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确说:“我们换换?但等会儿就是晚高峰,照临辉这个破烂路况,我不确定你的血压能不能稳定。”
付溪辞犯懒:“下回再说,这个点我们直接回家?冰箱里估计只有可乐没过期吧。”
梁确单手握着方向盘:“你最近饮食还是要注意,汽水这个话题有点危险,我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
付溪辞:“。”
他微微茫然:“钱医生不是说,我严格来讲,没有什么忌口吗?”
梁确道:“他也说了你近期要多吃优质的肉蛋奶,多喝水,每天最好有八杯。”
付溪辞警觉:“这都多久了,近期的定义是几天?而且他说的是七杯吧,你为什么偷偷改了要求?!”
梁确平时能抓能放,与人相处很随性,在军部可谓是有口皆碑,但体会过付溪辞在自己眼前命悬一线的揪心,他完全奔向了极端的严谨、不安和苛刻,目前尚且没能扭回原来的样子。
梁确理所当然地说:“保守一点总归没错,就像考试想考一百分,模拟卷好歹要冲个一百二。”
付溪辞听他分享考试窍门,冷冷地戳破:“你根本不会参加模拟这种东西。”
梁确散漫地笑了声,接茬:“响响,如果我能知道我有多在乎你,第一次见你之前肯定会排练很多遍。”
付溪辞一怔,不太自然地移开眼神:“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寻找优质的肉蛋奶?”
梁确报出几家他们往常去过的餐厅,询问他是否想在外面吃,而付溪辞对每一家都很愿意再尝尝,一时间没办法进行抉择。
犹豫之际,他忽地问:“季修蓝住在哪里,你应该给他安排了酒店?要不我们去那边吃?”
季修蓝并非是这边的医生,临场赶来帮忙,也不方便插手太深,这些天没有到病房晃悠。
而付溪辞原先精力不济,明白梁确一定可以打点妥当,便没有问起旧友的情况,当下则有所用心,提出自己该专程拜访。
梁确心领神会,随后与酒店的经理预约了一间包厢,又给谷承微打电话,让人去自己保险库里帮忙挑一瓶葡萄酒。
“他好像不怎么喝酒。”付溪辞低声琢磨。
梁确懂得人情世故:“到时候如果不喝,就让他顺便收下来,这个拿去回收应该能有一个月工资。”
季修蓝千里迢迢地过来救助,谈钱未免贬低了这份情谊,不过他们该尽到的心意应当周全,即便对方不需要,自己也该有所考量。
对此,季修蓝没有太推脱,但表示他的出现并不关键,顶多是自己处理急性的不良反应更拿手,以及对于付溪辞的身体条件更为熟悉。
“谢来谢去,还是谢你自己。”他朝付溪辞说。
付溪辞沉思:“对。”
季修蓝想夸他如今的求生意识很强,梁确闻言,也想顺势说他这次特别具有韧性。
然而,付溪辞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分析:“要不是我兢兢业业挣了个少将的头衔,哪能使唤那么多人一个接一个地给我治病。”
季修蓝:“……”
梁确:“…………”
付溪辞并不觉得自己的思路有哪里奇怪,语罢看向梁确:“我没有说你,因为我就算只是付溪辞,你也会救我的。”
他再望着季修蓝:“我也没有指你,我刚当部长那会儿,你就不知道帮了我多少忙。”
季修蓝开玩笑:“那你在说谁,你的俞老师吗?”
话音落下,付溪辞不由顿了顿,季修蓝见他表情微妙,明白他们战后的关系并不融洽,随即便三言两语地将其翻篇。
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113章
梁确道:“我也听说溪辞身边有一个军医很厉害,当时你们是分配的吗?还是部长去选人?”
付溪辞闻到一股酸味,匪夷所思地瞄了梁确一眼。
季修蓝道:“我是少将挑中的,其实那时候蛮不理解,为什么他会选我,毕竟有很多医生比我资历深。”
“到了军械部我突然回过味来,少将和我一样是Omega,这样大概比较方便,但没过两天,他就给我交代了一个任务……”
付溪辞见他翻旧账,连忙打断:“我有那么压榨手下吗?”
“有啊。”季修蓝没看他眼色,与梁确告密,“部长希望我摘除他的腺体,让他从Omega变成Beta。”
他表示自己当场恍然大悟,原来付溪辞认为他有可能年少无知愿意犯险,多混个两三年的估计就没那么唯命是从了。
“他作为Omega待在交战区,确实比Beta和Alpha辛苦,有很长的时间都在信息素紊乱,只能过度使用抑制剂,也需要花非常多的心力去额外证明自己。”季修蓝道。
针对付溪辞的紊乱,季修蓝作为外科医生无法提供太多帮助,而且治疗必然需要长期的休息来缓解,战时的环境却根本给不了他任何喘息。
付溪辞在重重压力之下,试图剑走偏锋,索性通过手术摘掉器官,然而季修蓝没有同意。
季修蓝摊手:“我不是不敢,可他检查出来,生殖腔都没长好,这种条件去开刀很容易大出血,我总不能一上岗就把领导治死了。”
付溪辞几乎无法去面对梁确的表情,垂下脑袋:“。”
梁确看着付溪辞:“领导,你怎么一上岗就折腾自己?”
付溪辞努力板着脸:“那么久以前的事,最后不是打消了念头么?我知道了我要照顾身体!”
