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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半分钟后，楚兰时语气轻柔地说：“傅蘅，到时候你要给我答案。”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不，到时候再给，因为我要看着你的眼睛，听你告诉我答案，那一刻才是我们的开始，而不是在电话里开始。”
傅蘅勾了一下唇角，眸光闪动，“嗯，知道了。”
第88章 想要的太多了
夜晚的寒风犹如锐利的尖刀，发出阵阵呼声。
时间已近凌晨，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没谁愿意这个点儿出来受罪。
傅蘅跟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盯着早已黑屏的手机发呆。
结束和楚兰时的通话，他耳边依旧可以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脑子很懵，还有点晕，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喝的酒还是因为楚兰时。
兴奋、激动、开心，想大声告诉所有人，楚兰时不生气了。
笑着的楚兰时、生气的楚兰时、幼稚的楚兰时，都那么地让他喜欢。
喜欢上楚兰时简直太容易了。
这个人完美无缺点，就连接吻时的霸道模样都很招人。
傅蘅用力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按在胸口，小声说：“你淡定点，不要这么激动，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冷静，慢点跳。”
待兴奋劲儿稍稍平复之后，他才觉得浑身发冷，手已经冻僵了，腿上那块浸了酒水的布料此时已经变成冰块，贴着皮肤，传来阵阵寒意。
他搓了搓胳膊小跑着回了店里。
来到座位，立马迎来吃瓜群众的揶揄。
“看这表情，我们蘅又幸福了哦。”
“是幸福还是性福？”
“有家属的人就是和我们单身狗不一样，周身都飘着恋爱泡泡。”
“我们傅老师这公狗腰可不是白练的，必须是性——福啊。”
“我可是还记得当年那个骚零教练对咱们蘅的紧追不舍，那叫一个饥渴难耐。”
“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儿。”
这话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回忆，纷纷大笑起来，其中就属张尧笑得最放肆。
傅蘅不理他们，走到桌旁，倒了大半杯醇黑一饮而尽，丝毫没了刚才的细品慢咽。
老张无语，“茅台也不是这么喝的，暴殄天物。”
“对，茅台必须配花生米，再来盘毛豆和凤爪。”张尧附和。
傅蘅把杯子重重放桌上，玻璃与桌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抬起手胡乱地抹了一把嘴边残留的酒渍，站在旁边双手叉着腰，硬朗的剑眉高高挑起，冷峻的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脸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表达欣喜与兴奋。
“朋友们，兄弟我正式开始恋爱了，家属身份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以后有机会我带他一起过来。”
对待感情，他从不扭捏，也从不藏着掖着，十八九岁如此，现在也一样。
既然在一起，那么必须及早给对方身份，这是恋爱最基本的原则。
虽然楚兰时说回去再开始，但不妨碍他现在开始摇着隐形大尾巴进行炫耀。
他不会大肆宣扬自己的同性恋身份以及恋人，但身边的朋友知道了，他就大大方方介绍。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相互融入彼此的圈子，而不是同睡一张床上还要有隔阂。
在已经成为过去式的感情中，他问心无愧，现在以及将来式的感情更甚。
“所以，你接电话之前还没恋爱？”张尧问。
“距离恋爱只差0.01毫米。”傅蘅重新坐回原位。
“你们隔着电话表白了？”张尧又问。
“没有。”傅蘅回。
“那算什么在一起？”张尧嗤了一声。
“你个单身狗懂个屁。”傅蘅冷哼道。
张尧旁边的寸头男人啧啧两声，“臭情侣之间的小把戏罢了，我懂。”
“不管怎样，反正就是有对象了，只是本应该和对象干柴烈火你侬我侬的时候，你们却异地，可以说非常悲惨了。”有人调侃。
“来来来，为我们悲惨的鸳鸯走一个。”
“不，应该叫鸳鸳，没有鸯。”
“祝三月大大雄风永在，嫂子日夜享福。”
傅蘅指了指说话的人，“滚你大爷，少开他的玩笑，还有你们，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身边这群人说话没把门，平时最喜欢互相开涮，他已经习惯了，也不在意，但绝对不能把这些话放他家属身上。
以前不行，现在更不行了。
那人一脸牙酸的表情，“得，依旧是这副护短的模样，甚至还加重了。”
傅蘅向后靠着沙发，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地岔开向前伸着，唇角勾起一个慵懒的笑，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是的，只会越来越重，以后见了他，都收敛点儿。”
“我一定要在网上爆料，三月是个十足的恋爱脑。”那人愤愤地说。
傅蘅耸耸肩，“爆吧，恋爱脑怎么了？恋爱脑证明找的对象太完美，你们想成为恋爱脑还不行呢。”
一众单身狗觉得膝盖有点疼，决定把他排除碰杯的行列，各自干了手里的酒。
傅蘅回到酒店已经快一点了，今晚喝的酒后劲儿很足，洗完澡之后他才觉得头很晕，天旋地转的晕。
拿着手机躺床上，想给楚兰时发个【晚安】，奈何脑袋太晕，视线有些模糊，点开打字框输了好几次都没输对。
去他妈的，帕金森晚期吗？
他烦躁地点开语音，对着话筒说了句晚安，然后觉得太干巴，又说了句“晚安，楚兰时”。
说完把手机扔旁边，双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以一副非常安详的姿势酝酿睡意。
很晕，但意识却很清醒，且不受控制地再次想起晚上楚兰时说的话。
以0.25倍的速度进行慢放，逐字逐句，循环播放。
不知道放了多少遍，他倏地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翻了个身侧躺着，点开楚兰时的微信对话框，按下语音键，“楚兰时......”
