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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不认识。”
一路走来,这两句话他听了不下几十遍,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了。
来到第N位摊主的面前,花辞镜不再抱有希望,但还是不厌其烦开口询问:“您好,请问您认识郑晨逸吗?”
“小郑啊,当然认识。不过,你找他有事吗?”年轻摊主齐商反问道。
花辞镜闻言,心底瞬间又燃起希望。
“我来找他,是想确认一件事情的。顺便,归还物件。”他道。
“哦哦,那你在这等等吧!他出去进货去了,差不多再有个十几分钟就回来了。”齐商顺手指向角落一个摊位,高声道,“呐,那边角落没人的摊子,就是他的,你去那边等吧!”
花辞镜循着齐商手指的方向望去,找到目标摊位后,他颔首道谢,而后快步行至角落小摊堆。这里的小摊大多杂乱无章,唯有那个没人的小摊,干净整洁,所有东西都排列得井井有序。
花辞镜环视一圈,发现周遭没有空地,只得立于郑晨逸的小摊前,静候郑晨逸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花辞镜站得腿都僵了,还不见郑晨逸回来。他刚想去找齐商问问,不成想郑晨逸就回来了。
“你好,需要点什么?”郑晨逸正值青春年华,声音很是温柔。
花辞镜有瞬间愣神,这样的人,真的会是凶手吗?
“你好?”见花辞镜不答话,郑晨逸不免再次开口。
“抱歉,走神了。”花辞镜抬眸看他,“是我,我是花辞镜,你还记得我吗?”
“花神医!”郑晨逸认出花辞镜,眸光忽闪,刹那间又覆上一层惊喜之色,“我当然还记得您!不过,您怎么有空来这海鲜市场了?我听齐商说,您在这等了好久,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花辞镜紧盯他许久,想要捕捉他眼底隐藏的情绪,可却未曾发现任何不对劲。
片刻,他才启唇,单枪直入,淡道:“你跟陈梓阳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话落,郑晨逸眼底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戾气,一闪而过。很快,他又含笑,道:“没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同校同学而已。”
花辞镜并未察觉郑晨逸眼底的戾气,自顾自问道:“那你与他有什么交集吗?”
“没有。他是旧邑有名的富二代,当年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我认识他很正常,但他并不认识我这种小人物,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郑晨逸俯身,边收拾摊子,边回答道。
花辞镜闻此,没再多言。
或许,是他猜错了。
郑晨逸的为人,又怎会与凶手二字挂钩?
可,真正的凶手又在哪里?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些事情吗?”
郑晨逸的话拉回花辞镜的思绪。
他抿唇,停顿一霎,方才决定开口,道:“你是不是丢了个平安符?”
话音刚落,郑晨逸神情瞬间变得激动,他大跨步上前,猛地抓住花辞镜双臂,急促道:“你知道在哪?”
郑晨逸的力度过于大了,花辞镜不免吃痛,连忙后退半步,与郑晨逸拉开距离的同时,俏眉微微蹙起。而后从口袋里取出那枚属于郑晨逸的平安符,双手递给郑晨逸,道:“我在郊区捡到的,现在物归原主。”
说这话时,他还在悄然观察郑晨逸的反应。
但郑晨逸除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安心,再无其他情绪。
“不过,你为什么会去郊区那边?”花辞镜依旧不死心追问。
“我与郊区水塘李家是交易关系,我的货,都是从他那边购入的。这平安符,可能我是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郑晨逸回答的滴水不漏,“平安符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我找了好久,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谢谢你!”
“不客气。”花辞镜见此,蓦然想起什么,决定再验证最后一件事情。
“你这有水吗?我找了你好久,一路打听过来,倒是有点渴了。”花辞镜故作一副口渴的模样,压低声音,嘶哑着嗓门说话。
“有有有,稍等,我给你拿。”
见郑晨逸痛快答应,花辞镜不由得感叹。
在外学林知许演戏,学林知许装,学林知许胡说八道,真真够管用的。
很快,郑晨逸从摊位拿出一瓶全新的矿泉水,递给花辞镜,饶不好意思道:“这里条件不允许,没有热水,眼下就只有这种矿泉水了,你别嫌弃。”
花辞镜摇头,表示没事。他悄悄挪步,靠近郑晨逸。见离郑晨逸只有小半步距离,他才拧开瓶盖,装作要喝水的模样。
倏地,他指尖一滑,水瓶倾斜。水未进口,悉数洒在郑晨逸外套上,霎时晕开大片湿痕,水渍顺着衣袖,滴落在地。
目的达成,花辞镜忙不迭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手突然抽筋了,没拿稳水瓶。”
说话间,他看似帮忙擦拭水渍,实则是在扒郑晨逸外套。
但郑晨逸似乎并不想让花辞镜帮忙,可花辞镜此刻力气大得出奇。一个不注意,外套便被花辞镜夺了去。
外套口袋朝下,猛然从其中掉落细微银闪。“铮铮——”有东西掉落在地,在聒噪的海鲜市场却显得格外刺耳。
花辞镜定睛一瞧。 !!!
这不是他回春堂的针具吗?!
顾不得这些,他忙去瞧郑晨逸的胳膊,却发现郑晨逸死死捂住右臂,正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黑影!
像极了几天前那个可疑的黑影!
