”
丽姐，全名许丽，比傅蘅大几岁，五官英气，身材高挑，利落的短发让整体的气质更加凛冽，一身黑色套装裙搭配简单的珍珠项链，干练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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