“当时你撑死了被逼无奈,现在是真的照顾得很好。”季修蓝表扬。
他用探究医学概念的语气,朝付溪辞补充:“钱远帆说你的信息素在之前就稳定过很长一段时间,几次复查下来,生殖腔的造影看出来还有发育呢。”
付溪辞和梁确几乎无法面对对方的表情,各自深深埋下了头:“。”
虽然付溪辞的生殖腔在缓慢地接近成熟,但依旧不可能怀孕,除此之外,按照他的个人规划,没有准备去孕育一个孩子。
他感觉得到梁确对此也完全没有憧憬,这个人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给自己换着花样做饭,以及千方百计地骗自己多喝几口白开水。
不过,晚上与梁确依偎在被窝,付溪辞想了想,还是问:“你对我们的家庭有没有想法?比如领养一条小狗,或者别的什么?”
“没有,为什么问这个?”梁确好奇。
付溪辞嘀咕:“就是想到我们没小孩……我明白你没那个打算,但得和你说一声。”
梁确把他搂紧了一些:“我舅舅跟我讲,本来我妈刚结婚的时候,很希望能生两个孩子,但有了我以后,她就打消了念头。”
付溪辞说:“为什么?”
“她想全心全意地对我好,如果我有了弟弟妹妹,她觉得自己很难做得到这一点。”梁确道。
他语罢,与付溪辞说:“我也要全心全意地爱你。”
€€
付溪辞回基金会那天,季节已经是隆冬,胜利一周年纪念典礼在即,中央军区里里外外都装点了一番。
大家注意到付溪辞的身影,纷纷打了个激灵,一连几天,有无数个人装作路过,刻意地往基金会门口绕了好几圈。
李霖被移交监察,秘书岗位没有空悬,由一张不算陌生的面孔顶岗。
那是总理留下的左膀右臂,按照明面的说法,他听闻付溪辞教导部下有一手,所以特意过来学习和成长。
实际上,对方是来协助付溪辞处理疑难杂症,基金会的工作如果受到阻碍,随时能有联盟的最高层作为靠山。
付溪辞刚痊愈没有多久,肯定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这时能得到一个精干的助手算是帮了大忙。
他也明白总理的用意不单纯是分摊公务,先前俞世畅那边有项目没能通过审批,自己强硬地撤销了投资,虽然双方没有为此正面接触,但他断人财路,对方心里肯定有龃龉,秘书的存在多少能给他一些助力。
“早上有其他科送慰问过来,我登记了清单,您过目。”秘书有条不紊地递出文件夹。
“东西都整理在总务处,等下班我跟着司机给您送到住所?”
慰问品都有明确的规格限制,旁人想送少将别的东西也送不到手,付溪辞翻了下几页,表示那么多水果放家里吃不完,索性给部员们分一分。
他利落的性格使然,排场总是从简,不过,大病一场再官复原职,难免有交际无法推脱,他重新回到军区之后,高层们陆陆续续来这边探望。
俞世畅为庆典的工作脱不开身,派了副手与付溪辞嘘寒问暖,顺捎说到司令员年过五十,距离退休的日子已经很近。
“俞司令忙活这个纪念日,算是给联盟站好最后一班岗,他在这个位置想留也留不了几年了啊。”副手语重心长。
他道:“小付,人面对失权肯定会恐惧,司令的孩子又小,他希望自己能多铺一些路,夫人想要从商,他能帮就帮一把,如果有的地方不合规矩,他也不想让咱们难办。”
“之前您接手这里的业务,好像他夫人有资质过不了关?他一直没机会跟您好好沟通,但您不用觉得他会有什么意见。”
讲完这些,副手笑了下,表示俞世畅待付溪辞如同半个儿子,这些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托过俞世畅做媒,他愣是替付溪辞全部回绝,甚至因此得罪过一位议员。
官场上都是真话假话掺着说,付溪辞也淡淡地笑了下,与之聊了一番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他明白俞世畅替他挡过不少说媒的麻烦,但父辈的交情、对他的赏识大概只占一部分原因,根本问题在于俞世畅不想让他被其他派系拉拢,以免壮大了别的势力,而自己手底下也没有合适的亲信可以撮合。
俞世畅看重功利,如果付溪辞不能为他所用,他宁可让人独来独往,而付溪辞也乐得自在,两个人属于各取所需,上下级可以相处得很融洽。
如今,他们之间已经非常局促,付溪辞将他与副手的谈话告诉梁确,梁确评价:“他们给自己搭台阶也不嫌脸红。”
李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谋害付溪辞被坐实了证据,有许多蛛丝马迹都指向这位司令。
且不说失感症的事本就没几个人清楚,俞世畅为付溪辞的调职花了许多心思,把人安排在基金会必然有自身考量。
他知道付溪辞彼时心力有缺又难以医治,会长如果能从强势的总理换成病秧子,有利于自家生意在底下运作。
然而他没能如愿,还被取消了注资,并且,付溪辞的身体状态看起来竟在变好,久而久之反倒成为了一桩阻碍……
李霖显然和俞世畅有过交情,项目被付溪辞揪出错漏的时候,企图从中转圜过,可惜他没有办法左右这位新上司,回头要与对面交代结果,受挫之际很容易被挑拨和利用。
尽管付溪辞不愿意如此设想,可只有俞世畅能做到这步,另外的官员都和李霖没有接触。
俞世畅肯定察觉得出这次败露得很拙劣,就算没有证据把他敲死,两边也难以维系平和。
他派副手找付溪辞表态,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已经有分寸,双方最好可以留一些余地。
以俞世畅的身份跟晚辈示弱,这中间大抵还是觉得太亏心,付溪辞思及此,也感到有几分讽刺,沉默地与梁确摇了摇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0 首页 上一页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下一页 尾页
|