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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大妈好像对裴管家的房子真的很感兴趣,门开了都没有离开,反而不远不近地站在后面,悄摸着往里面打量。陆听安不太想进裴管家家,但更不想跟大妈交流。
顾应州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折叠了两下递给陆听安,随后拉开房门先走了进去。
陆听安拿手帕掩住口鼻,顿时一股干净的洗衣粉的气味就盖住了霉味。他好受许多,抬腿跟上。
见这两人什么都没说就进去了,大妈脸上闪过急色,“欸,你们等等,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陆听安用脚掩门的动作一顿,“什么?”
大妈讪笑了一下,说:“裴永把钥匙放在花盆底下这件事,是我有一次准备出门散步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他不知道我知道,邻里邻居的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拿。今天是因为你们进不去,我才出手帮忙,所以……”
陆听安回以笑容,用心领神会的语气道:“我们知道的,大姐。你帮忙找钥匙这件事,我们俩都不会告诉裴叔。”见大妈表情放松下来,他才又指了一下房间里面,“那我们先进去了,等回去的,一定跟裴叔说你有朋友要买房的事。”
大妈喜上眉梢,连忙应了几声。
陆听安这才关上门,不过他没有立刻跟着顾应州进屋,而是在猫眼看了几秒。
门外的大姐在他们关上门以后,没有马上回家。她先是盯着门框看了一会,又去看地上,发现地上还掉落着一些土渣时,她用脚踢了好几下,直把那些渣子都踢到楼梯下和不显眼的地方,才作罢。
大姐家就住在对面,陆听安看着她开门回了家,才一脸淡漠地离开猫眼前。
处理现场的动作这么熟练,说是从来没有碰过那把钥匙,显得并没有多少说服力。不过以这大妈的心眼,估计也做不出太多损人害己的事情,顶多就是带人来看看,私闯一下民宅什么的。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坚定地认为裴永会卖房,恐怕也是裴永自己透露的了。家里有个植物人的儿子还需要治病,像个无底洞一般不断需要一笔钱投入进去,这套房子的位置虽然不是很好,年数又很长,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套房,加上这段时间政府一直在说推旧建新,保不准这一块就在翻新的范围内,房价也因此一涨再涨。
裴永应该动过卖房的念头,只不过暂时从叶惊秋那边拿到了一笔钱应急,这个念头就暂时搁置了。但是住在他家对面的大妈却一直记着。
是不是推荐给她朋友这事,不明。可她若是不能从中获利,怕是不会这么上心。
“听安。”客厅那边,顾应州叫了一声。
陆听安应了声,抬腿走了过去。
顾应州拉开窗帘开了窗,对他招招手,“你过来这边站会吧,一会屋子里的味道就散了。”
陆听安没做声,走过去的时候,还四下打量着。
……
裴永家是朝南的,向阳,不管是采光还是通风都不错,屋子虽然不大,窗户却有好几扇,一打开就有通堂风穿过。
屋里空气是清冽了很多,气温却也很干脆地降了好几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室外还要冷一些。
陆听安不动声色地拉高了自己外套的衣领,将下巴缩进了衣服里。
不太宽敞的客厅里放了很多东西,横竖两张沙发、木头茶几、电视柜以及门边的一面高位鞋柜就将客厅的面积占据了二分之一,沙发边、柜子上都放满了东西,于是在视觉上给人的感觉更加拥挤了。
好在电视柜和茶几中间留出了一点空隙,能叫人通过。面积不大的阳台上晒着几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洗的衣服,正在冷风中摇曳,东西倒是没有放得很多,只有洗衣服用的盆,还有几盆已经枯死的不知名盆栽。
“顾应州,你过来看这个。”站在通往阳台的门下的时候,陆听安抬头指着门框上贴着的一张符,“你有没有觉得这张符纸有些奇怪?给人的感觉不太舒服。”
顾应州不疾不徐地跟过来,说:“整个客厅给人的感觉,都不太舒服。”
……
十几分钟后,道观就在附近的诚玄道长赶到了楼下。戴着一副又黑又圆的眼镜站在楼下往上看,诚玄拿出电话给陆听安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诚玄对着电话那头客气道:“陆小少爷,你在几楼?”
陆听安道:“你往楼上走,敲你觉得最不对劲的房间门,听到敲门声,我会给你开门。”
话刚说完,陆听安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诚玄一阵无语。
这小少爷还考他呢。
诚玄是正儿八经的道士,他可不是路边摆个摊子就给人算命的假货,既然有人想给他出题,他当然是迎难而上了。
将黑眼睛往上推了推,他抬腿走进了一层的入户门。刚一进入,就感觉明明没有什么风的楼道,比外面要冷一些。
两分钟后,陆听安听到了敲门声。
顾应州在玄关处已经等了半分钟了,透过猫眼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一身显眼道士服的男人,他眉梢一挑,打开了门。
诚玄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还洋洋得意地冲着窗边的陆听安打招呼,“陆小少爷,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陆听安并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好似早就知道他能找到似的。
“道长,你是怎么确定这里就是裴管家的家的?”
诚玄看了眼脚边,门口放着地毯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他试探性地问:“我不用换鞋套什么的吧?”
