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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他又当着窦卓的面对楚晓琅补充道：“明天我就回家去找你。”
这让楚晓琅喜出望外，他脸色立马舒缓，忙不停的答应：“好的好的，没问题。”
窦卓喉头梗住，一种说不出来的钝痛涌了上来。明明是他亲口让龚灿搬走的，可当对方如此干脆利落得决定回家，他竟然会觉得失落。
这就是如愿以偿的代价，心头像被自己开了个洞，灌进来的全是龚灿身后的冷风。
“你去哪啊？”
一声楚晓琅的问询，让窦卓回神，他看着龚灿往路边走的背影，打起精神对楚晓琅说：
“没事我去看着他，年纪小经历这种事心里正不好受，你先忙你家里的事吧。”
“真是谢谢你窦卓，麻烦帮我多劝劝他吧，让我弟弟别往心里去。”
窦卓又跟他应付了两句，追出门外时，眼看龚灿的背影已经走到了很远的街头。
他喊了几声，对方明显听到了，但是依旧没有回应。
窦卓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般憋屈，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龚灿的胳膊吼道：
“不搬了，我不让你搬了行不行！”
龚灿转过身来冷脸道：“为什么？为什么又不用搬了？”
窦卓被这话问得卡壳，他说不出来，也无法回答。
龚灿看他这幅反应更来气，丢下一句：“我就知道。”
窦卓脑袋嗡一下炸了，本就整夜没睡，他情绪顿时崩溃吼道：“刚电话听到你进去把我能吓死！现在你这副样子把我能气死，如果你真见不得我好过，他妈的现在给我来点痛快的！”
龚灿被这劈头盖脸的音量震到愣住，但巧了他也是个一点就爆的性格：“你真他妈有病！我心里烦着不想说话，你不问问我的情况只顾着你自己那点屁事。实话告诉你吧，刚被放出来我他妈现在没空生你的气！”
窦卓没想到这点，刚提起来的音量又降了下来，他问：“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想找那老王八蛋把钱要回来。”龚灿黑着脸说：“然后搬回家和我妈我哥住，就这么简单。”
半晌后，窦卓掏出手机，快速划动着屏幕：“行，我帮你。”
龚灿疑惑：“帮我什么？”
窦卓指着他气势十足：“我先帮你把钱要回来，明天再送你回你哥那，现在站这别动。”
龚灿抱着胳膊，看着窦卓在那边打了几个电话，看样子都是之前有着老交情的朋友，说话的语气开门见山没有一点客套。打电话的同时他会问龚学民的穿衣打扮，然后再复述给电话那头。
挂断电话后，他手指了个方向，意思龚灿跟他走：“赌狗刚拿到钱肯定是要过瘾的，这附近的麻将馆我都打听了，现在趁你爸还没输光前能拿回来多少是多少。”
龚灿板着脸跟了上去，嘴也没停：“他不是我爸。”
龚灿刚说那些话时本来就有赌气的成分在，但是现在窦卓的神态却又透露着十足的认真，这让他不免有些发怵，不知道窦卓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把钱要回来。
赶到第一个麻将馆时发现认错了人，第二个麻将馆时窦卓让龚灿先认人，透过窗户龚灿看到龚学民正抽着烟在包间里美滋滋的打着牌，那副表情比早上那会还要得意不少。
进去前，窦卓拉住龚灿问了句：“这就咱俩，你实话告诉我以后想跟他相认的意愿有多少。”
龚灿眼神透着止不住的嫌恶：“一丝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窦卓叮嘱道：“一会什么话也别说，什么东西也别碰，对付这种人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龚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正想要劝阻时已经晚了。
只见窦卓用半边肩膀撞开了门，在屋内四人的诧异之下径直走到龚学民面前，干脆利落地按着对方的脑袋将额头狠狠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啊！妈的是谁！！”
龚灿整个人都惊呆了，没想到窦卓刚下手就会这么狠。
撞一下还不解气，窦卓又抬脚将龚学民一脚踹下了椅子，力度之大把整张桌子都撞开了，桌上的麻将哗啦啦洒落在地上。
其他三个人都吓得脸色发白，窦卓冲他们抱了抱拳，面无表情说：“打扰几位哥雅兴了，我这边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能否回避一下？”
他用词很客气，但是语气却是不容置喙，那三个人被这气势吓到，纷纷收拾抽屉里的钱起身绕过龚灿逃出了包间。
窦卓反手关上了门，又将窗帘拉开盖住窗户，他看了眼龚学民这边的抽屉，数了下没忍住骂道：“刚拿到钱还没焐热乎就上牌桌，上了才多久就输这么多？”
龚学民这会吓得快尿了，他以为是债主派人找上门来，缩在墙角正准备求爷爷告奶奶时，余光突然看到了旁边的龚灿。
他顿时目露精光，用词变得嚣张起来：“你！难不成这人是你找来的？真他妈是个白眼狼畜生！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你就不是我的种——”
下一秒窦卓干脆利落一道手刃劈在了龚学民的喉结处，后者顿时憋红了脸，捂着脖子止不住的咳嗽，所有脏话都被戛然而止。
龚灿这时候才明白窦卓说他之前的打架经历没有吹嘘的成分，这样快准狠的招式，让龚灿有些心有余悸，这样想来那之前他俩之间的动手对窦卓来说都是故意放水的。
窦卓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说道：“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当初没养过现在也别急着认儿子。跑到人家孤儿寡母面前耍威风算什么本事？现在跟我放两句狠话试试。”
龚学民嗓子异常沙哑，他双手止不住在口袋乱摸：“报警，我他妈要报警。”
窦卓从抽屉拿出龚学民碎了屏的包浆手机，直接扔到了对方面前：“你报。”
龚学民赶紧捡了起来，凑的屏幕很近在那按数字，但这时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前脚拨出去，我后脚就把你的位置告诉你债主，有本事就试试。”
龚学民的动作霎时停了下来，他眼睛睁大瞪着屏幕，冷汗不停从额角淌下。
“你究竟是欠了多少钱，五十万还是一百万，能把你吓得那边家都不要了躲这边来。”窦卓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两个电话就能查出你在哪个麻将馆，你觉得我再多打几个电话能不能查出你躲的人是谁？”
龚学民手抖着放下手机，恨不得给面前人磕头：“小兄弟不敢这样，被那边人发现我会死的很惨的，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你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你惹了是不是....”
