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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火看向武威：“怎么样，老公？”
武威点了点头：“行。”
牧火对侍者主管说：“好，来一瓶。”
侍者主管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第71章 像是在邀请什么
不一会儿，十名侍者鱼贯而入，每人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盘，盘中是热气腾腾的菜肴。侍者主管跟在最后，亲自指挥着侍者们将菜肴一一摆上八仙桌。
十道菜摆满了整张桌面，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侍者主管站在桌旁，一一介绍每道菜的名称和特色——鄱阳湖胖鱼头炖豆腐，鱼肉鲜嫩，豆腐入味，汤汁乳白浓郁；藜蒿炒腊肉，藜蒿清香脆嫩，腊肉咸香适口，是赣菜中的经典搭配；南昌米粉蒸肉，米粉软糯，五花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井冈山烟笋炒肉丝，烟笋经过熏制后带有独特的香气，与肉丝同炒，风味绝佳……
他如数家珍，每一道菜的来历、做法、特色都说得清清楚楚，语气平和而自信，像是一位老师在给学生上课。武威虽然对美食没有什么研究，但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这些菜不简单。
介绍完毕，又有两名侍者各端着一个精致的瓷制托盘走进来。一个托盘里放着一瓶四特五十年陈酿，瓷瓶造型古朴，瓶身上绘着青花山水，瓶颈系着红色的丝带。另一个托盘里放着两个雕龙镶凤的瓷制酒杯和两双金灿灿的瓷制筷子——酒杯小巧玲珑，杯壁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筷子通体金黄，筷头镶着一圈银边，做工精巧，一看就不是凡品。
侍者主管亲自为两人斟上酒。透明的酒液注入杯中，散发出浓郁的酒香，那香气醇厚而绵长，带着粮食发酵后的甘甜和陈年老酒的沉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微醺。
然后，侍者主管带领着所有侍者，向两人深鞠一躬，退出房间。房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和满桌的菜肴。
牧火先举起酒杯。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握着那只小巧的瓷杯，姿态优雅而从容。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看着武威，嘴角带着笑意。
“老公，第一杯酒，我敬你。”
武威端起酒杯，看着他：“敬我什么？”
牧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敬老公上午辛苦。”
武威的脸瞬间红了。他知道牧火说的“辛苦”是什么意思——不是开会辛苦，不是开车辛苦，而是在赛车场的车厢里，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那种“辛苦”。他瞪了牧火一眼，骂道：“你小子——”
但他还是举起了酒杯，与牧火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牧火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放下酒杯，嘴角溢出的一滴酒液顺着下巴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武威看着他嘴角的那滴酒液，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也仰头干了。四特五十年陈酿入口醇厚绵柔，带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喉咙滑入胃里，然后在全身蔓延开来，让人浑身舒畅。
牧火放下酒杯，主动拿起酒瓶，当起了酒司令，为两人的酒杯里斟满酒。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武威看着牧火殷勤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他拿起那双金灿灿的瓷筷，夹了一筷菜——是藜蒿炒腊肉，藜蒿翠绿，腊肉红亮，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放在牧火面前的碟子里。
“别喝太急，吃点菜。”
牧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他俊美的脸上绽放开来，桃花眼里漾着星河，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他夹起碟子里的菜，送入口中，慢慢地嚼着，然后咂了咂嘴，说：“嗯，老公夹的，就是香。”
武威被他逗得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夸张。”
他放下筷子，正准备给自己夹菜，牧火却率先行动了。牧火夹起一筷菜——是鄱阳湖胖鱼头炖豆腐里的一块鱼肉，雪白细嫩，蘸着浓郁的汤汁——递到武威嘴边。
“老公，张嘴，我喂你。”
武威的脸又红了。他一个大老爷们，两米一的个子，一身腱子肉，被人喂菜，像什么话？他瞪了牧火一眼：“谁要你喂？”
但牧火夹的那筷菜纹丝不动地悬在武威嘴边，既不收回，也不前进，就那么稳稳地停在那里，像是一种无声的坚持。他的眼神温柔而笃定，嘴角带着笑意，左腮那个迷人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武威和他对视了三秒，败下阵来。他张开嘴，让牧火把那筷菜喂了进去。
鱼肉鲜嫩滑爽，汤汁浓郁醇厚，确实很好吃。但武威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菜的味道上——他在意的是牧火喂他菜时那专注的眼神，在意的是牧火的筷子碰到他嘴唇时那温热的触感，在意的是自己竟然真的张嘴吃了这个事实。
牧火看着武威吃下那筷菜，高兴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满足：“老公真乖。”
武威使劲瞪了牧火一眼，但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被看穿了心思的窘迫。他的脸更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连眼眶都有些发烫。
牧火又举起酒杯，说：“老公，第二杯，我还要敬你。”
武威端起酒杯，看着他：“咋又敬我？”