“不用。”顾应州往旁边让了让,给他留出位置进门,“这里不是案发现场。”
他们刚才已经大致地勘验过一遍了,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怀疑的地方,但即便什么都没发现,这里给人的感觉还是奇怪。本来打算把里面两间卧室也检查一遍,诚玄来得太快了,所以还是先让他进门再说。
诚玄听到顾应州说这里不是案发现场,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做他这一行的不可避免的要接触到很多常人不敢靠近的东西,但就算是道长那也是肉体凡身,多少对一些现场什么的要避讳的。
“不是案发现场,阴气却很重。”往里面走的时候,诚玄道长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在对上陆听安看过来的视线时,他客气地笑了一下,回答刚才的问题,“你不是问我怎么找到这间屋子的吗?因为门口的那棵树。”
陆听安侧头,“那棵发财树?”
“发财树?”诚玄道长奇怪地重复了一句,“那才不是什么发财树,那是罗汉松。小少爷,发财树的叶片是大而扁的,罗汉松是一簇一簇,叶子很细、好几十片长在一根枝干上的,就是门口的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听安听到诚玄叫自己小少爷的时候,总觉得他是带着些吐槽的语气的。
诚玄打量着客厅的陈设,继续道:“罗汉松是一种四季常青的植物,它象征着旺盛的生命力。古时候官员的庭院里常种植罗汉松,寓意着权力的稳固,现在的一些寺庙里也会有百年罗汉松,它们被当成镇宅树。”
“罗汉松的摆放方位很有讲究,摆在东南方位是置财、西北方有利于健康,放于门前则可挡煞气。这间屋子的主人将罗汉松正摆在门外,朝着楼梯上下的位置,必是为了挡煞。说到煞气,这里的风水不是很好,陆小少爷,以你的体质还是少在这里逗留为妙。”
陆听安不太有所谓地指了一下顾应州,“他不是在这吗?”
诚玄道长一耳朵就听出来两人现在关系不对劲,恐怕是比前段时间去他道观的时候更加亲近了。这对陆听安来说确实是延年益寿的好事,可顾应州也是人,像这么有恃无恐的,还是不行。
诚玄劝道:“顾少的体质跟普通人确实不同,他的阳气因为生辰八字那些而旺盛,加上他心性刚正,对你有补气的作用。但是补气也是需要特定的环境条件的,我刚才说了,这间屋子阴气太重了,他尚且能稳固住自己周身的磁场,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气来护着你。”
说着,出于好心,诚玄还是将自己身上一直携带着的一柄小小的桃木剑拿了下来。
“来,陆小少爷。”他对陆听安招了招手,“这东西你先拿着,有比没有好,总归能挡住一些煞气入体。”
桃木剑干干净净,就连剑柄上的剑穗都是新的,想来是诚玄爱惜,时常擦拭。
陆听安没有拒绝,道了声谢后接下桃木剑。他身上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挂的,就顺手揣进了兜里。
可能是心理作用,把剑放进口袋以后,他就感觉空气中的湿气没有那么重了,手脚血液流动好像都快了一些。
顾应州催了诚玄一句,“既然这个地方不宜久留,你快看看这屋子哪里不对劲。”
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顾应州,碰到陆听安以后,连自己坚信的无神论都开始打破了。在陆听安的身上,很多事情确实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毕竟连医院都没办法检查出他身体上的原因。
不管诚玄说的话中几分真几分假,只要关系到陆听安的身体安危,他就不敢冒险。
如果不是不放心陆听安一个人去别的地方,他都想先让人离开。
诚玄被催了一句,没生气,也赶紧在屋子里查看起来。第一个看的,自然就是陆听安指给他的阳台门框,那道黄色的符纸。
“这张符纸,有些年头了。”站在符纸下,诚玄踮着脚往上看。他个子不算太高,符纸却被贴在挺上面的位置,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摘下来的,一不小心就会惹上什么东西,所以他就只能伸长脖子想要看清上面画的东西。
“这种符纸,价格上还是比较昂贵的,这是二十年前的东西了,因为制作工艺比较麻烦,现在几乎都要停产。连我都是碰到很有钱的主顾的时候才会用这种符纸,没想到他一个管家,居然就用上了。”虽然二十多年前这种纸价格还没有那么高,可确确实实是好东西,压不下价的。
懂得用这种明黄符纸的,也是有点经验和阅历的道士。
诚玄觉着,对方找的道士,本事跟他应该是大差不差。
阳台里面淋不到多少雨,风吹却能叫这种经过多重上色的纸变了颜色。就连正中间用黑色墨水画的符,都淡了不少。
诚玄的手高举过头顶,根据符纸上的图案,在虚空中来回画着。当手指最后竖直着一划,再扬起而收笔时,他脸色微变。
“这是用来镇压恶鬼的符文。”
发现自己正不偏不倚地站在符下,诚玄颇为忌惮地往里面躲了躲。再看向陆听安时,他眼神就复杂很多了,“小少爷,刚才不是说这儿不是案发现场吗?为什么屋子里有这种符纸。”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60章
陆听安的表情也有细微的变化,“会不会看错了?”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诚玄不满地嚷嚷了一句,“看到右下角那个印章了吗?这道符是元之道长画的,他在港城的名声比我要响亮多了,出了名的驱除恶鬼的道士。既然他会画下这道符,说明这间屋子里,肯定发生过什么,死过人那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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