说着，他头转向龚灿，再没了早上那会的嚣张得意：“儿子！儿子你快劝劝这位大哥，我我我没干啥事呀，那会都是吓唬你呢，你是我亲儿子，爸怎么舍得看着你被关着出不来啊。”
龚灿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了，只丢下一句转身离开：“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龚学民眼睁睁看着龚灿离去，他脸上挤出笑献媚地说：“那我们没事了是不。”
窦卓也冲他笑了笑：“还钱。”
龚灿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外站满了围观的人，他们见到龚灿纷纷躲远。这种小街道的麻将馆鱼龙混杂，每天都有追债打架的事情发生，所以这伙看热闹的人多，真的想要多管闲事的人很少。
龚灿走出满是烟味的麻将馆，站在街道边等着。他因为情绪激动心跳过快，然而并不是因为报了龚学民仇的缘故。窦卓帮他出头那副模样不断在脑海中回放，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窦卓也会如此在乎自己的喜怒哀乐。
而顺着这样的想法，窦卓昨天莫名其妙让他搬走，他本以为是哥哥和他说过什么，又或者是窦卓嫌他了怎么样。但经过今天这些事情，这两种可能性似乎都不成立了，那只剩下一种龚灿从来没想过的原因....
几分钟后窦卓从麻将馆出来，他手里捏了张欠条说：“以后他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了，这钱说会慢慢还，我留了我的银行卡等到账我会——”
龚灿上前一把紧紧抱住窦卓。
窦卓浑身都僵硬了，这种零距离的触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龚灿是感动或害怕，慢慢抬起头拍着对方的后背：“没事，别怕。”
“卓哥，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了。”随后龚灿松开了他，注视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了句：“而我不会放弃你的。”
第28章
隔天早上进教室刚碰见窦彦骏，对方就冲龚灿哼唧诉苦道：“哎兄弟，昨晚上没有你我睡的真不踏实，都没有人给我吹枕边风了。”
龚灿把书包塞进抽屉，瞥了他一眼：“我本来也没给你吹过枕边风。”
前桌的樊浩宇转过头开玩笑道：“你俩怎么分居了？两口子闹什么矛盾呀。”
窦彦骏也跟着摇头晃脑地附和：“不知道嘛，这货昨天放学就收拾东西回家住了，害得我整夜孤苦伶仃无人陪。”
龚灿白了他俩一眼，懒得跟着幼稚。
不过樊浩宇说完转回身去忙自己的事，倒是窦彦骏还在问他：“说说看，你哥给你们找的新房子怎么样？”
为了防止那龚学民再来包子铺找事，楚晓琅决定先避一段风头，昨天收拾东西带着毛慧芸搬到了新家，新家是个在火车站附近的小两居室，很干净没什么住过人的痕迹，可惜的就是离学校的距离变远了。
昨下午他到新家的时候，楚晓琅把小卧室让给了他，然后一晚上也没回来。不用想他大概率是去昆赐家里住了，龚灿对此已经无语，所以也没说什么，只要那货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可以做到假装看不见。
回答窦彦骏刚刚的问题，龚灿说道：“挺好的，总算住上电梯房了。”
窦彦骏笑了两声后问：“那你今天中午要回家吃饭吗？”
龚灿摇头道：“不回，来回坐公交太折腾，中午就那点时间。”
“那咱们中午去吃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吧，听说排队人老多了，或者别的你想吃啥？”
龚灿眉头轻挑：“这才不到八点，你饿了？猪？”
窦彦骏不把他的话放心上，自顾自的说：“那就去吃那家麻辣烫吧，咱们一打铃就过去，我可不想跟那群傻逼排队抢号。”
龚灿永远都是这样的性格，嘴上要损人，但行动却很听话：“行么。”
本来龚灿对那些汤汤水水的食物不感兴趣，但是到了第四节课结束时，他也有点饿了，想着一打铃就拽着窦彦骏往门外冲。
但很不巧这节任课老师喜欢拖堂，已经打铃快五分钟了还是没有讲完的意思，所有人都已经不耐烦了。
这时候课桌突然震了一下，龚灿的注意力被这吸引了过去。
是窦彦骏的手机响了，把对方吓得一个激灵，手赶紧伸进书包内侧暗灭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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