第8章
几日前的那抹黑影与眼下的郑晨逸逐渐重合,直觉告诉花辞镜,他们是同一个人!
不远处的郑晨逸眯起眸子,眼球布满血丝,眼底闪过危险精光,他死死盯着花辞镜,恍若在盯猎物一般,无论如何,都不肯移开分毫视线。蓦然,他扬了扬嘴角,笑容既难看又瘆人。左手缓缓垂下,右臂几道浅浅抓痕彻底暴露在空气当中。
花辞镜见状,瞳孔骤缩,震惊之余心底也一阵发毛。他的抓痕从何而来?会是吴皓造成的吗?如若他就是凶手,那他与陈梓阳之间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中医大佬在侦探界杀疯了 第8章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涌上心头,花辞镜只觉大脑嗡嗡作响,恍若要爆炸。
眼前的郑晨逸,真不如他想象那般简单。
至于郑晨逸之前所回答的话语,估计也是真真假假,没有几句实话。就算是有,估计也是用不上废话。
这里面,定然还有别的隐情!但郑晨逸肯定不会如实相告,得想个办法才是。
思索间,只瞧郑晨逸大步朝他走来。
花辞镜见此,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发慌。
周围声音嘈杂,混着风声。强大的压迫感下,花辞镜被迫连连后退。小摊都是紧挨在一起的,能够活动的空间小之又小。才后退两步,他便退无可退。
直到,后背猛然撞上一道温热的屏障。还没等花辞镜转身,手腕已被轻轻扣住,少年俯身时的呼吸扫过耳畔,轻极浅极。霎时,花辞镜耳朵不免有些痒,连带心也跟着发痒。
“你为什么不等我?”林知许覆在花辞镜耳旁,轻声细语,“我们不是好搭档吗?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好搭档吗?”
嗔怒的语气中,花辞镜偏偏听出了几分小狗撒泼的意味。
几乎是刹那间,他脸颊发烫,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绯红。心脏砰砰乱跳,似要冲破身体束缚。他呼吸加重,忙与林知许拉开半步距离。
花辞镜回身,却不敢抬眼瞧他,只低声喃喃:“你当时睡着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几乎是瞬间,林知许便接话反问。
花辞镜一时语塞。
这怎么能怪他呢?明明就是林知许体质不行,只是爬个山就累倒了!他能怎么办?
“独自行动,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林知许故作委屈,“那我岂不是要痛失一个好搭档了?”
装!
真会装!
花辞镜不免翻了个白眼,原本的红晕也瞬间退却:“闭上你的乌鸦嘴,少咒我!”
不过,眼下他确实遇到点麻烦。
还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花辞镜又将目光重新落回至郑晨逸身上,只见他早已收敛,眸底的杀气消失不见,转而被平静所代替。
“你叫郑晨逸,郑思雅的儿子,对吧?”
花辞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便响起林知许不容置喙的声音。
“这里太吵了,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林知许一字一句,面上表情玩味,气势却是压倒郑晨逸,不容拒绝。
郑晨逸垂眸,似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片刻,他才开口,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可以。你说去哪?”
“据我所知,海鲜市场附近有条小溪,安静得很,不如我们就去那吧!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对你做什么,真相浮现之前,我们只抱有怀疑之心。”林知许勾着唇角,少年狂拽体现得淋漓尽致,“除非,你做贼心虚,不敢跟我们前去。”
话落,空气瞬间凝固。
几人针锋相对,对峙僵持不下。
不知过了多久,郑晨逸总算松口:“我跟你去。”
林知许闻言,笑意更甚:“那就,走吧!”
三人一路离开聒噪的海鲜市场。
花辞镜与林知许并肩走在前面,而郑晨逸则是孤身一人走在后头,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双手揣兜,只余落寞之色。
小溪偏近,不过几步路。
溪水清澈见底,周遭并无多少杂草,倒是野花遍布。风一吹,香气扑鼻。
林知许停下脚步,回身,抬眼瞥向郑晨逸,淡道:“别紧张,叫你来这,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耳旁的风声愈发刺耳,却丝毫不影响林知许继续往下说。
“郑晨逸,你觉得,这世界上存在完美犯罪吗?”
话音落下,花辞镜的目光不免转移到林知许身上。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而郑晨逸面无表情,内心更是不曾掀起丁点儿波澜:“完美犯罪吗?”
他带着反问语气,冷哼出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所有的事情都有他存在的理由,你们又何必多管闲事?”
闻言,林知许却是笑了,他不由得伸了个懒腰,一脸随意:“我这个人,酷爱推理,但是有不太好的个毛病,就是爱多管闲事。”
眸光骤然变冷:“你,多担待。”
郑晨逸没有立即接话。风轻拂过他,带着些许凉意。掌心微微收紧,泛起几分疼痛感,却让他意识更加清晰。
世界法则就是如此,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郑晨逸垂眸,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我就走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郑晨逸。”林知许叫住他,“希望这是我们的第一面,同样也是最后一面。”
言外之意,如果郑晨逸不是凶手,他们不会再见。
郑晨逸脚下一停,眸光瞬间闪过精光。呆愣片刻,他才继续往前走:“不会再见了。”
郑晨逸走后,花辞镜与林知许也没过多停留,对于此案件,他们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只差,最直接有力的证据。
也就是,杀人动机。
只有掌握杀人动机这一证据,他们才能做到真正破案,还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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