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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超感症发作了,发作得很厉害,厉害到可能意识不清,以至于到了以为自己在做春梦的地步。
可仅仅一个晚上,[症状减轻……抗性因子值大幅降低……新的治疗方向……]
祈继忽然出了一头冷汗,连保持站立的姿势都很困难。
后颈在发热。
幸而身为K9的感官还在,祈继都不用抬头看,有些打颤的腿已经开始自发行动,本能快过理智,向大门退去,无声无息潜入隔壁。
门关闭的刹那,祈继重重吐出一口气,信息素从封贴边缘渗出。
就这么,情绪失控了。
可他看上去异常冷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静,只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往下压。
先做正事,给哥哥交作业。
信息素检测仪在房间里回响,祈继按下关闭。
封贴自己漏了,倒是方便,不用解了。
他抽出安抚剂实验瓶,背靠墙壁慢慢滑坐,手臂抱着腿,额头抵着膝盖,等那阵波动过去。
实验仪器记录数值,加载100%,发送。
这一次,祈继在屋里待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注射了更多的冷却液,才把封贴重新加固。
也因此整个人又冻成了冰棍,和在雪屋待了一夜似的。
祈继将用掉的几个金属片掰碎、在灶眼上烧红、丢进马桶冲走,再用电热毯裹紧自己,缩在房间唯一的沙发床里。
可还是很冷。
他又想起今天在机场,殊景和陆言彰之间那种若有若无、像连着丝线的氛围。
那应该叫什么?藕断丝连。
他之前已经做错了事,哥哥已经对他有了嫌隙,如果这种时候他们……旧情复燃。
祈继不知是冻的还是慌的,牙关在轻轻地响。
刚才,被他强行压下去的那个可怖的念头,到底没能压住,又冒了出来。
陆言彰陪着哥哥,度过了这次超感症。
所以……
哥哥的药,不是只有他?
不是命中注定,不是唯一的药,不是被哥哥需要的绝无仅有……
有人能替代他……
甚至,陆言彰在哥哥眼里还是Alpha,也没关系了?
莫可名状的巨大恐惧攫住心脏,肺里的气仿佛也在霎时被抽干,祈继怔愣片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是交感神经极致绷紧下的痛苦反胃。
他扎进洗手间。
许久过后才稍微平复一些。
镜子前,灯光从头顶洒落,祈继死死盯着前面,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脸上也没表情,像被冻住。
牵动嘴角,嘴角没动,想皱眉毛,眉毛也没动。
祈继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那张脸也看着他。
他一下子就慌了。
但镜子里的人依旧面无表情。
他好像做不出“祈继”了!怎么回事?他是太冷了吗?
祈继急忙拧开水龙头,热水冲下来都烫手,他不管不顾,直接把水泼在脸上,一遍又一遍。
再抬起脸,镜子被水雾蒙住,看不清。
他用手掌使劲擦,终于,镜子里露出一张脸,满脸通红,总算能牵起一个弧度了。
可惜这个弧度不太完美,不是他平时的笑。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反复练习。
练习那个能让哥哥喜欢的祈小狗。
然后他又哭,眼眶泛红、眼泪在里面打转、要落不落,楚楚可怜,能让哥哥心软。
还好,还好,都回来了。
他费了这么大力气,用了这么多手段,走了这么多见不得光的路,才走到哥哥身边……
热水还在流,顺着那张俊朗的脸往下淌。
祈继撑在水池边,又哭又笑。
突然,他像察觉什么,慢慢直起身,凑近镜子。
他的眼睛……哭红了,可瞳孔里也红。
头顶的头发,被强光映得发白。
青筋从手背一路爬到小臂,祈继浑身剧颤。
红眼白发……这张脸……
“砰”!
殊景在睡梦中一脚踩空,心脏倏地抽搐了一下,蓦然惊醒。
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他皱了皱眉,以往祈继喜欢抱着他睡,说这样可以感受他的心跳。
可今晚不知是谁的心跳太快,震得殊景整个胸腔发紧,思绪乱成一团,很久才睡着,睡得也不踏实。
殊景翻了个身,手探向旁边,摸到一片冰凉。
祈继呢?
卧室外,客厅一片昏暗,殊景绕过沙发,正要开灯,忽然瞥见角落里歪着一个人。
瞬间所有睡意都没了。
“祈继!你怎么躺在这儿?”
祈继只穿背心短裤,抱着腿像是很冷的样子,却连条毯子也没盖,就这么倚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殊景刚碰到他的手,就一惊。
祈继的手很凉,冰凉。
他这一碰,祈继也猛然惊醒,第一反应却是检查脖子上的项链,慌乱打开看里面的松子。
殊景看他出了一脑门的汗:“做噩梦了?”
祈继还在发呆:“……”
殊景握住他的手,从手指摸到手背,再摸到手腕。往上去还好一点,手指最凉,凉得都不像活人。
“你刚才出去过?”
“我…”祈继迷茫地看着他,“我就在家里啊。”
“那你手怎么这么冰?”
后颈的冷却液还在渗出丝丝寒气。
祈继垂下眼,“不太困,出来坐坐,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就觉得有点冷…哦,好像有风。”
殊景抬眼一看,沙发正对阳台,那窗户居然是开着的。
冷风对着祈继吹,怎么可能不凉?他立刻起身去关窗,手指放在锁扣上的那一刻,却停住了。
睡觉前他应该是把窗户关上了的,难道忘记了?
