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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反正一直也是我一个人看店。” 张力平静的说，也是对自己说。
临走前赵霖看到张力站在柜台后面不知道在本子上划写什么，他走过去说:“这几天外卖别送了，就说我家里有点事儿，着急回去一趟......”
张力连忙道，“你回你的，店里的事儿不用操心。”
赵霖被打断也不在意，接着说:“小程序下单的事儿我记着呢，稍微有了点眉目，等我回来一定开始做。”
“不做也没事儿，在群里说一声一样的。再说了，我一个人也做不了。”
“哥，我...” 赵霖想说点什么，但话好像都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他看着张力，最后还是只说了句:“我过几天就回来。”
看到赵霖真的要走了，张力说了最后一句:“你干的挺久了，我脚都好了，之前的帐，咱们两清。”
张力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句：你也不用回来了。
赵霖踏出大⻔的那只脚退了回来，皱着眉说:“两清?你什么意思？”
张力说：“就是你不欠我的了。”
赵霖：“你凭什么说两清？”
张力说：“我凭什么不能说两清？”
张力本来就心情不好，被这么一吼也来了脾气:“我怎么不好意思说的，你吃我的喝我的，用你两天怎么了?”
赵霖气的想砸墙:“行，你算账是吧，来，把你记账的本子拿出来，一笔一笔算清楚，看看到底谁欠谁?”
一开始张力确实是记得来着，赵霖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但是后来张力只让赵霖吃过期产品，本来就是要扔掉的，张力也就不记了。
赵霖⻅张力不动，自己上手找到那个本子，随便翻到一⻚，指着说:“读，这天又给我花了多少钱，算清楚!”
张力看着本子上的记录也扯着嗓子喊:“那天带你看病去了，你个没良心的，花了我好几百做检查，结果医生说你耳屎太多才听不⻅的，你好意思说?”
那天早上起来赵霖对张力说自己左耳朵听声音闷闷的，越说越玄乎，把张力吓得够呛，二话不说带着赵霖去了医院，挂号，问诊，做了一些检查，耳朵一点毛病没有，最后医生说是耳屎太多，用镊子夹出来就好了，气的张力想把赵霖踹出⻔。
赵霖哑巴了，但是不服软，又翻到一⻚:“这个，这个又怎么说?”
张力看到一个五⻆星就知道这是自己给赵霖过生日的点子。
还有两周就到了，十一月二十一号，张力也想不出来什么稀奇的点子，能想到的最烧钱的方式就是让赵霖睡个昏天黑地之后在店里想吃啥拿啥，晚上还要请他吃特别贵的外国生⻥片。
可是赵霖要回家了，张力的生日计划都泡汤了，还说什么啊?
第17章 我一定回来
赵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被张力记在心里，他愣愣的看着笔记本里的内容，心想完了。
是完了，赵霖盘算着要离开的时候，有个人还打算给自己过生日呢。
赵霖在张力发飙之前使出自己的杀手锏:道歉。
赵霖其他卓越的本领没有，道歉速度一流，当初不就是因为自己说的快才被收留的吗?
“对不起，我错了， 不该吼你。”
张力被赵霖一百八十度翻转的态度惊呆了。
没等张力开口赵霖接着说:“我爸今天也确实是临时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回家，出来这么久我也挺想回去看看的。”
“但你说两清我挺不高兴的，我巴不得一直在你这里呆着，你说两清好像你不希望我回来一样。”
张力听着简直想给赵霖鼓掌，再说下去是不是就要说成自己赶他走了?但脑子赶不上嘴巴，反应过来之前早就秃噜出一句:“我没不想让你回来......”
赵霖本来还想再多说两句，谁知道张力答的这么快，他乐了，和那天满足的亲了张力脑⻔一样乐。
自己折腾半天，莫名找事儿，翻来覆去不就是为了这句话。
他靠近张力，可能靠的太近，他看到张力都得把双手撑在玻璃柜台上才能防止自己倒下去。
但不管了，他心里太高兴，就要靠的这么近。
赵霖盯着张力半合不合的嘴唇咽了咽口水，心如擂鼓:“你愿意让我回来?” 说完又把视线回到张力眼睛上。
气氛不对，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说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事情。
张力觉得别扭极了，他伸出手推了赵霖一把，没怎么使劲儿，赵霖纹丝不动，他又清了清嗓子说:“你...你离我远点...”
赵霖也不恼，脸上挂着笑的后退一步，但语气上并没有退缩:“问你呢，想让我回来吗?”
又问愿不愿意，有什么好问的，磨磨唧唧，黏黏糊糊。
张力觉得浑身上下都麻了，心一横，大老爷们有什么不好说的，好象给自己鼓劲儿是的，他大声说:“回啊，为什么不回，不回来外卖谁做啊。”
张力说完还是有点心虚，因为赵霖又走近了，这次的笑少了些玩味，“我肯定回，回来你给我过生日。”
赵霖没走多久，张力就在闪购群里发了消息，跟大家说业务暂停，并表示歉意。
老顾客纷纷留言询问原因，张力一一解答。
没一会张婶来买孙子最爱喝的香蕉牛奶，没看到赵霖，问张力人去哪儿了，平时刚进店就能听着小赵的问好声。
“家里有点急事儿回家了。”
“啥时候回来?”
