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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无名山,不在话下!
“走起!”林知许手指无名山,满脸自信,“我们争取一个小时就登顶!”
一个小时之后——
“我真爬不动了。”林知许瘫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巨石上,满头大汗,“咱俩……”
气喘吁吁,喉结滚动:“要不咱俩还是休息一会吧……休息一会再继续,怎么样?”
花辞镜闻言,无奈扶额:“你一个小时之前,信誓旦旦说争取一个小时就登顶,眼下才到半山腰。”
“什么?”林知许瞳孔放大,一脸震惊,“我们爬了这么半天,敢情才到半山腰啊?!”
花辞镜挑眉:“不然呢?”
他双手环胸,倒是不觉得累,站在那怔怔盯着林知许。
这人,体质这般差的吗?也对,他是病人。
“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吧!等你缓过神来,我们再走。”花辞镜终是善解人意,提出在此休息。
林知许大为感动,抱拳以示感谢:“多谢花兄成全!”
花辞镜:……
“你好好说话,要不然我走了。”话出,他转身,故作抬脚离开。
“诶诶,花辞镜,你别走啊!”林知许就要起身去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啊!深山野林的,我害怕!”
说完,还装出一副哭相。
花辞镜无奈,这人,怎的这般会演戏?
他回身,欲要去瞧林知许,却不曾想与其撞了个满怀。
林知许要比花辞镜高出大半个头,二人距离不过分毫,温热的气息相撞、缠绕,直至融合。风过时很轻,对方的心跳声落在耳中,格外清晰。
花辞镜呼吸加重,内心那股异样的情感又平白冒出,充斥整个大脑。
霎时,他意识到什么,迅速与林知许拉开距离。后退半步,道:“走吧,时间不等人。”
扔下这句话,他不再顾及林知许,率先离开。
每次与林知许接触,都会有种异样的感觉。怪怪的。
但,他并不反感。反倒是,过于上头。
而林知许这边,还在原地,回味那一瞬的拥抱。
要是时间久一点,慢一点,就好了。
他暗自忖度,许久才回神:“花辞镜,你等等我!”
说罢,抬脚就去追。
好不容易才追上,花辞镜却像是故意躲着他一般,始终与他保持距离,这可让林知许好生沮丧。
你追我赶间,二人总算到达山顶。
云隐寺比起其他有名的寺庙,不算特别大,仅能容纳一尊神佛。周遭栽种着好些花花草草,风一吹,芬芳四溢。今天倒是没什么人到云隐寺,只有几名看守人员无聊蹲守此地。
花辞镜立于寺前,心底计划浮现眼前。
中医探案第二式——闻。
花辞镜与林知许决定,先去看守人员那探探口风。
二人先是找到一位坐在角落发呆的老大爷。花辞镜从口袋里取出那枚平安符,在老大爷面前晃了晃,而林知许则是自来熟般开口,道:“大爷,您认识这枚平安符吗?我们偶然捡到,想着还给失主,您能帮我们查一下这枚平安符的来历吗?”
老大爷抬眼,眯着眸子去瞧眼前的平安符。他仔细端详,许久才回答:“平安符啊,这不归我管。”
林知许闻言,原本兴奋的神情瞬间变得落寞,本以为这老大爷是在思考这枚平安符的来历,结果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好吧!好歹也是回答他的问题了。
不过,林知许并不死心,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客气道:“那大爷,你知道谁管这些吗?主要我们是热心市民,捡到东西不归还,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已经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了。”
一旁的花辞镜听愣了。这人,坑蒙拐骗真是有一手。
只是这鬼话,谁信?
可偏偏老大爷信了,他偏头,手指轻抬,指向云隐寺前坐着的一个老妇人,道:“小伙子,你去问问她吧!她是管这些的,应该知晓!”
林知许见状,忙鞠躬道谢:“大爷,谢谢您!您真是我见过最热心的大好人,祝您身体健康,发大财!”
老大爷被这话哄得心花怒放,愣是笑得瞧不见眼睛了。
二人与老大爷简单告别,便快步来到云隐寺前,那位老妇人跟前。
“婆婆,您是管平安符的吗?”花辞镜率先发问。
林有惠眼也不抬,淡道:“普通平安符二十元一个,高级平安符五十元一个。要哪种?”
花辞镜才想拒绝,却被林知许出言打断:“姐姐,我来一个高级的。”
花辞镜闻言,不免狐疑,低声询问:“你干嘛?”
“你瞧我的,最后肯定给你问出来。”林知许信誓旦旦道。
才说完,林有惠昂起下巴,正眼瞧向林知许之际,眸底闪过一抹惊艳,而后拢了拢秀发,含笑道:“呦,弟弟,需要个什么类型的?”
“能保人平安的就可以。”林知许回道。
林有惠听罢,拿出好些平安符,一一摆在林知许面前,轻言:“弟弟,都在这了,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林知许挑了好一会,最终选了一枚红绸金线的平安符。
“姐姐,就这个了!”他拿起那枚品相甚好的平安符,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林有惠,又道,“不用找了!”
林有惠接过百元大钞,眼底笑意更甚。
就在林有惠高兴之际,又闻林知许开口:“对了,姐姐,我们在路上捡到一枚平安符,可是不知道失主是谁,您能帮我们查查它的来历吗?”