“哥哥…”祈继的声音有些微弱。
到底还是担心更多,殊景把人拉回卧室,塞进被窝。
他正要抱他,祈继却往后躲,嘴里嗫嚅着:“我身上太冷。”
“现在知道冷了?好好的床不睡。”殊景语气埋怨,却还是温柔。
被双A争夺的Beta美人 第130章
“我…怕吵到你。”祈继把自己蜷成一团,最冷的两只手完全缩在胸口。
眼眶酸涩,睫毛一眨,眼泪就落了下来。
往常总恨不得在哥哥面前哭唧唧博取同情的人,这一刻,在黑暗里不敢哭出声音。
长久的安静,安静到祈继以为殊景睡着了,他才敢偷偷抬起眼睛。
可殊景微闭的睫毛慢慢睁开,也看住了他。
“还是睡不着吗?”
祈继点了点头。
“刚才做了什么梦?”
“梦见…松子丢了,找不到了。”
“松子?”
祈继定定看着他,忽然道,“哥哥,我做错了事,我知道,你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间的若即若离,终于被掰开来,殊景没想到,祈继会主动提。
“可我真的很害怕,哥哥,我看到他在你身边,就很害怕,如果他真要抢走你,我是不是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
这时的沉默更让人害怕。
祈继侧着脸,眼泪从上面的眼睛滑进下面的眼睛。
“我刚才做梦,梦见我的松子被挖走…”
松子埋在土里,被咬过它一口的小松鼠挖走了。
“我急得到处找…”
一边找一边想,连松鼠都有家,可他没有,种子被挖走了。
“没有了,哥哥也不要我了。”
他一直哭一直哭,在梦里哭不出声音。
“可那是哥哥的松子,不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偷偷去树底下挖出来的,不是我的…”
“祈继…”
祈继用力擦了一把眼睛,“我之前说过,只要你需要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如果你不需要我了,我…我…我会退出…我不会让哥哥为难…我…”
可说得那么潇洒,没等殊景回答,就抬手捂住脸,捂住奔涌而出的眼泪。
“我没事…就是…有点舍不得…”
他拿脸蹭枕头,擦干了,流得更多。
“哥哥,你如果真的不要我了…”
殊景捏住祈继通红的鼻子,终于让他停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抽来纸巾。
“傻,如果我不要你,那现在还在我家、睡在我身边的是谁?”
他真是好不容易才有说话的机会。
祈继下巴一抖,呆呆怔住。
“别哭了…”殊景帮他擦眼泪,“把我的枕头弄湿了,你洗。”
其实一直都是田螺祈小狗在洗。
“唔唔…唔系…”祈继被松开鼻子,鼻音很重,整张脸憋得通红,似乎是那句“别哭了”,让他一点也不敢哭。
“哥哥…我、我是不是很麻烦?”他很不安。
“是,这么能哭。”
“那如果哥哥以后不要我了,别告诉我,不然我还会哭…”祈继立刻往他怀里缩,还理直气壮。
殊景察觉什么,伸手想握祈继的手,却被避开。
他不由分说将那手扯出来。
真的很凉,他团在自己掌心里暖着,不够暖,就贴着肚子。
他的手不如祈继大,不能完全握住。
可祈继感受着那温度,刚刚压下去的眼泪又在上涌,“哥哥…”
“冷吗?”
殊景凝视他。
眼前人,与梦中人……强行重叠。
“都怪你,我被你吵得一点都不困了。”
无论春梦还是噩梦,都是梦而已。
现在、眼前,才是现实。
为什么要管那么多?祈继是他的药,他是祈继的依靠,他们彼此需要。
就糊涂一回。
殊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用上了“糊涂”这个词。
或许他清醒惯了,累了。
或许是想通过和祈继在一起,来证明身体的感觉,没弄错。
或许是内心深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激起了任性和叛逆心。
又或许,仅仅因为想要。
他是他的男朋友,殊景在心里反复强调,他们才是名正言顺,是对的。
那什么又是错的?
不知道。
后来,在极致混乱与颠簸中,殊景问祈继,“还冷不冷?”
“不冷了,因为哥哥很热…”
殊景是很热,祈继的手指却还是凉。
温温凉凉,像表面光滑但又有平缓棱角的石头,在深处翻搅。
冷热交替,既难受,又畅快。
仿佛做梦一样。
梦里,殊景睁着迷离的眼,努力向上想看清什么,却在即将看清的瞬间,被不知是谁翻了过来。
那双大手握住他的脚踝,手指在骨头上重重摩挲了好几下。
祈继就爱舔他,但不会在这时候就把他翻过来。
他总喜欢在开始一边低头品尝,一边长时间凝着他的脸,捕捉他脸上每个表情。
祈继喜欢面对他,能看见他。
而现在他的脸被他按在枕头里,膝盖弯曲。
跪着时整个胸口下压,腰软软地,却还要被迫上抬。
一览无余,完全敞开。
无阻拦地迎向那虔诚的侍奉。
殊景彻底看不见后面的人,只能听到一声低沉喘息,像是野兽的哀鸣。
他以为终于会迎来渴望中的强势攻占。
可是没有,那块有棱角的石头,被换成湿滑柔软的东西。
太羞耻了,殊景很想把自己翻回来。
想让那人不要这样,这样下去真的会疯掉。
更想摸到那人的腹肌,祈继腰腹有一道很长的疤,他想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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