牧火认真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促狭，只有一种真诚的、不加掩饰的情感：“谢谢你，老公。”
武威愣了一下：“谢我啥？”
牧火说：“谢谢你车里没有推开我。”
武威的脸这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他没有想到牧火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用这样一种认真的语气提起这件事。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跳在加速，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有些发麻。
他带着羞恼，骂了句：“滚犊子。”
牧火没有生气，反而做出东张西望的样子，四处看了看，然后一脸无辜地说：“犊子？犊子在哪？没有啊。没有犊子，只有小火和老公。”
武威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给气笑了。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一抹痞痞的笑容，又骂了句：“我操你大爷。”
牧火笑得更开心了，慢条斯理地说：“大爷不行的，小火行。”
武威的笑容变得更大了，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了一些。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被牧火逗笑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总有办法让他放下那些所谓的面子和架子，让他露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的笑容。
他看着牧火举着的酒杯，最终还是端起酒杯，与牧火碰了一下。“叮”的一声，两人一饮而尽。
牧火再次为两人斟满酒。
武威又拿起筷子，夹起一筷菜——这次是井冈山烟笋炒肉丝，烟笋经过熏制后呈现出深褐色，与肉丝同炒，香气扑鼻——刚放到牧火面前的碟子里，牧火就摇了摇头，拉长声调撒娇着说：“老公——我要老公喂——”
武威又笑了，骂了句：“赖皮。”但还是又夹起碟子里的菜，递到牧火嘴边。
牧火张开嘴，开心地吃下去，嚼了几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武威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融化。他又夹起一筷菜，自己吃了。
牧火再次举起酒杯：“老公，第三杯，还要敬你。”
武威的眼中带着笑意，看着他：“又是啥理由？”
牧火一本正经地说：“敬你的笑容。”
武威愣了一下：“嗯？”
牧火认真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武威的脸：“老公，你刚才笑得很好看。”
武威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活了二十八年，被人夸过车技好，被人夸过身材好，被人夸过有钱有本事，但从来没有人夸过他的笑容好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好不好看，因为他很少笑，更很少被人看到他在笑。
但牧火说他笑得很好看。
他觉得有一股暖流涌过心底，那暖流从胸口蔓延开来，流过四肢百骸，让他的指尖都有些发麻。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端起酒杯，与牧火碰了一下。“叮”的一声，两人再次干了。
牧火继续斟酒。
武威又拿起筷子，夹起一筷菜——这次是南昌米粉蒸肉，米粉软糯，五花肉肥而不腻，裹着米粉的香气——他没有放在牧火面前的碟子里，而是直接递到牧火嘴边，喂牧火吃了。
牧火咽下菜，笑着说：“真香。”
武威说：“香就多吃点儿。”
牧火笑着点了点头。
武威又夹起一筷菜喂到牧火嘴里，看着牧火吃完，然后正准备夹起一筷菜自己吃，牧火已经伸出自己的筷子，夹起一筷菜，一边夹菜一边说：“老公，该我喂你了。”
牧火把那筷菜递到武威的嘴边，说：“老公，张嘴。”
武威也不拒绝，张开嘴，让牧火喂着吃了。
看武威吃下，牧火笑着说：“老公，你乖乖的样子好性感。”
武威嘴角又露出一抹痞笑：“磨人精。”
牧火又撒娇，笑着说：“就磨。就磨。”
武威嘴角的笑容又加大了。他发现自己今晚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要多。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总有办法让他放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他端起酒杯，看着牧火的桃花眼，以温柔的声音，亲昵地说：“火，敬你。”
牧火受宠若惊。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惊喜。他看着武威，问道：“老公，为什么要敬我呀？”
武威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他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液，低声说：“上午车里……你也很辛苦。”
牧火听了，灿烂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那笑容比他弹琴时还要明亮，比他在赛车场上看到武威夺冠时还要灿烂。桃花眼里的光如同春日的骄阳，温暖而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他没有举起酒杯。他从座位上站起身，低头看着椅子上坐着的武威。武威一边把酒杯放回桌上，一边疑惑地抬头看向牧火。
牧火勾唇一笑，转身向后一倾，横坐到武威的大腿上。
武威一愣，但几乎是本能地，他的双臂环住了牧火的腰身，将他稳稳地固定在怀里。牧火趁势双臂勾住武威粗壮的脖颈，脑袋枕靠在武威的臂弯里，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武威宽阔的怀抱里。
然后他撒娇着说：“老公，我要你这样喂。”
武威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火红色的头发蹭在自己的下巴上，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看着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他心里又好笑又好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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