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名字，后面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其实，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也没想好要说什么，纯粹是酒精的刺激加上楚兰时的声音刺激，让本就混乱的大脑彻底放弃思考，遵循本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你生气的这几天，我很慌。”
“我今晚很开心，楚兰时，现在心跳都有点快。”
“今天跟他们说我恋爱了，他们夸我眼光好。”
“嗯，我也这么觉得。”
“操.....头更晕了，老张这个破酒是假的吧。”
“楚兰时，谢谢你能喜欢我，我很幸运。”
“嘶，脑袋疼，你现在要是睡我旁边就好了。”
“冬天适合两个人一起睡觉。”
“楚兰时，我很想你......很想.....”
絮絮叨叨，没有逻辑和重点，说一句按一下语音键，中间还有停顿，绿色气泡一个接着一个地蹦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已经不太能听清内容了，直到彻底睡过去。
因此，他不知道自己的最后一条语音发出去之后，过了半分钟手机上就收到一条回复。
CLS：嗯，我知道，晚安，明天起床给我打电话
傅蘅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昨晚忘记拉窗帘了。
他揉着钝痛的脑袋坐起来，缓了会儿神，先去洗手间解决完个人问题，又拧开一瓶水一口气喝完，干到喷火的嗓子才舒服了一些。
此时的他尤其怀念海城的湿润与温暖。
想看一下时间，转了一圈没在桌上看到手机，又去门口玄关转了一圈，依旧没找到，努力回忆一下昨晚用手机的场景。
好像给楚兰时发完晚安就睡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没找到，又翻开枕头，终于在床缝里找到了，点了一下屏幕，毫无动静，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难怪今天没接到催他干活的电话。
给手机充好电，转身去了洗手间。
片刻后，洗漱完换好衣服，又到阳台打开窗户吸一口北城寒冷的空气醒醒神，这才去看手机。
已经十点多了，屏幕上有几个薇薇的未接来电，还有几个朋友的消息，听说他回来了，纷纷过来约饭。
竟然没有楚兰时的。
昨晚刚浓情蜜意过，今天感情就淡了？
连个早安都没有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楚兰时！
傅蘅一边愤愤地想，一边打开微信，点进楚兰时的对话框，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排排的语音消息，全是自己发的，关键是他一点印象没有。
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每一个字都让他臊得恨不得打开窗户跳下去。
语气中带着三分撒娇四分做作，还有些许柔婉与软甜。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骂道：“操，这他妈绝对不是我说的，我怎么可能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现在能不能撤回？
微信怎么就不能出个无限时撤回消息的功能呢？
下次喝酒，一定要先把手机锁密码箱里。
忍着尴尬听完所有的语音，脚底已经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脸上的温度降一下，看到楚兰时的回复，明白了这人为什么没给自己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他又灌一口气灌了一瓶水，然后点开通讯录，拨通了楚兰时的电话。
刚响了一声，对面就接通了。
“醒了？”楚兰时笑着问。
“楚兰时，你快告诉我，昨晚那些语音你其实没听过，对吧？一定没听！”傅蘅急切地说。
楚兰时笑出了声，顺着他的话说：“嗯，没听。”
两秒后，傅蘅搓了一把脸，也跟着笑起来，“骗小孩儿呢？”
“骗你呢。”
“我比你大。”
“哪里大？”楚兰时问。
“哪里都大！”傅蘅回。
楚兰时从容地说：“是挺大的，等回去试试。”
“试什么？”
“你猜？”
“一大早就聊这种成人话题，有伤风化。”傅蘅坐在床上，故作镇定地叹口气。
“你不是说我们谈恋爱了吗？恋人之间什么都可以聊，没有私密一说。”楚兰时说。
“我的答案都没告诉你呢，所以还不能算谈恋爱。”
“要我把昨晚的录音放一遍吗？”
傅蘅顿时又不自在起来，“求放过，刚才听完，鸡皮疙瘩抖一地。”
楚兰时笑了笑，“我觉得很可爱，我很喜欢。”
“喜欢我这么说话啊？楚兰时，你是变态吗？”傅蘅啧了一声。
楚兰时无奈地说：“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你怎么样我都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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