林知许可从未忘记过他的目的,他从花辞镜那拿过平安符,悬在林有惠面前,故作可怜,却又不失笑意。
林有惠见林知许如此,立马心软。视线落在那枚平安符上,记忆瞬间涌现至大脑。顿了一瞬,她道:“呦,这平安符来历可不小。前几年有个女人一步一跪,三步一拜,登上山顶,就为这平安符。”
话至此,花辞镜与林知许相视。真相就在眼前。
“那您知道那女人叫什么吗?”林知许又问。
林有惠皱眉回想:“好像姓郑,叫郑思雅。”
郑思雅。
听到这个名字,花辞镜瞳孔骤缩,心底猛地错愕一瞬。
这人,他认识。
而且郑思雅的儿子,他也认识。
第7章
对于郑思雅,花辞镜印象极为深刻。那年他尚小,回春堂还是花闻鹤坐镇。
他记得十分清楚,郑思雅曾带着她半大的儿子多次上门求诊,但郑晨逸患的是心病,祖父同她说过数次,心病光靠吃药是治不好的。无奈之下,郑思雅才放弃执念。
后来,花辞镜好久都没再见过郑思雅。原本以为,郑思雅是带郑晨逸去接受西医治疗了,没成想,郑思雅不信西医,反倒信了神佛。一步一跪,三步一拜,如此虔诚,或许真的感动了上天。
而郑晨逸,花辞镜见他时,他已经痊愈,反倒是郑思雅苍老了不少。
那年,花辞镜才刚接手回春堂。烈日炎炎,郑晨逸着一件破旧衬衫,长裤又短又小,还打着好几个补丁。脚上没穿鞋,却也不怕扎不怕疼,一步一步踩在水泥板上。不知是从哪里沾染了泥点,弄得脚腕、小腿,到处都是。但背上的郑思雅却是衣着得体,捂着一顶太阳帽,趴在儿子瘦弱身间,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个破碎娃娃。
到了回春堂,郑思雅早已没了气息,郑晨逸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求花辞镜救他母亲。
那时的花辞镜,只觉无力。他是医者,医者救死扶伤,天经地义;但他不是神,不能起死回生。
中医大佬在侦探界杀疯了 第7章
他做不到,他无能为力!
“花辞镜?你在听我说话吗?”
林知许略微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花辞镜猛地回神,他抿唇,压低声音开口:“抱歉,我走神了。你刚才说的什么?”
林知许盯了他一会,将刚买来的平安符塞到他手里,看似不在意道:“我说,这种小玩意我用不上,送你了。”
花辞镜内心一怔,低眸看向手中的那枚平安符,红绸金线,做工精致。
他喜红色,这枚平安符,很合他心意。
他很喜欢。
“谢谢。”
花辞镜声音很轻,林知许甚至都怀疑他没有说话。
“什么?”林知许偏头看他,“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呗!”
花辞镜抬眼瞧他,唇角挂着淡淡笑意,轻言:“我说,我很喜欢。”
林知许闻言,心底莫名触动。刹那,脸颊发烫,红晕悄然爬上耳根,紧咬不放。
他的心跳,好快。
喉结滚动:“你……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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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风起。
云隐寺前,有棵梨花树,芬芳馥郁。春风裹挟纯白梨花,略过花辞镜与林知许身间,才缓缓落地。
二人四目相对。
时间恍若在此刻停滞不前。
手中平安符的穗子随风而动,正如花辞镜的心一般。
乱了。
他的心,彻底乱了。
不可以!
花辞镜摇头,瞬间拉回思绪。眼下当务之急,是破案才是!他怎么能想别的!
心下一横,他拽过林知许的手腕,就要下山:“快走,我或许知道凶手是谁了,但是我们还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林知许反握住花辞镜手腕,追随他的脚步。
花辞镜感受到手腕传来的力度,内心狠狠一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郑晨逸与陈梓阳之间的关系!”
只觉告诉他,郑晨逸与陈梓阳之间有着鲜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秘密,或许就是杀人动机。
为了早日搞清楚状况,花辞镜与林知许几乎是一路小跑下山。
花辞镜倒是还算可以,他常年自行调理身体,体质好得很。反倒是林知许,他比花辞镜不过大出两岁,体质方面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才到山脚,林知许便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他不免委屈,小声抱怨道:“累死我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爬山了!”
花辞镜闻言,略感无奈。还是上前一步,扶起林知许,把他往车上带。安顿好林知许后,自己则是坐上驾驶位,启动电车,往海鲜市场的方向驶去。
路上无言。
花辞镜专心驾车,等红灯之际,时不时偷偷瞥林知许一眼。少年闭目养神,棱角分明,睫毛长而翘,几近完美的侧颜,任谁看了都不免深深沦陷。
海鲜市场偏远,路还不算好走。一路上颠簸,走走停停,只记得偷看过少年几十次。
好不容易到了海鲜市场,花辞镜解开安全带,刚想叫林知许下车,却发现他早已熟睡。很安静。
花辞镜不忍心叫醒他。
看着少年俊极俏极的面庞,花辞镜抬手,鬼使神差地抚上林知许的脸,动作甚轻,生怕惊醒林知许。
喉结滚动,呼吸过于沉重。花辞镜轻抚一瞬,便快速抽回手,随即按捺下砰砰乱跳的心脏,开车门,下车。
海鲜市场极大,鱼腥味混着海水味扑面而来,小摊上有各式海鲜,琳琅满目,叫卖声不绝于耳,不免聒噪。
花辞镜其实是有些社恐的,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他才缓步上前,从第一位摊主开始,挨个询问郑晨逸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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