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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K9,”陆言彰打开定位,“必须阻止他。”
他将那两片药递给贺翎,“找人检查这药的成分。”
研究院里就有现成的设备,他需要最快得到结果,祈继到底有没有对殊景……
暗处,祈继拉起面罩,握紧匕首。
冯维岳就在他十几步外,正和手下说话,气急败坏,叫嚣着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手下领命去了,冯维岳也点燃一支烟,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果然,这人以为他跑了,根本不会想到,他还在院里。
祈继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男人抓住,不能杀,就挑断手筋脚筋,再在腺体上来一刀,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早该如此。他看准时机,膝盖微弯,蓄力……
刀刃却被扣住了。
一只手压住他匕首上,祈继眼神一凛,抬眼看去。
陆言彰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半张被远处灯光映出冷硬的轮廓。
“愚蠢,居然敢回这里?你这样硬碰硬,只会暴露自己,不想报仇了?”
祈继面罩下的眼睛冷凝,一动不动盯住他,没说话。
陆言彰暂时收了手,“我们合作,搞垮B转O。”
祈继静默一瞬,接连溢出两声讽笑,嗓音透过变声器传来。
“我没听错吧,陆氏继承人,居然说要搞垮B转O?会有人自断命脉?我不信。”
陆言彰能到现在的地位,所经历的那些事,祈继比殊景清楚,哪怕殊景就是尸山血海里唯一的光,他就算不让他染上脏污,但会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势、地位吗?
军部的事他还没探到虚实,陆家的事,他更不信。
陆言彰却道:“你现在也没有别人可以合作,只能信我。”
“有人真自以为是到极点,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陆言彰皱眉。
“在搞垮B转O之前…”祈继的刀猛地刺出,“我只想先弄死你!”
刀光一闪。陆言彰侧身格挡,金属碰撞声被消音器吞没。
这里是冯维岳的地盘,可祈继好似根本不在乎,攻势如雨,每一刀都朝着要害招呼。
陆言彰只守不攻,刀锋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那些暴烈攻击一一拦下。
忽然,他轻声道:“小景说,想‘吃药’。”
祈继的刀顿了一霎。
就是这刹那,他注意到陆言彰,那嘴唇颜色似乎格外艳,艳到刺眼,而下巴……
下巴的阴影里,喉结右上方,有两个细小的印子。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像是不小心抓出来的,一深一浅,两片指甲的痕迹。
同样的顶级Alpha才能看出来,那是抓痕。
祈继瞳孔骤然缩紧,呼吸变得又急又重,“你这混蛋!对他做了什么?!”
陆言彰眯起眼,“做了什么?他‘低血糖’会有什么反应,你怎么知道?你对他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祈继一听,整个人都要爆了,“这句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刚才到底在他房间干了什么?”
“……”
耳麦里传来声音:“长官,是普通激素药,成分完全对应。”
陆言彰嘴角一抿,身形稳如磐石,“小景说‘吃药’的时候,提到一个名字,你反应这么激烈…
“你是祈继。”
该死!祈继身形一顿,发现自己居然落入言语陷阱,咬牙切齿,不再多说一个字。
可陆言彰又更加笃定道,“是祈继,是K9,还是Arius实验体。”
“……”祈继的刀势比刚才更疯。
陆言彰仍不还手,不仅不攻击,甚至故意露出破绽,直到祈继刀尖从他手臂上划过,袖管破开,渗出一线血珠。
祈继刀锋才猛地刹住。
像是被那抹鲜红唤回一丝理智。
答应过,不再做伤害人的事。
祈继咬紧牙关,曾经殊景扑向重伤的陆言彰时,那样惊慌失措……
确实,太冲动了。
陆言彰没去管手臂上的伤,目光落在祈继那个漆黑的面罩上,“既然是实验体,那应该没忘记三年前吧?他救了你,被你牵连,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
“你对得起他的信任?”
“……”
祈继咬牙,陆言彰是在故意激他。
“你最好主动坦白。”
祈继轻嗤一声,仍然一声不吭,他才不会上当,他以后小心谨慎,必定不让自己再露出破绽。
可陆言彰看着他,声音更低了些,“s*w*z*l只有你坦白,他才能少些难过。”
“……”祈继双腿忽然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他怔怔看着陆言彰那条受伤的手臂,就在他好似发愣的下一秒,陆言彰出手了,趁机拿着什么朝祈继的腿招呼。
祈继陡然回神,一个后跳。
远处,有脚步声朝这里靠近,他再不多留,旋身没入黑暗。
陆言彰转头看向赶来的贺翎。
“长官,您受伤了。”
“没事,可惜没取到血样,”陆言彰看一眼手臂上的伤,抬眼望向祈继消失的方向。
“还真是顽固,处理进出记录,别让冯维岳发现他。”
……
“祈继…?”