张力答:“不一定呢，没准儿。”
“那你又一个人看店了。”
“习惯了......”
一直到晚上赵霖也没发一个信息，张力清库存，盘货，关店，上楼睡觉。
赵霖回家的时候赵胜利正在家里等他。
路上的时候赵霖想了很多，赵胜利应该是要告诉自己和他情人好好相处，让孩子顺利降生。
自己绝对不可以炸毛，一切顺着赵胜利的话说就行，如果真的要和那个女的同住一个屋檐下也忍下来，千万不要再发生冲突。
不过三个月没⻅，赵霖怎么觉得赵胜利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不对，看到他爸这样话，还没说，神态已经软了好多。
“爸，我回来了。”
“嗯，你坐下，我跟你说件事儿。”
从前赵霖离家出走又回来，他爸也没一次在家等他，碰着的时候也得呲儿他几句，赵霖再回几句不好听的，俩人经常不欢而散。
不对劲儿，赵霖心里不安。
赵胜利说:“我前两天去医院...” 赵霖咯噔一下，有点慌神。
“检查出来点东⻄...”
赵霖眉头拧成一团，下意识有点不想听下去，“什么东⻄?”
赵胜利脸色难看，缓了口气才说:“那个女的，怀的不是我的种......”
空气安静了两秒
赵霖一脸被雷劈的样子，“卧槽”
“当着你老子的面嘴里放干净点。”
赵霖反应过来后爆笑出声，没想到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赵胜利居然也有被人戴绿帽子，当接盘侠的一天，这女的虽然做的不地道，但也是真他妈解气。
赵霖从没⻅过赵胜利一脸吃瘪的样子，越想越乐，他甚至后悔没有掏出手机录下来这一段。
等他笑够了，才想起来要问赵胜利是怎么发现的。
赵胜利怒吼:“本事不大，打听起你老子的事情了!”
“问问怎么了，不说就不说呗，这么大声干嘛。”
赵胜利又正色道:“今天叫你回家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还是老子唯一的儿子。” 说完这句赵胜利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叹了口气，思量了一会开口:“一走好几个月，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有没有这个家?”
家?这是家吗?赵霖忽然又想笑了。
从自己亲妈死了之后这就只是一栋空房子，赵胜利今天在这儿睡，明天在别处，赵霖经常混到半夜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就干脆睡在朋友家，一年到头父子俩能在餐桌上吃几顿饭，唠几句话?
如果是之前赵霖一定气势汹汹的怼回去，说这才不是家，他从亲妈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家了。
赵胜利则是处处都能当家，随时随地给自己找个后妈。
可现在赵霖突然觉得赵胜利在问出这句话的 时候和自己一样孤单......
不知怎的，赵霖的心突然疼了一下，他对着赵胜利说:“我就你一个爸。”
赵胜利很久没听到赵霖这样跟自己说话，差点老泪纵横，他扭过去，片刻又回过头来:“我也就你一个儿子，咱俩今天晚上一起在家吃个饭。”
保姆做了家常的四菜一汤，饭桌上赵胜利问赵霖这几个月都干嘛了，赵霖没详细解释，就说自己在一个朋友那里帮忙。
赵胜利点点头，又说:“回公司看看有什么你感兴趣的岗位，这么大的家业等我死了还是你的。”
赵霖想着便利店，没说话，默默的吃了口饭。
一顿晚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这么⻓时间没有好好坐在一起说过话的两个人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一段对话。
赵胜利吃了饭就去了书房处理公司事务，赵霖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什么都看不进去，就放着叽叽喳喳的综艺节目。
这一天情绪波动太大，赵霖心里藏着很多事儿，只觉得疲惫。
他想给张力打个电话，把这么⻓时间自己一个人承担的苦楚都往外倒一倒，看了下时间，快凌晨一点。这个时候张力肯定已经睡着了，赵霖想，明天，明天一定跟他说。
第18章 聊天
早上六点五十闹钟准时响起，赵霖正想赖床，眯着眼找手机的时候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在便利店楼上的那间小屋，他现在一个人睡在别墅的大套间里，不需要早起，也没人等他开⻔。
这个念头让赵霖的心情难过了一下，但他又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再回去也是一样。
睡不着又不想起，赵霖在床上开始盘算一天得少多少外卖单，张力会不会注册平台，注册平台之后就不撤了，是不是小程序张力就不再需要，进而不用自己回去了?
赵霖越想思维越发散，最后又绕回原地:不会的，张力这么抠⻔，钱是不会让别人赚去的，只会压榨自己这个免费的劳动力。
他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各种刷新，好像多刷新几次张力的消息就能蹦出来似的。
“这人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也不问问我有没有和赵胜利吵架。” 赵霖自顾自的想，“起码问问家里怎么样的。”
赵霖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纠结了两秒决定主动出击，他打下一行字:“睡醒了吗老板?该起床干活了。”
张力从起床就把手机带在身上，刚准备往豆浆机里加水就收到了赵霖的信息。
他放下水壶，拿出手机看了看，打字回复:“都几点了，再不起还开不开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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