殊景醒来,没有回应。
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 第127章
房间里很安静。他愣了半晌,慢慢坐起身。
遮光窗帘中间有一条窄缝,透进灰白晨光,他看清了这是哪里,酒店。
记忆回流:研讨会、做汇报,冯维岳、信息素,还有超感症。
他的超感症突然发作了,被十几个A级Alpha同时刺激,来势汹汹。
可是……
殊景转身,踩着拖鞋站起来。
头还有点晕,四肢乏力,但比起昨晚那种排山倒海的难受,已经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行动时虽然还有关节钝痛,但不再是像密集针扎一般,还能忍受。
就是膝盖的疼不太一样,不是超感症造成的。
更多的回忆涌上来:回酒店,输葡萄糖,找激素药……端水的时候摔倒了,膝盖磕在床沿,杯子打翻,裤子湿了……
殊景低头看向自己的睡裤,很干爽。
昨晚打湿的那条裤子搭放在椅背,似乎是被换掉后随意扔在那里的。
“……”
他俯身卷起裤腿,左边膝盖上有一团淡青色淤血,边缘泛黄,被用药揉按过。
还有某种摩擦感,不明显,像跪着在布料上蹭出来的。
但这个房间只有他自己。
所有陈设都干净整齐,笔记本也放在原处。
记忆出现了混乱。
之所以刚醒来会叫祈继的名字,是因为殊景确实觉得昨晚……吃过“特效药”。
那些零碎的片段,让他以为是在家里,和祈继在一起。
□*□
□*□
而现在,都没有。
完整清晰的记忆就停在起床拿药、摔倒那里。
这是首院内部的酒店,祈继进不来。
能进来的、昨晚送他回来的、还找医生给他输液的人,是陆言彰。
但后来他出去了,殊景清楚记得,他是等他走了以后才起来找药的,然后就摔倒,再然后……
晨起后还算红润的面色,渐渐褪得有些苍白。
殊景无意识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的。
他当即否定那个念头。
如果他和陆言彰发生了什么,现在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身体状态。
而且他昨晚太难受,祈继还故意吊着他,一反常态地不着急,非抓着他的手让他揉头顶,他又恼又燥,一时都忘了害羞,按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让他……
这种单方面“讨好”的事,只可能是祈继。
陆言彰怎么会做。
殊景咬住唇,步伐虚浮地走到穿衣镜前,深吸一口气,打开衣领。
脖颈、胸口、腰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心猛地一松,那种疑虑像潮水退了下去,只在深处留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被理智压住,不肯翻上来。
是梦吧?
那些过于旖旎的画面,让人崩溃的神经冲击,甚至比祈继平常做的还要羞耻。
漫长、淋漓、无止尽。
是一场梦。
可为什么超感症的副作用会减弱?
殊景看向桌上那板激素药,少了两粒,昨晚吃过了,但这种药作用不会这么显著,他应该尽快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手机还有电,他正想预约何医生,发现有新消息提醒。
心头莫名一跳。
祈继昨晚给他打过电话。
这瞬间说不清缘由的紧张,让他没第一时间回拨,而是逐一打开消息,像借此获得缓冲。
内容是祈继一贯的语气,关心、撒娇,最后主动道晚安。
Mirac也有消息,这次更晚,不止实验数据记录时间是半夜,发邮件也是半夜,刚做完实验就给他发了。
[在吗?]凌晨两点。
往常Mirac都是第二天上午才给他发消息,提醒他查收邮件。
殊景先回复他:[看到邮件了,辛苦你。]
聊天框上方几乎是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持续了半分钟后,就没再发信息过来。
殊景等了一会儿,才在和祈继的聊天框中,缓缓敲字:[抱歉,昨晚睡得早…]
自助早餐台,用餐时间接近尾声,人不多。
殊景视线随意一瞥,就看见离入口最近的位置。
陆言彰端坐着,面前只有一个牛奶杯,没有食物盘,倒是右手边的小碟子似乎是两块小点心。
他垂着眸,起先有些心不在焉。但下一秒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抬起眼。
殊景也在同时,低下了头。
不足千分之一秒的视线交汇,却仿佛有一丝电弧灼过,殊景握着盘子的手指莫名发麻。
他取完餐,走到离那个位置最远的角落。
餐厅本就人少,这片只有他一个人。
祈继的信息像小尾巴紧跟着,又进来了:[哥哥到餐厅了吗?今天…]
殊景还没点开预览,右侧桌边就被放来一只小碟。几根修长手指微屈,将那碟子轻轻向他推近。
“刚上的,比较少,现在没有了。”
是两份布丁,可可味的。
殊景愣了一下,还没开口,陆言彰已经坐了下来。
“冯维岳事先安排的那些人,根据口供,是想让我们的项目第一次公开就陷入舆论劣势。”
他微微向殊景倾身,明明这里没别人,语气却很低。
尤其是,“我们的项目”这几个字。
也可能是错觉,陆言彰今天的声音似乎格外有磁性,比起往常的浑厚沉郁,多了种砂质的、微哑的腻,像被什么甜蜜的东西滋养过。
殊景身体不由自主后靠,视线还算自然地看向对方。
他把昨天小会的问答说了一遍,陆言彰听得很认真,过程中都没有打断。
直到关于工作的交谈结束,两人沉默片刻,陆言彰忽然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殊景眼神微微一动。
那双灰眸注视他,总觉得这目光也格外深邃,格外……摄人。
但不过两秒就收回去,陆言彰低咳一声,若无其事拿起自己的牛奶杯,抿了一口。
倒是殊景,这次盯着他多看了片刻。
“嗯,好多了。”他想问是不是他帮他换衣服、上药,但“昨晚”两个字到嘴边,落成了:“谢谢。”
对方凝眸,道声:“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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